一直不说安全词的同班同学

014 天降E人

014 天降E人

  手机铃响起,好陌生的声音。
  它紧接着开始震,我的头也跟着嗡嗡地……
  哦对了,沈秋灵在我家。
  那还早得很吧,她每天都比我早到。
  不想睁开眼睛,感觉还能再睡五分钟。我手里有块布,应该是沈秋灵的裤子,我记得晚上睡觉的那会不敢把手掌摸到她上身露出来的皮肤上,又很想抱到一起,硬是控制在了裤腰带。手指的另一侧传来细细的很舒服的温度。我忍不住搓起来。怎么会这么薄呢。
  必需确定一下了。
  再熟悉不过的手指从沈秋灵的内裤里抽出来。
  这就是今天开眼的第一个画面。
  我吓得弹起来,希望是我弄错了。
  她整个人半侧躺着,两腿微微分开,裤子被拉到了下面,露出了上半截大腿。
  这!要!判!几!年!
  我是哪里来的色魔吗?
  连着两天?
  她很快跟着坐好,衣服最下面的纽扣也没有合上,小腹有一条内裤的勒痕,而内裤本身根本就没有遮住它该掩盖的痕迹,大腿根部的皮肤好细,现在我看到的,全是我这辈子都没亲眼见过的。我的整个大脑里没有这样的东西,它开始不断地建立新的认识,新的认知。脑内无数的弹窗一起往上飞出。
  我的耳朵里正在打雷,好像有什么老式火车在急驶,在鸣笛的间隙,确有传来沈秋灵的安慰:
  “我自己弄的。”“没事的。”这样的声音一过来就被车轮碾压在轨道之上,轧成碎片。
  “我不介意。”
  “我不介意。”
  它来了一次被摧毁后又来了一次。
  你不可以说不介意啊。
  我介意你不介意。
  这些都是要经过本人同意才可以看才可以摸的地方。
  她很轻快地去洗漱了。
  我在脑内搜索自己做到了什么程度,手很干,没有什么痕迹,不至于在里面,这很确定。那是摸到内裤里多深呢?还是绕了一下?或许一开始只是在外裤上面。是最后碰到了她的身体?我赶紧检查睡裤,被拉抻到了离谱的宽度,这怎么可能是自己脱的呢?她没有反抗我吗?还是反抗了我失忆了?反抗了我强行脱了?
  我知道自己性向不到24小时就去脱别人裤子???摸别人下面???这是正常的吗???
  是性压抑变成变态了吗?
  最差的结果就是我!摸!了!且!不!记!得!
  犯罪了!但是没有记忆!
  受害者有!记!忆!
  我怎么可能没有记忆啊?真的要有的话,第一次我要记它一辈子啊!拉去枪决都要记啊!要是被枪毙却不知道自己干了什么不是亏大了吗!
  我的脑海里出现一个刑场,我被架到高处,号角四起,行刑时我眼前只有一条紫色内裤飘扬,我只知道这个就死了。
  是不是我要乱来她干脆自己脱了?
  我想到这个离谱的可能性。
  不不不不可能。
  中间有没有说什么?
  是我昏厥了?
  还是有第二人格?
  就那个人格说服了她给我脱裤子?
  不不不,那个人格扯了她的裤子!
  沈秋灵以很快的速度前来,她已经做好了上学的准备,却没有直接离开。
  她双手抬起了我的脸。亲吻我的额头。
  “不、许、逃、课。”
  她一个一个字将我拉回现实世界,直接把暖阳引到我的身上。
  脑内出现无数只炸锅而起的麻雀,它们如烟花四散:
  “结婚!”
  所有麻雀都叽叽喳喳叫着一样的词,极为眼熟。
  我刚打飞一只就有要哭的悸动了,冲过去抱着海量的小鸟:“我也想和她结婚。”
  她跑着离开的声音也好可爱。
  我要听她的话,这样才可以让她一直能自然来我家,和我多相处,我希望她也能一样喜欢我。
  最好。
  不然,只喜欢一半也行。
  我拍了拍脸。起来做上学的准备工作。
  今日还有一个非常艰巨的任务。
  ——我来到学校。
  赵乐之似乎想和我说点什么。
  不想理她,可我必须在她注视下交作业。
  看到了吧。干干净净的。
  赵乐之脸有点黑。
  她好像还准备了台词,我瞪了她一眼。这是我开学以来第一次这么凶瞪她,平常都是无视状态。今天不一样,我不能浪费课间。
  现在时间紧任务重。
  沈秋灵周四生日。
  现在已经周一,周末很恐怖,跟她呆在一起时间一下就消失了。
