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小时的回忆与挨揍
我叫林然，今年十七岁，高二总算熬到头了。这个暑假本来应该是我最松快的时候，没课，没作业，没人天天盯着我写试卷。可爸妈突然说要出国谈生意，一走就是两个星期，直接把我塞到了奶奶家。老城区那栋楼有点年头了，三楼，朝北的客房，墙上的壁纸都发黄了，踩在木地板上还会吱呀吱呀响。屋里总有一股淡淡的樟脑丸味儿，混着被子晒久了之后那种陈年的棉絮气味。
我躺在小单人床上，空调开着，风吹得挺凉，可外面夏夜的热气好像还是从窗户缝里钻进来。知了叫得特别起劲，一声接一声，吵得人心里更乱。我翻来覆去，被单缠在腿上，脑子却怎么也静不下来。越是想睡觉，那段小时候的事就越清楚地冒出来，像有人故意在脑子里放老电影，一帧一帧，慢吞吞的，却又特别清晰。
那时候我大概十一岁，还没上初中。爸妈工作忙，就把我送到奶奶家过寒假。奶奶家旁边有个小公园，不大，里面有个浅浅的人工湖。冬天的时候湖面会结一层薄冰，风一吹就咔嚓咔嚓响。湖边草地枯黄枯黄的，踩上去沙沙的，特别干燥。
那天下午天色灰蒙蒙的，空气冷得像要下雪。我一个人跑出去玩，在公园里闲逛。忽然听见几个跟我差不多大的小孩在草地上踢足球，笑笑闹闹的，球被踢得东一下西一下。其中有个男孩踢得特别用力，“砰”的一声，足球直直飞了出去，砸在湖面上，破开薄冰，滚到离岸边不远的地方，半沉半浮着。
我当时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心一热，就想在他们面前显摆显摆。我大喊了一句“我去捡！”就撒腿跑了过去。湖边草地因为前几天化雪，又湿又滑，我蹲下来伸手去够球。手指刚碰到球凉凉滑滑的表面，脚底下突然一滑——整个人就扑通栽进了湖里。
那一刻真的太冷了。冰凉的湖水一下子从脚脖子一直冲到大腿根，像无数根细细的冰针扎进来。下半身整个都湿透了，牛仔裤和里面的裤衩紧紧贴在皮肤上，又沉又凉，水还顺着裤管不停地往下淌。我吓坏了，哇哇大哭着往岸上爬，每走一步裤子就发出咕叽咕叽的水声，腿抖得厉害，牙齿也打起颤来。鼻涕眼泪混在一起，脸上糊得一塌糊涂。
我哭着一路跑回家，湿裤子贴在腿上，每一步都特别难受。推开奶奶家门的时候，我整个人还在发抖，下半身狼狈得不成样子，水迹从门口一直滴到客厅。
奶奶正在厨房切菜，菜刀一下一下剁在砧板上，发出咚咚的声音。她听到哭声转过头，先是愣了一下，然后脸色一下子就沉下来，眉头皱得紧紧的。
“这是怎么回事？”她的声音又尖又重，听着就让人心里一紧。
我一边抽泣一边断断续续地解释：“奶奶……我帮隔壁家哥哥捡球……球掉进湖里了……我脚滑了一下……真的不是故意玩水的……”
奶奶没等我说完，就上下打量我湿透的下半身，眼神里全是怀疑。她把菜刀放下，擦了擦手，声音一下子大起来：“捡球？这么冷的天，你跑湖边去捡什么球？肯定是自己贪玩掉进去的！还敢跟我撒谎！”
我急得眼泪掉得更厉害，拼命摇头：“我没有撒谎……我真的是想帮忙……他们都在那儿看着呢……”
她根本不听我说完。那一刻她的表情让我觉得自己像犯了什么大错。她先是把我狠狠骂了一顿，声音越来越高，什么“不知道轻重”“这么大了还这么笨”“冻坏了怎么办”“你爸妈把你交给我就是让你这么胡闹的吗”“以后还怎么管教你”……一句接一句，像冰雹一样砸过来。我心里又冷又委屈，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却一句话都插不进去。
骂够了，她一把抓住我的胳膊，把我推进浴室，冷冷地说：“赶紧洗澡！别把感冒带回来！”
热水哗哗地冲在身上，蒸汽把镜子都模糊了。我站在花洒下面还在小声抽泣。热水明明很烫，可我心里还是觉得凉凉的。洗完澡出来，奶奶已经把我的湿牛仔裤、裤衩和袜子全都塞进了洗衣机。洗衣机开始转，发出低低的轰隆声。她只扔给我一件长袖的棉睡衣，声音还是冷冷的：“裤子要洗，明天才能干。你就先这么穿着。”
我接过衣服，站在客厅里，只觉得下半身一下子空空的，凉风一吹就直打颤。我心里已经开始发慌，双手下意识地扯了扯睡衣下摆，想多遮一点，可根本遮不住多少。
奶奶的眼神还那么严厉，我低着头站在那儿，忽然就明白了一件事：有些事情，在大人眼里，你再怎么解释都没用。他们只相信自己看到的。
