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不说安全词的同班同学

相反世界

相反世界

  “Hello”
  这两天时不时有同学会来打招呼,不知道为什么。
  我看着眼前的白纸发呆。
  老师需要我交一份检讨和一封道歉信。
  赵乐之去了医院没有照CT,医生门诊给塞了止血棉。
  我爸给他们打了钱。
  不知道多少。
  这部分算结了。
  我需要在这张纸上跟她道歉,然后感谢他们原谅我。
  她也要给佳佳写,对自己的粗俗道歉。
  佳佳还没收到。
  我也还没动笔。
  某种角度来说,可以假装都写了。只是我们俩没有交流也没有沟通。
  没有说明期限。
  我便下课就对着信纸不知道干什么。
  有同学路过的话,就会时不时来两句。
  目前是这样。
  今天午休的时候,童茜茜在场,十分稀奇。大家围过来聊了一中午,季向松更是开心,简直主场开香槟。
  佳佳外婆说我该交朋友,可我没想到会主动有人来说话。
  不知道回答什么,就由着季向松来了。
  这种场面挺好的,我不觉得恐怖。有季向松和童茜茜在场,使我精神稳定。
  沈秋灵就另说了,她看到同学过来就会埋头到书里。佳佳就会笑出声,然后戳她脸。
  我猜她是吃醋的,不过只敢停留在猜。
  毕竟讲的东西很空,超没营养的。明明就同学一年多了,还跟刚认识那样说一些平常中午干嘛晚上干嘛以及吃什么之类的。不会像我和沈秋灵一样说到特别私密的各种观点想法。
  有时聊着聊着我就会更加确认我最喜欢和沈秋灵说话。
  她还会说“神经”“屁”“啊啊啊”,这帮人都不行。不会聊天。
  我继续支着脑袋对纸发懵。最好快点放学,我要回去啃她脸。
  如果她晚上知道我没写检讨,肯定就会说随便抄个得了。
  “柳青苑,班主任叫你。”
  这是今天最后一个课间了,我站起身,空双手就去了。
  走廊上的同学们来来回回,好像很开心。说不定是因为放学时间近了。
  老师拉了一张椅子到桌面边上。
  “坐这。”
  我说啥我干啥呗。
  坐好后她很快就抱怨:“你爸爸好难联系。”
  “他经常出差。”
  “这样。”
  “你们家家庭情况最复杂,平常你跟谁呆得多。”
  “我跟他们一个屋子里上下楼。不怎么说话。”
  我和社区都这么说,他们住的复式。
  “这样……家里还有谁呢?”
  “妹妹。”
  “噢……”她舒了口气似乎觉得还算是有人吧。
  “赵乐之这个事,不好处理。”老师拍了拍我的腿,“她爸爸今天刚刚又来了。听说班里同学都不和她说话。”
  “没注意。”我也不和谁说话啊,除了这两天。
  “现在你们都说她平常找麻烦,但是她爸爸说是你们有问题。”
  我思索了片刻,她高一时不时骂人,到高二更厉害了。这种情况班里同学不会主动找她了,谁要自找不痛快呢。
  但这不是她自己的问题么?她居然说我们不理人?
  这还得了?
  成我们孤立她了?
  怎么会翻成这样。
  “所以啊……老师还是要找你们谈谈……道歉信一定要写。检讨写得越清楚越好。”
  诶?
  老师继续叽里呱啦苦口婆心,我的心思都没了。
  那佳佳外婆说的校园调查,该不会是赵乐之爸爸报上去的……
  服了啊我的天。
  这上哪抄啊。
  难受了,而且明里暗里说得我好像有责任。
  上课铃打响后我麻木地离开。
  我不行了。要沈秋灵亲亲抱抱才会好。
  穿过走廊我特地从前门进去。多看了她一会,沈秋灵发现了,歪过头,嘴翘了半秒。视线就这样穿过第一排。
  我滴天。
  好可爱。
  早知道平常不从后门进了。
  我在想什么东西避什么嫌,之前又没人注意我的存在。今天起就要改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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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呜呜呜。”
  “你干嘛呀!”沈秋灵很想推开我又不敢使大劲,“别啃啦!”
  我觉得她脸颊上的肉香香的。
  “你不是说受委屈了可以……”
  她直接打断:“那是说话不是咬人!”
  她逃离我的魔爪:“才两天你怎么就有这么多委屈了啊!”
  “她说……她说……”我把班主任的话复述了一番。
  “什么!?”沈秋灵整个大破音。
  “啊啊啊啊啊啊啊。”她抓狂地在房间来回走了几趟。
  走完站定一顿呼气,恢复了冷静:
  “她爸估计午休后时间来的,班长今天也被叫去过了。那看来明天轮到我和佳佳了。要先通个气。”
  她啪啪打完字,佳佳就飞来语音:
  “什么!?”
  也是一个大破音。
  “班长嘴那么严吗?群聊毫无水花。”
  “可能是因为讲出来会炸。被叮嘱过了。”
  俩人一起当我的面沉默了一阵。
  “确实班里的人不和她说话了呢。”
  “是哈。”
  “难搞。”
  “难搞。”
  她们挂了电话。
  沈秋灵跑来捧我的脸:“可怜宝。”
