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青梅竹马一起过的成人跨年夜,居然是这样展开的?
1、
“好冷。”
这话一点问题都没有,十二月三十一号的街上,无论是什么城市都不会感到特别暖和的。
“啊,一想到我们现在快活的代价是后几天面对那些堆积如山的元旦特辑试卷,我就感觉脑仁疼。”
“元旦假期有三天呢,多疯一个下午加一个晚上又不会改变什么。”
“请你好好重复一遍刚刚这句话...”易白无语的看着身边挽着自己胳膊的女孩,“你知道我们这三天有多少作业吗?”
“不知道。”刘雨茜耸了耸肩,“反正看你这个样子不会很少。”
“加起来大概15套大卷左右?”易白强调了一下“15”这个数字,同时微微侧过头观察女孩的反应。
“哦。”刘雨茜一副完全无所谓的样子。
“你真的准备完成这些东西吗?看你的样子完全没准备好啊...”
“当然不。”刘雨茜摇了摇头。
“这么坦诚吗?”易白有些吃惊。
“我说白了,”刘雨茜摊了摊手,“所谓的假期作业,全是浪费青春的狗屎而已。”
“你作为一个高三学生,能够脸不红心不跳说出这句话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刘雨茜侧过头,略带戏谑说道:“本来就是这样,学霸们根本不需要依靠这种垃圾巩固知识,不爱学习的人更不可能靠这种垃圾进步。”
“嗯,有道理...”
“按照自己节奏来就好。”刘雨茜撇了下嘴,“不过你应该庆幸,你说的是有关假期作业而非‘都这个时候了还有闲心出来玩’之类的话,要不然...”
“要不然怎么?”易白有点后怕的问道。
“要不然我用这玩意打爆你的狗头的准备就不会落空了。”刘雨茜叹了口气,手中挥舞着一个好像是从包里掏出来的十分粗壮的塑料棍。
她突然跳到易白面前,用那根棍子捅了捅他,中气十足的大喝:“打爆你的狗头!”
“啊,这玩意还挺轻的,话说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啊。”
“儿童球棒,用来打棒球的。”刘雨茜似乎在尝试用球棒挽一个剑花,“不要告诉我你没听说过棒球。”
“棒球啊...感觉不太看到有人玩呢。”
“没错。”刘雨茜打了个响指。
“话说用棒球棍威胁人...还真是你的作风呢,棒球棍不是用来打棒球的吗?”
“不不不。”刘雨茜摇着手指,一本正经的说,“假如棒球的球在中国成为违禁品,那么棒球棍的销量估计也不会有什么改变,倒不如说大部分人买这些是为了把人的头当成棒球打。”
“那你为什么会买儿童球棒呢...”
“首先是便宜。”刘雨茜伸出一根手指,“然后是...大部分正儿八经的球棒都奔着一公斤去了,对我来说太重。最后嘛...我又不想真的伤着你。”
“真是要谢谢你没想着真打爆我的头...”易白摸着自己的脑袋如是感慨。
“不过你刚才要是摸着我的头笑着说‘小孩就是小孩,小孩就该用儿童球棒’之类的话,我绝对会照着你的鼻子来一拳。”刘雨茜摆出一个挥拳的手势,但是她脸上的笑容让人无从分辨她是否在开玩笑。
“呃。”易白摸了摸鼻子。“明天不是你十八岁生日吗?”
“但是我还是未成年人哦!”刘雨茜吐着舌头,努力摆出一个自认为很可爱的姿势,“已经18岁的你这种老大叔是无法理解我这种17岁青春美少女的!”
“随你便。”易白无言以对,“那个儿童球棒在哪买的,给我个链接。”
“学校门口小店,老板最近进了一大堆不合格的运动产品。”
“知道不合格你还买...”
“我也没指望拿这个干什么。”刘雨茜挥舞着球棒,“听听响,挥着玩玩还是可以的。”
“不过既然棒球棍用来打人更多为什么还要叫棒球棍呢?”易白疑惑道。
“不知道。”刘雨茜耸起肩摇了摇头。“但是我们可以反推,用来打棒球的棍叫棒球棍,用来打人头的棍难道叫人头棍?”