  工作日晚上她都在我家,不能出去逛街,商场十点就关了。如果要选礼物那就只能依赖互联网,现在要预留给快递一些时间,除了当日达和次日达以外,其他的要留两天,那最后下单期限就是明天的傍晚了。我能使用手机的时间就是午休和放学路上以及她回家后。那我就要在平常构思要买什么东西,不然晚上就挑花眼,最好连关键词和款式都想明白。还不能耽误上课写不出来作业被她发现。这么一想我一整天都没有多少时间能避开她的。
  还好周末问了她喜欢的颜色限定了范围。
  “同学们今天给大家介绍一个转班级的新同学。”
  哦还有这事呢。
  不重要。
  老师在台上叽里呱啦念什么名字原来几班的。
  不爱听。
  我现在心中有三个方案,手链,但没想好该买什么样式。
  “那大家要好好相处哦。”
  香水,不过这个有点刁钻,万一不喜欢很麻烦。
  “那我们来调整一下座位噢。”
  手机挂件或者书包挂件,这个不容易错,就是感觉有点廉价。
  “那你现在就……”
  主要是怕第一备选方案她不肯戴,毕竟这种东西在校规灰色边缘。有概率会被说。
  “那就麻烦……起来一下。”
  细一点可能好一些。
  或者是绳子一样的。
  “大家鼓鼓掌。”
  不要整华丽了,就学生气一点?幼稚一点?
  我边上一圈响起掌声。
  我木然地抬头,前桌人已经消失了。
  空荡荡的桌椅迎来新的主人。
  叫什么东西来着?
  她缓缓像我走来,脸上充满热情。
  典型的外向人格。
  不重要。
  忙着呢。
  带点花还是还是小动物呢。
  “你好。”她打招呼的声音有点高昂。
  快速转身,起了个范,才坐下。她的包是很轻的,书还没领。晃起来会在空中滞留一拍。拉链上甩起一个球形物——一只河豚。
  我透过这个气鼓鼓的东西看到了沈秋灵也在看着新同学的动作,她笑了,她也看见了。
  这是我们之间的暗号。
  我随便想的安全词。
  谁随身带这么丑的东西啊!
  我在心中无声呐喊。
  她坐下后就很快跟四周打招呼,像这样阳光型的人是可以辐射到附近的。
  我猜这几天赵乐之不会再来。
  刚好。
  你来的正是时候,新同学。
  我这两天忙得很。
  班主任介绍完开始上课,她念着课文踱步,时不时点两个人,走下来三排。
  很快下课铃就响了,学生开始碎嘴。
  一只手突然按到我的桌上。
  “你的书怎么了。”
  我现在用的是边上一圈都黑漆漆的语文书。
  被老师发现了。
  前桌转过来,她有点咋咋唬唬,发着光的八卦气息,透过各种眼神冲击我。
  同桌童茜茜一直都知道。剩下有些同学不在意聊自己的,有的则是站起来想看看清楚。
  “我自己不小心的。”
  “没人欺负你吧。”
  “没有。”
  班主任离去后,我的书被前桌夺走。
  这人叫什么来着。
  太浪费我精力了。
  “你这个看着跟涂的一样呢。”
  “是涂的又怎么样呢?”
  有点聪明,但是现在不重要。
  “唔……”她马上露出一副那我就不聊这个了的表情。
  好明显。
  “咱们班里学习最好的是谁来着。”
  她放下我的东西推了推她的同桌。
  “沈秋灵。”一只手指向我最熟的背影。
  “那我去打个招呼好了。”
  我眼睁睁看着她跑去亲昵地靠到沈秋灵到桌边上,很快就开始自然问你喜欢什么样的东西季节音乐电影之类的,两个人的声音断断续续地埋没在教室里,尽是一些我都很少提起的小问题。
  “哦对了,你是不是有个,河豚,挂件?”沈秋灵突然微微提高了音量。整句话都清清楚楚。
  我忍不住在意那开玩笑的时候专用的笑脸。
  “你喜欢啊?太好了。”她蹭蹭蹭飞回来,旁若无人摘下那个小河豚。
  “送你了。”
  那个玩笑是开给我听的,哼。
  “那多不好。”
  “没事,我还有,表情不一样,嘿嘿。”她很自然地弯腰把小河豚系到沈秋灵的书包上。
  这东西居然还有系列啊?
  “哇!那你们就一对了。”她们边上的佳佳也提声感慨。
  “是吼。”这个新来的突然环抱住沈秋灵,“我要跟你好。”
  她的头就这样埋在了这个女的怀里。
  我身上的某根弦应声而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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