  嗯?我不是小猫小狗什么的。她怎么偶尔会喊我宝贝之类?
  那我也要这么喊她吗?
  “来抱抱。”她把我塞到怀里,上下抚摸的我的背。
  精准描述是我的头埋到了胸上。好软。
  我觉得我可以常受委屈了。
  “好像会睡着。”我们半躺在沙发上。
  “作业写了?”
  “没呢。”
  “那你不许睡。”
  唔,好严格。
  这么软呢。
  我的眼皮开始不受控制。现在是个放学时间,如果睡着一睁眼11点还没写作业就搞笑了。我的世界逐渐模糊昏暗。
  “唉……要睡就去床上,我给你定闹钟。”沈秋灵无奈亲了亲我的额头。
  “不要。”我用残存的意识回答,“我要胸。”
  “你……”她好像想打我,但没真打。
  半睡半醒间我被推着走到卧室,外套都被褪下,不知道怎么弄的圆润地滚进被窝。隐隐约约还被拍了拍背。
  ……
  ……
  再睁眼沈秋灵已经把检讨写好了。
  “起来抄一下。”
  “嗯?嗯……”
  她真的对我世界第一好。
  睡得太爽了……我看了一眼时间,都快八点了。
  居然没叫我,任由时间来到此时此刻。
  “想吃什么?”
  “你。”
  “神经,说正经的。”
  “饭。”
  “那我随便叫了。”她随手点了个外卖。
  我赖在床上。
  她过来亲了亲我的脸,亲完还温柔地抚摸亲过的地方。
  “怎么了。”
  “觉得你可爱。”她眉眼弯弯的。
  怎么会想到说这些。
  “你要走了吗?”
  “不走。”
  她手指圈起,啪一下弹了我的额头:“你快起来抄。”
  “好……”
  我茫然地阅读那张纸,她貌似气坏了,纸都快烂了,戳出洞,还涂涂改改,非常不像沈秋灵。
  内容很清楚。
  写了平常赵乐之经常恶言相向,因此第一反应就是要反击。对当时的冲动感到后悔。
  更好的手段应该是叫老师过来。
  之类的。
  前面对赵乐之平常比较喜欢骂人这点进行了大量铺垫。
  提到不想佳佳陷入和我一样的境地。原因里融合了歉意是没法删掉的篇幅。
  好会写,好清楚。
  若是以后有机会,我会投她当市长。
  “我……不想你们伤心而已。”我坦白了动机。
  沈秋灵小嘴一撅:“是吼。”她一副你当我不知道啊的姿态转了两圈笔,“还不快抄,作业还有一堆呢。”
  我点头开始作业。
  “周末去动物园吗?”她沉浸式写了一会儿突然问起。
  “你有空我们就去。”
  “那你想我来陪你过夜吗?一早出发。”
  “想。”我拿笔的手都抖了,今时不同往日,过夜好危险。但不管她怎么问,答案都会是想。
  “嗯……那我找找借口。”她淡定地在辅导书上划线。
  我要是乱动她就起不来了。
  理论上过夜和动物园——不可兼得。
  她的脚在电热器上一动一动的,脚趾张张合合。
  想借口想得很认真。
  好可爱。好喜欢。
  等出结果了再说也不迟。
  “想亲亲。”我说。
  “写作业。”她答。
  “呜……委屈。”
  “那你别委屈。”
  学习方面真的好凶残。
  “我晚半小时走,陪你写完。”她说,“写不完你就完了。”
  “啊……”
  吓人呢。
  她比我矮一点,声音也很可爱,这样讲话就像小动物要跳起来打我膝盖。
  还是不要告诉她了。
  我也把脚放到暖烘烘的踏板上去。她把脚踩上我的脚背。
  下面的电暖加上她被烤热的脚把我一瞬间复温。
  她什么也没说。
  嘴唇碰了碰我的脸。
  规矩不要了?
  我咽着口水,极速书写。
  “别写那么快,看好了再写。”她皱着眉头。
  “不是……”
  “嗯?”
  “想强吻但是忍住了。你夸夸我嘛。”
  “神经。”她的笔直直地敲来,“夸屁啊!”
  敲门声响起,她拿了外卖,不是饭,不是面,是小笼包。
  她往我嘴里狂塞。
  我本人……我咽。
  倒也……我咽。
  没要……我咽。
  这么高效。
  “好乖。”
  ……
  就这样完全没有休息地写完了。
  “宝贝真棒。”
  她又叫我宝贝?
  嗯?
  “嗯……”
  “怎么了。”
  “那我要叫你什么?”
  “什么东西?”
  “我应该对你特殊……称呼吗?”
  “无所谓吧。”
  哇,反应好冷淡。
  “怎么?你想起个什么名?”
  我使劲摇头:“就是随便问问。”
  说实话,宝贝两个字对我有点难以启齿,我不知道她怎么这么自然叫出来的。
  她的嘴唇堵过来,快速撬开我的牙齿。
  这、等很久了吗。
  她抓紧我的袖子,舌头在翻腾刺激我。亲完一阵热喘。这是使我春梦的级别了。
  又急又快。
  “我以后会抓紧好好写的。”
  “知道就好。”
  她重新轻柔地接触我的唇部。
  好软。
  之前也有点觉察……她是不是专门驯我的天才……
  “我是不是应该……也叫你宝贝之类的?”我鼓起勇气问道。
  “不要!怪死了!”她涨着脸快速收拾,拿上就一溜烟跑门口了,“明天见!”
  “啊?”
  我还以为她会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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