“人头棍吗...听这名字就绝对不是明星产品啊...”
“是啊,这名字更像是恐怖漫画的标题。”刘雨茜转头,“现在知道为什么还叫棒球棍了吧。”
“行。”易白又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待会吃啥?”
“不知道,先回我家再说。”刘雨茜头都不转,平视前方如是道。
“然后吃饭加过夜是吧...”
“我本来也没有瞒着你的意思。”刘雨茜平静的转头,“不满意就滚。”
“呃,那啥!你看,好多人因为你的帅气球棒朝这里看呢。”易白生硬的转移话题。
“就这样?”
“还...还要怎么样啊...”易白感觉自己的冷汗下来了。
“没怎么样。”刘雨茜叹了口气,“我还以为你是那种会若无其事的用‘其实我们走上街开始就有一堆人往这里看了,应该是你的长相造成的’来转移话题,然后补上一句‘也不光是长相的问题,身材也十分的...嘿嘿嘿’来让我不知所措的人。”
“喂!”易白当时就惊了,“能若无其事的说出一大段这种话的你也不简单啊!而且我都说不清楚是你对你的外貌太过自信还是单纯认为我是个色鬼...”
"兼而有之吧。"刘雨茜摆了个天平的手势。
“嗯...”易白观察着刘雨茜的脸,顺势将视线下移。
客观来说,刘雨茜确实是个美女。她戴着一副细黑边的大框圆镜,镜片后的那双眼睛亮得惊人,压根藏不住那股子狡黠的灵气。她的肤色还算白皙,但在冬日的冷风里,鼻尖和耳根被冻得通红,倒像是在冷淡的底色上抹了几笔胭脂。她的嘴总是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将她的魅力彻底勾勒了出来。而她松垮的外衣裤又不知怎地能衬出她苗条却又不失挺拔的身材,马上就满十八岁的她已经在发育上...
“喂。”刘雨茜拿球棒轻敲易白的头,“看够了没有?”
“呃...抱歉。”易白又摸了摸鼻子,视线不好意思的移到了别处。
“你每天像这样隔着衣服盯着我猛瞧,有意思吗?”刘雨茜嘴角勾起,扛着球棒如是说。
“有意思啊。”易白反击道,“我又想不出什么更有意思的主意,难道姑奶奶你有?”
“当然有啊。”刘雨茜虚着眼回道,“物理致盲、物理阉割、化学阉割之类的……都是挺好的主意吧。”
“你舍得吗?”
“正如你不敢做出什么更出格的举动一样,我不舍得。”刘雨茜坦诚地说道。
“那我们现在回你家?我上次去好像还是...嗯...高一吧。”易白望了望天。
“别瞎说。”刘雨茜摇了摇头,“你十月份不是还来过吗?”
