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不说安全词的同班同学

早起的约定

早起的约定

  做过头了。
  柳青苑今天也没忍住睡着了。明早要来叫她起床。
  有什么怪东西从我身体里跑出来了。上衣已经完全敞开了,沾满了她的味道。
  理智告诉我,大家都是独立的个体。而我一旦凑近她,就会有声音响起:
  我的我的我的我的我的我的我的我的我的我的我的我的我的我的我的我的我的我的我的我的我的我的我的我的我的我的我的我的我的我的我的我的我的我的。
  我想要和她融为一体。
  手指进入嘴唇内侧湿润的部分抚摸她也没有醒来。她的脖子上大大小小有十几处红印。
  夏天也可以这样吗?
  可以利用她害怕目光把她整个暑假都留在房间里吗?
  以后迟早会换环境的,我会嫉妒每个跟她靠近的人。
  她现在睡得很好我走开一会就抱着被子翻身出来像个小孩。
  只是经过一番胡闹,她的很多肌肤都没有睡衣覆盖。
  为了不让我自己走火,今天手都不敢往下走。
  我亲吻了被沾到湿哒哒的地方,留下一个圆点。味道好特别。
  她还蛮喜欢数的,明天起来账对不上了。
  今天还不到九点,偶尔早回去一趟好了。我把被子掖好,便换了衣服往回走。
  适当的演技还是要有的,周末的图书馆行程和平日补习的设定不同,自由度更高。每天都卡死反而不对劲。
  ——
  “那你走啊!”
  还没摸到门把手,当妈的声音就透过门板砸过来了。我长吁一口气。装作没有早回来好了。我走到转角的楼梯,在台阶上坐下。
  如果没有柳青苑的话我在家一星期可能要看两三次,现在只有偶尔一次了。
  在这玩手机时间很快就会过去。
  门内吵架的声音还没平息。
  手机震起。
  __你回家了吗
  柳青苑问的。
  __是喔
  __到了吗
  我想了半天不知应回什么。要对她说谎吗?
  拇指不敢落下,生怕触发正在输入的条件。
  __在洗澡吗
  __他们在吵架吗
  连问之下必有中奖的。
  都已经是这个关系了报喜不报忧就太见外了。
  __是的我在等他们吵完
  她的正在输入纠结了两轮:
  __要不要我陪你
  什么陪?我可没说自己在室内还是室外。
  视频电话来袭。
  好难得。
  犹豫了两秒还是接了。
  四周黑漆漆的,视频一旦亮起就会给我部分光明。
  她得知是楼道并不费劲。
  “不许过来,快结束了。”
  我不确定这闹剧到什么时候。
  “真的吗?”她皱着眉,倒在被窝里,用被子的一边捂住自己的半边脸,只露出眼睛来,“你怎么知道呢?”
  看这傻劲有可能会过来,我吞了口气:“差不多了我进去了。”我点了静音和闭麦,把她装进口袋。
  防盗门内还是嘈杂的我假装外面听不见一般,尝试大声开锁。
  大力拍响把手,内部被吓静了。
  门被打开。
  他们匆匆放下新购置的餐具。地上已经有了同款碗碟的尸体。我垂头不与其中任何一个人对视,干脆地往房间溜。
  到房间锁门,取出口袋的手机,带着环绕了一圈卧室。
  这样真的对心脏很不好。只是不这么做怕是要信用破产。
  她有些懵。
  “我以后到了再跟你上楼吧。”
  “上楼能干嘛?”
  “嗯……嗯……”
  “不用上来啦,就一起走到楼下就行。晚上的时间不能越拖越迟,再过几天要冷死了。”
  “嗯……嗯……”
  外面的动静小了,大门被摔上了。
  估摸着是走了一个。
  才坐下,就不想在这呆了。
  “再忍一年多就好了。”我对屏幕说,“独立后不会再回来了。”
  另外那头的柳青苑翻了个身:“以后不回家了吗?”
  “这也不是他们老家,他们要是高考后分开的话,可能没有人会住到这里来。这边应该会被卖掉。重新组建家庭的话也不一定有的房间了。”
  她没回复又翻了个身。
  细想来我之前没和她讲明白家里情况。或许她猜了些其他的要素。
  “我是本地户口,但是过年要去乡下噢。”
  “嗯?”她忽地就清醒了,两眼亮亮的。
  “很近就开俩小时的车。一般去个十天回来。”
  “哇。”
  “会变成我们分开最长的一次呢。”
  “是哦,嘿嘿。”
  “这也嘿嘿。”
  “你在和谁说话?”
  ——不属于卧室内的声音传来。
  “背书!”我随口打发。
  柳青苑捂着嘴。
  “没你啥事手机音量我拉得很低。”我轻悠悠地回,“象征性问问而已,不会打扰。”
  “那你是几号去几号回?”
  “嗯……可能是二十九到初八?今年还没说起来。”我伸直了腿,“你会想我早点回吗?我可以坐顺风车回来。”
  “唔……不用了吧,顺风车多危险,你就好好陪家里人。”
  我低头看着自己的袜子左右摆。
  “……”
  “……”
  她搓了搓被子:“那、那早一两天呗。”
  “这还差不多。”我仰头望灯,“我跟他们根本呆不住。”
  “噢、噢。”
  按她给我的信息判断,她已经五年以上没和家里人过年了。之前的年也谈不上圆满。
  “你或许对过年有不同意见,但我不想故意避讳,这样可以吗?”
  “可以的。”
  她的回复没有时间间隔。
  真好。
  “我最怕的就是讲话避来避去,有误会,你不可以当谜语人。”这个是我认为的很重要的交往条件。