我低着头站在那儿，不敢看奶奶的脸，只觉得脸越来越烫，心跳得特别快。
奶奶二话不说，突然站起来，一把抓住我的胳膊。她力气很大，我根本挣不开。她直接把我拉到沙发边，按着我的肩膀让我趴在她腿上。我的上半身趴在她大腿上，脸埋在沙发垫子里，下半身却完全露在外面。那件睡衣一下子被掀到腰上，下半身光溜溜的，什么遮挡都没有。空气一下子就贴了上来，凉凉的，我整个人都僵住了。
那种突然被完全暴露的感觉太强烈了。我的脸瞬间烧得像火在烤，心跳得好像要从胸口跳出来一样。十一岁的我，已经知道一点羞耻了，可现在却像个小娃娃一样，光着屁股趴在奶奶腿上，这种丢人的感觉让我恨不得马上消失。
“今天非得好好教训你不可，让你长长记性！”奶奶的声音又沉又重，手已经高高举起来。
她直接用自己的手掌，狠狠地朝我光着的屁股上打下去。
“啪！”
第一下又重又响，手掌整个拍在皮肤上，那种又热又辣的疼一下子炸开。我整个人猛地一颤，哭声“哇”地就冲了出来：“奶奶……疼！……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可她完全没有停手的意思。手掌一下接一下，毫不留情地落在我的屁股上。“啪！啪！啪！啪！”声音特别清脆，在客厅里回荡着。每一下都打得特别实，手掌整个覆盖在屁股上，力道又大又狠。皮肤很快就热起来，又红又肿，火烧火燎的疼越来越厉害。我疼得大声哭喊，眼泪鼻涕一下子就糊了满脸，双手死死抓着沙发套，指甲都抠进了布里。两条腿不停地乱踢乱蹬，想躲开那些巴掌，可奶奶一只手牢牢按在我的腰上，我根本动不了，只能任由她一下一下地打。
越打我哭得越厉害，声音都喊哑了。屁股上的疼痛像火在烧，像有好多根细细的针在不停地扎进去。最让我崩溃的不是疼，而是那种巨大的羞耻感。我已经马上要初中了，却光着下半身趴在奶奶腿上，像个还没长大的小屁孩一样，被奶奶用手掌一巴掌一巴掌地打屁股。每次手掌落下来的时候，我都能感觉到自己的皮肤在颤抖，下半身完全暴露在空气里，什么都藏不住。我一边哭一边在心里想：为什么会这样……我只是想帮忙啊……为什么奶奶连听都不听……
奶奶一边打一边骂，声音又急又气：“让你不听话！让你贪玩！让你掉进湖里还撒谎！今天打到你记住为止！看你以后还敢不敢！”
她打了很久，我也不知道到底打了多少下。手掌一下比一下重，我的屁股很快就又红又肿，高高地鼓起来，每一下拍上去都发出响亮的声音，疼得我全身都在发抖。眼泪把袖子打湿了一片，我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嗓子都哑了，却还是止不住地抽泣。
终于，她停了手。奶奶喘着粗气，手掌大概也打得有点疼了。她冷冷地说：“衣服还没干，你就给我这么光着吧。直到明天你爸妈来接你之前，都不许穿裤子！好好反省反省自己干了什么蠢事！”
我趴在她腿上，剧烈地抽泣着，全身都在抖。我慢慢从她腿上滑下来，站在地板上，睡衣下摆垂下来，却还是遮不住那种空荡荡的感觉。
那一整个晚上，我都只能光着下半身在奶奶家活动。吃饭的时候，我小心翼翼地侧着身子坐在椅子上，肿起来的屁股一碰到椅子就疼得我直吸冷气，疼得眼泪又在眼眶里打转。看电视的时候，我只能趴在沙发一角。去上厕所的时候，那种完全暴露的尴尬让我脸红得要命，我低着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奶奶偶尔扫我一眼，眼神还是那么严厉，没有半点心软的意思。
我小小的心里充满了委屈、恐惧、愤怒，还有深深的羞耻。
我那么努力地解释，她为什么就是不相信我呢？
只是想帮忙捡个球，为什么要受到这么重的惩罚？
从那天起，我就再也没在奶奶家过夜了。每次爸妈再想把我送过去，我都死活不肯，找各种借口推掉。可现在，十七岁的我，却又一次回到了这里。
躺在高二这个暑假的夜晚，空调风凉凉地吹着，我摸着自己已经长大很多的身体，脑子里却反复回放着小时候那一声声清脆的巴掌声，还有自己光着屁股趴在奶奶腿上哭喊的狼狈样子。不知道为什么，那种又害怕又丢人的记忆，竟然让我在闷热的夏夜里，身体隐隐有些发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