“那次我连门都没进吧...忘带雨伞和你拼个雨伞而已。”
“说起来我很疑惑诶...”刘雨茜歪着头,“你家里又没什么要拿的东西,为啥不干脆直接在我家过夜。”
“我回自己家又不远...而且你八成会拉着我一起打游戏...”易白如是盯着她说道。
“说谎。”刘雨茜盯着易白,“你知道我不会强行打扰你的,学习之类的借口就滚一边去吧。”
“呃,主要是我在你家过夜说出去不好吧。”
“哪个不好?”刘雨茜瞪着易白,“是一个八成不会被传出去并且传出去了也无所谓的‘易白在刘雨茜家过夜’这种东西,还是你和我拼伞,送我到我自己家,然后拿着那把伞回到你家,第二天再把那把伞还回来?你不嫌烦我还替你嫌烦呢。”
“你爸妈或许不在意...但是我爸妈在意啊。”易白苦笑着说道。
“哼。”刘雨茜嘴角往下撇了撇,“借口,他们的在意程度是会直接和你断绝亲子关系还是略带欣慰的唠叨你几句?别当我没见过他们。”
“好吧。”易白举手投降,“我的错,都是借口。”
“这还差不多。”刘雨茜面色没怎么变,但是手满怀恶意的戳了戳易白的腰眼。
“诶!”易白不满地抗议。
“话说你还记得你第一次来我家是什么时候吗?”刘雨茜疑惑道,“我只记得我第一次去你家是4岁的时候。”
“应该也差不了多少吧。”易白冥思苦想,但是还是无法得出一个确切的答案。
“也对,不要在意这些细节。”刘雨茜微不可察的搓了搓手,“啊,还有几个小时我就成年了...马上就要变成和你一样的青年式中老年人了。”
“那种词汇是从哪里翻出来的...而且对你是否会发生任何改变我持怀疑态度。”
刘雨茜充耳不闻:“啊,我妈说我是在新年钟声中出生的...也就是过了今天午夜零点我就变成成年人了吧。”
“以你妈的靠谱程度来说...我觉得很有可能只是她想不起来你什么时辰出生的,就随便编了个比较浪漫的点来诳你...而且我们这个城市有新年钟声吗?”
“应该没有吧。”刘雨茜如是回道,“不过过了今天午夜零点我在法律意义上就变成成人了哦。”
“这个我反驳不了。”
街边的路灯随着这句话的落下而亮起,已经下午五点了。
“嘛,先别管这么多了,回我家吃饭吧。”
“嗯。”
2、
“你家还是老样子啊。”
“怎么,你有意见?”刘雨茜抬头瞪着易白。
客观来说,刘雨茜的家中简直是不堪入目。
虽然这间公寓并不破旧,所有的设施都在正常运转,甚至装修风格在几年前还算得上是赶时髦的现代简约风。但正是这种能用但不用心,能凑合就不归位的随性,让整个空间呈现出一种极度松散、无序的杂乱感。
鞋柜是有的,位于玄关处,但根本没人用。目测不少于二十双的鞋子海洋造成了一种进门就要练习跨栏的物理状态。鞋柜上方堆满了快递纸箱,自从小学时候易白手贱去动鞋柜结果蹿出三只壁虎之后易白就没有正眼去看过那玩意,还有几件不知道买来做什么的小家电放在鞋柜旁边,它们摆放的状态像是已经接受了吃灰的命运。
易白娴熟的随手把自己的鞋子丢在鞋海里:“要是别的家庭我还能认为是父母外出一个月后才变成这样...在这里我只看出了你努力维持秩序的努力。”
“我也不是多在意整洁整齐的人,舒服就行。”刘雨茜随口回到,“直接来我的房间吧,说起来我今天爸妈不在家。”
“嗯?”易白疑惑。
“他们的第19个结婚纪念日将在一天后到来...所以他们出去旅游了。”刘雨茜摆了摆手。
“和你生日是同一天啊...”易白若有所思,“等等...第19个?”
“他们也没有奉子成婚,只是结婚之后办事比较迅速而已...”
“说起来,你爸妈不给你庆祝生日吗?”