  柳青苑重重点头。
  我从鼻子吹了口气出来:“……好正式。”
  “什么?”
  “我们的相处,像真的奔着结婚一样。”
  她大惊:“不是吗!?”
  “……”我可没这这么乐观,这方面的乐观是怎么养成的,其他地方悲观指数爆表啊。
  她在被窝扭动起来。
  “我去洗澡。”我说。
  “哇!?”
  “洗完再聊可以吗?乖。”
  “嗯嗯。”
  婚姻话题强势中断。
  我果然很双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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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起了个大早,比柳青苑平常起床的时间还早到她家。昨天晚上洗完澡很快就睡晕,今天早上她肯定很难起来了。
  我在客厅扔下包,准备叫早然后等她洗漱。
  “偷袭!”
  她从门后窜出来。
  “偷屁啦!”
  大早上搞什么呀!?
  我被扛上天了。
  “你这样我就……”
  不来了是不可能的。
  她把我丢床上快速揪了袜子,检查完脚底,检查手掌。
  “没有啦!”
  “噢噢!”她拎着我的双手很是欢乐,“嘿嘿嘿。”
  “你刷牙洗脸都弄完了?”
  “弄完啦!”
  好乖,回答得像幼儿园一样。我先不要表现出来了。
  “那直接走不?”
  “这样还能一起吃饭!”
  是真的好早,如果踩点赶就只能捎个东西进教室或者买学校小卖部的东西。
  “路上有早餐摊吗?不是很熟诶。”
  “不是吃路边摊,吃饭。”
  “嗯?”
  柳青苑转身去厨房掀开了锅,里面有热烧麦。
  “来真的啊……”想象不出来她会早起做饭啊。我做的是要跟她在床上大战才能叫起来的心理准备。
  “是噢。”
  “怎么会想到做这个。”
  “好好吃饭好好考试。”她突然又跟个老妈似的了。
  “哇。”
  她妈妈说她是个恋爱脑……遗传可真不得了啊。
  “不想拖你后腿。”她嘟囔着快速出餐,蘸碟随即降临到茶几上了。
  “你没有拖我后腿。”我前去坐下,手里被塞了筷子。
  她不再吭声。
  “谢谢。早饭很棒!”
  我公式化地夸奖着,她不介意我采用了客套的语气。
  内心喜悦远超我的反应,希望抱一下。
  “怎么了。”
  “没怎么。好开心。”筷子一张一合,我品尝了今日的早餐,同时抑制不住我的生理性厌恶,汗毛竖起。
  “你怎么在哭。”
  “感动的。”
  我说谎了,眼泪没有真的落下,只是在眼眶里走了一圈。
  原来是这样。
  那怎么办呢。
  柳青苑端详着:“不喜欢?”
  “明天还要。”
  我说。
  “好耶!”她很受鼓舞,吃饭都变快了。
  我硬是把眼前这份吃完了,胃里拉响了过于油腻的警报。理论上,这种烧麦是不可能被算成油腻的。
  ……
  “话说,今天我约了心理咨询师。”她冲掉了盘子上最后的泡沫,“你觉得我应该说实话吗?”
  “你是怕她跟班主任说你的事?”我坐在门口穿鞋。
  “是的。”柳青苑背上一个包,前面挎着第二个包,拉着我起身,没有把书包交给我的意思。
  “嗯,但那个老师好像很厉害。”
  “嗯?”
  “我查了一下,经验足而且很贵。”
  我们进了电梯。
  “很贵是多贵?”
  “一节一两千吧”
  电梯门合上映出柳青苑的震惊。
  “什么!?这、这么贵为什么来我们这?”
  “可能是有任务吧,我有查到她还带学生什么的。”
  “啊。”
  “怎么了。”
  “那边是有些个好年轻的又不像学校老师的人。”
  我们走出小区,现在是上学高峰了。
  背着两个包的柳青苑没有继续自如地聊天,同手同脚地向前摆荡。我们变得更加引人注目,她摆臂越来越直。
  “傻死了快给我。”
  拿走一个书包果然就自愈了。
  “我对你没有这方面要求。”
  她对我点头又摇头。
  “如果……我是说如果……你觉得那个咨询师还行的话,跟她聊真的也没什么大不了,机会难得。”
  我不相信这种治疗能让她产生巨大改变,只是和人说说话什么的,应该会有一点益处。客观上,她除了和我以外,与其他人聊天都不算多。
  “我不是说你有病的意思。”我抠了抠肩带。
  “我知道没那个意思。”
  我们在沉默中离校门越来越近。
  “你今天怪怪的。”柳青苑扯动我的袖子,“哪里不高兴你要告诉我,我猜不到。”
  “你好聪明了。”
  她居然察觉到异样。
  “……”
  “晚上聊吧。”
  校门口的拥挤让我们自然地分开。
  她越过几个身位重新追上来:“一定噢。”
  “嗯嗯。”我答应得很轻。
  “一定噢!”她变得响亮,握紧了我的手,眼里透出那点光亮好似忘记了自己在学校里。
  还以为她不敢在人多的情况下这样。
  “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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