“呵,呵,呵。”刘雨茜冷笑几声,“我爹前几天在我穿着校服回家的时候问我‘闺女,是不是再过半年你就二十了’。”
“好吧,我一点都不意外。”易白叹了口气。
刘雨茜严肃的说:“今天,在这里,但凡你提起和学习相关的事情,我就一脚...”她做了个类似射门的动作,“把你踹出去。”
“啊哦,为什么?”易白有点疑惑,“你成绩比我好吧,平时我和你聊起学习最后话题总是不自觉的就开始向你请教理科了。”
“不要问为什么,最终解释权归我所有。”刘雨茜蛮横的将易白往房间拽去。
艰难的跨过了一堆摊在地上的衣服,几个纸盒,几只金鱼的干尸之后,两人到达了刘雨茜的房间。
刘雨茜的房间,有一种由房间主人刻意控制的有序和无序所拼贴出的、充满了生活颗粒感的灰调。过期的时尚杂志被当成了某种垫高床头柜的建筑材料;几件洗得发白的高三蓝白校服软塌塌地搭在椅背上。书桌上,教科书以及几张卷子被随意地推到一角,拆了一半零件散落的机械键盘,一台显示器以及一个魔方坐在正中心。还有几张边缘卷翘的动漫海报耷拉在墙面不肯下来。
冬日那点吝啬的残阳穿过没有拉严的厚重窗帘,在勉强能称得上新的地板上投下几道惨淡的、泛黄的光晕。空气里沉淀着微弱的、混合了柑橘味空气清新剂与陈旧纸张的独特气味。
她的床上,被子卷成一团可疑的、带有强烈个人防御色彩的废墟,床头杂乱地散落着几只空了的易拉罐,台灯和台灯的插头也在那里,插座上鸠占鹊巢的是手机充电线。
“饮料喝多了对身体不好。”易白扫视了一圈刘雨茜的房间,如是评价。
“关你鸟事。”刘雨茜帅气的用单手打开刚刚从自家冰箱拿出来的不知名饮料,狠狠灌了一口。
易白不用看也知道是“巴拉圭混合蔬果汁”、“椰子苹果汁”、“可可芝麻花生苏打”之类的玩意,他对这些东西不太感兴趣。
“你把键盘装好我们就能玩游戏了,”刘雨茜如是吩咐,“我自己装回来应该没你快。”
“行。”易白没什么意见,跨过已经放松的躺在自家地板上蠕动着的刘雨茜,“工具箱应该还是在老地方吧?我反正没有徒手弄好那玩意的本事。”
“是。”刘雨茜含着饮料口齿不清的说。
“我希望你爸妈出去旅游时没有心血来潮把螺丝刀也带上...”易白走出房间,叹了口气。
刘雨茜看着易白离去的背影,笑了笑。
片刻后。
“为什么你会把整个工具箱带过来?”
“以防万一。”易白吃力的拎着一个大箱子,“完全有可能需要用到的不止螺丝刀。”
“你是修理人员你说了算。”刘雨茜有气无力的说着,又灌了一口饮料。
“话说你这个键盘用了多久了?看上去有不少被暴力虐待过的痕迹。”
“上周刚到货。”
易白无言以对,专心的修起键盘来。
刘雨茜观察着易白的背影,似乎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深呼吸了一次,然后沉声道:“你知道今天我邀请你来这里,除了陪我过生日之外,还有什么目的吗?”
“帮你修键盘?”易白头也不抬,观察着被拆下来的轴体。
“不是这个。”刘雨茜摇了摇头,“哦,说起修键盘,你还记得你的小学班主任吗?”
“就是那个脸长得像电钻,说我长大只能当水管工的那个?太记得了,这人刷新了我印象中老师的下限。”
“嘿,水管工有什么不好的,任天堂商业价值最高的ip之一的主角就是个水管工。”刘雨茜摆了摆头,“还记得我们一起溜进她办公室,偷走了她的手机,顺便把她电脑的键盘拆了吗?那时候你做的可真快。”
“承蒙夸奖。”易白如是回道。
“扯远了,回到我让你来的目的...有样东西…我想交给你。”刘雨茜躺在地上说。
“呃……”易白端着键盘,半天没动,“你爸妈没意见吧?”
“关他们什么事?”刘雨茜回道,“再说,他们现在又不在。”
“要到你的房间里才能给的东西么……”易白感觉心跳有点加速。
“是啊。”刘雨茜很淡定地回应着。
两人的思绪似乎诡异的同频了。
易白闻言,又僵了十秒钟,然后用其颤抖的手继续装着键盘:“我能问问……那是什么东西吗……”
刘雨茜的眼中闪过了什么:“在现在这时候说…”她那一向随意的语气中竟然掠过一丝羞涩,“…不太方便吧...还是等我要给你的时候再和你说。”
易白感觉自己被这些话雷的外焦里嫩。
另一边,刘雨茜的话还在继续:“嗯…严格来说,我感觉那本就是你的东西,我也已经为你保管了好多年了,我觉得是时候给你了…”
桌面上传来易白的手和其亲密接触的声音,一个零件滚了下来。
“没事吧?”刘雨茜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将零件递回去。
“没…没什么…”易白顿了一下,“话说…你为什么会忽然想起要给我…那个…”
“也不能说是忽然想起吧。”刘雨茜道,“老早我就想给你来着,只是一直没有机会。16岁生日的时候我也有过直接给你的冲动,但后来稍微犹豫了一下,就拖到了现在。”
从头到尾,她都在用很平常的语气说着……可易白的反应衬出了刚刚那些话的不一般。
“行吧...”易白虚着眼回道,“那...你准备什么时候给?”
“十一点,反正今天熬点夜。”刘雨茜盯着易白,笑着如是说。
易白对着刘雨茜耸了耸肩,随后扭过头去,努力掩饰自己的情绪。
3、
“该吃点啥好呢...”刘雨茜侧躺在自己的床上,刷着手机中的外卖app,百无聊赖的如是说。
易白同样侧躺在她的床上,正好背对着她,饶有兴致的玩弄着从她桌上拿来的魔方:“不知道,你点啥再给我一份就行了,你自己看着办吧。”
“呐,”刘雨茜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坐起,头转向背对着自己的易白,“你这话可就大错特错了,你这样子啊,就是在那种‘我非常无聊并且不想要任何异性靠近’的道路上越走越远了。”
“随便了。”易白头也不回,继续躺着摆弄魔方。
刘雨茜视若无睹:“首先啊,我们的关系应该没有疏远到给对方互相夹菜都不行的地步吧?那样的话假如你和我点同样的东西,我们给对方夹菜,除了让别人看到会萌生用汽油把我们烧死的想法之外,什么用都没有。反之呢?你想想,我们互相夹不同的菜,等于是我们在原本差不多的食量下同时享用了两份菜品,四舍五入之下相当于我们白赚了一份外卖啊!”
“原来四舍五入是这么用的吗...”易白懒得动弹,随口吐了个槽。
“其次呢,就算我们就只是点不同的,然后各吃各的。那样的话也很赚啊!”刘雨茜右手握拳用力挥下,“在这里我要提出一个重要概念,那就是‘代入’。具体来说,就是你看到我进食,你可以把自己代入我,想象着你自己也在吃这个,俗称吃着碗里看着别人碗里。那样你就会有动力急急忙忙把自己的吃完,然后跪下求我施舍你一点我的外卖。这样等人美心善的我施舍你之后,就相当于你白嫖了半份外卖。”
“那句话是吃着碗里看着锅里,其次,我要是真有那么馋,相比跪下我可能更倾向于直接上手抢...”易白无力反驳她的歪理,只能象征性吐槽一下。
“还有就是,”刘雨茜双臂大张,“表达自己对食物的偏好,会让人觉得这个人非常的有生活气息诶!又不是什么特别羞耻的话题,假如你在我面前都不敢谈论或者纯粹懒得谈论这个,你以后还能交到什么朋友?你怎么和人正常社交?哪怕你不善于去做也要去尝试啊,尝试和别人表达自己,别整天像个闷葫芦一样,别人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你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别人在想什么。多尝试去社交吧。”
“看来辩论队被迫解散之后你憋坏了啊,逮着一个话题就疯狂输出。”易白扯了扯嘴角。
“要是在辩论队我肯定用词更规范,不过说起这个我就来气。”刘雨茜厌恶的摇了摇头,“只是正常开展辩论队活动而已。”
“当时的所谓辩论队活动就是当着一个活人面给他的黑白照片上香,还让别人跟着一起做,还有一堆你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和尚给这人做法事,甚至开了个现场直播,校长气的七窍生烟,没把你开除就不错了...”
“这可怪不得我!”刘雨茜瞪着眼,“这些和尚可不是我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费了好大力气好不好!”
“你两年前到底干了什么啊...”
“也没什么,只不过是冒充50岁圆脸络腮胡大叔,和一个年龄能当我爷爷的寺庙方丈网恋了几个月而已。”
幸好易白此时没喝水,要不然就得一口喷出来。
“什么玩意儿?”
“冒充大叔和方丈网恋。”
“最可怕的事情是我惊讶了一下就接受了这一点...”
刘雨茜毫不在意:“随后我就掌握了一些我可以用来威胁他的东西之类的...然后线下真实他,逼他过来帮个忙。”
“他看到你什么反应我有点好奇。”
“应该是伤心和大失所望的结合体吧。”刘雨茜指着自己清丽可人的脸庞,嬉皮笑脸的说道,“他接受了我就是‘北纬六十度非典型大熊’后就...嗯...我很少用梨花带雨来形容一个清瘦的七十多岁方丈,但是这是事实,他哭的梨花带雨。”
“我不评价你的动机…但你这么干和敲诈勒索有差别吗…”
“我当然考虑了后果。”刘雨茜还是嬉皮笑脸的回道,“因为我很清楚,后果就是没什么后果…”
“首先,我两年前的时候才不到16岁,《刑法》规定,对于已满十四周岁、不满十六周岁的人,具体有什么罪会被判刑我忘了...反正肯定是没有勒索罪的。”
“你...”易白被噎的说不出话来。
“然后嘛...勒索罪是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对被害人使用威胁或要挟的方法,强行索要公私财物的行为。”刘雨茜摊摊手,“很显然让一帮光头过来跳个大神不是什么财物,而且我并没有向这个方丈要钱,哪怕他在网恋的热恋时期要给我打钱和事后主动提出用钱买回那些照片和聊天记录,我都表示了拒绝。”
“最后呢...这个方丈真的有揭发我的动机吗?他要是报警我肯定是屁事没有,那些聊天记录和照片公开后我很怀疑他这个方丈还能不能当下去...总而言之,他的处境完全可以用一句很经典的话来形容...”刘雨茜露出一个戏谑的表情。
易白一声不吭,等着刘雨茜继续说。
“方丈大人,你也不想你是个同性恋还十分饥渴的事情被别人知道吧?”刘雨茜露出一个自认为很邪恶的笑容。
“行吧。”易白摸了摸鼻子,“你当时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干呢。”
“说来话长,但是我好像告诉过你大概发生了什么吧。”
“我差不多都忘了。”易白撒了个小谎,其实刘雨茜从未和他透露过这个事情的来龙去脉。
“其实也是一时气不过。”刘雨茜叹了口气,“两年前不是有个部长还是什么委员来视察吗?”
“嗯。”
“那张脸我看到就感觉有点恶心,脸上的油多得美国都想宣传他在研制大规模杀伤性武器,然后来入侵他。”刘雨茜一脸厌恶的撇嘴,“这人在视察我们教室的时候被校长递了根烟,他也不考虑这是哪里,接过点了火直接开吸。我们亲爱的傻逼校长也跟着一起吸,导致教室一个下午都是烟味。”
“那很讨厌了。”
“考虑到我们的校规里面还有着‘校园全境禁烟’的规定,我只能设想这个校规失效了。”
“校规只对学生生效吧...”
“这个不是重点,既然某些校规是所谓的为学生考虑,那范围就应该涵盖校内的所有人类。原本我准备做点火药然后掺进香烟匿名快递给校长...后来想想还是算了。”
“要是这么干,你十八岁生日估计只能在监狱度过了。”
“前提是被查出来,不说这个,于是我买了个鱼缸和几条廉价的香烟,然后从垃圾桶里找了点腐烂的西瓜皮香蕉皮之类的,趁着学校监控维修无法使用的那几天,在夜里溜进学校的校长办公室,把香烟放在鱼缸内点燃了,然后把那些厨余垃圾塞进本来就松动的地板。”刘雨茜停顿了一下,“我做好了防火措施,等校长室内浓烟滚滚的时候我就把火灭了,反正没装烟雾报警器,不得不说我找的口罩质量不错。”
“原来那个校长室莫名变黑的事情是你干的,当时据说校长还以为上天在警告他呢...”
“他要是不花大价钱重新装修或者干脆换个办公室的话...这些恶心人的厨余垃圾气味和熏黑的墙壁应该会伴随他保底半年吧。”
“嗯...”易白无话可说,摸了摸鼻子。
“如你所见,他还是在学校里随便抽烟。”刘雨茜摊了摊手,“于是我就开展了一个‘是否应该在明知有学生的情况下在校园内抽烟’的辩论话题,很显然,我轻松的驳倒了另一方。”
“这种论题没什么好辩的吧,他们也是不知道吃错了什么药愿意配合你...”
“我记得最后我把在校园内抽烟的人定义为要么就不是人,要么就是死人。然后我拿出了校长两年前的体检报告显示他是人类,然后给校园门口那个大屏投了一下他在校园内抽烟的视频。”
“接下来的事情我都知道了...”
“只是找来几个和尚给校长办个非正式葬礼而已,反正他早晚要死的,现在这样随意抽烟和死人也没区别了。”
“你为什么会对校长抽烟抱有这么大的恶意啊...”
“因为他恶心到我了。”刘雨茜叹了口气,“不过他马上恶心了回来,随便找了个借口处分了辩论队全体成员并解散了辩论队。”
“好吧。”易白摸了摸鼻子,说出了唯一想到的话。
“综上所述差不多就是这样了。”刘雨茜戳了戳已经从背对躺着转为面对她坐着的易白的脸,“我们点外卖来吃吧。”
4、
“吃得完吗?”
易白看着满满当当摆了一桌的装着外卖的塑料袋,不禁发问。
“反正吃不完的也不会被浪费,它们的归宿是炒饭、炒面、炒粉、卷饼各选一个,在此之前剩下的食物就待在我家冰箱吃灰吧。”刘雨茜满口塞着食物,含糊不清的如是说。
“怪不得你不怕浪费。”易白把刚刚去楼下便利店买的两桶两升装雪碧放在桌上,随口吐槽。
“退一万步来说就算浪费了也没事。只要给钱怎么践踏都无所谓吧。比方说在大部分脑子没坑的农民眼中,你花五块买了两斤玉米,那么你之后拿玉米去食用、转手卖掉、当成开淫趴的道具、做一个赫鲁晓夫的等身像...等等等等,在他们的眼中没有任何区别。“刘雨茜头也不抬的吃着一碗好像是拌饭的东西,”甚至你要是能够花六块钱买两斤然后当着他们的面扔进垃圾桶,那么农民们会比你花五块钱买两斤干任何事情都开心,不是说你走之后他们就能把玉米从垃圾桶里捡出来继续卖,重点是只要你花钱买了,浪不浪费完全无人关心。”
“我也没说不能浪费...你这个反应是不是有点过激了...“易白虚着眼如是说。
“更何况这些东西...“刘雨茜指了指外卖袋子,“...还是由充斥着二手贩卖预制料理包的外卖行业产出的,他们就更不关心自己售卖的东西的命运了。”
“看来食物还是不够塞住你的嘴啊...还是说你在吃饭时发表长篇大论能够显著增加你的食欲?”易白无奈的摸了摸鼻子。
“你有没有发现...嘿呀,你说话越来越像我了?”刘雨茜停止消灭手中的食物,俏皮的发问。
“我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易白叹了口气,一屁股坐到刘雨茜旁边的位置上,准备和她一起吃饭。
“拿两个杯子来。”
“行。”
片刻后。
“看上去真不错啊!”刘雨茜眼里闪着光芒。
桌上的菜品琳琅满目,易白还为了视觉效果做了个摆盘,还有两个盛着雪碧的杯子。
“你不是刚刚吃完一碗拌饭还是什么东西吗?怎么还这么有食欲...”易白拿着手机对自己的劳动成果进行摄像,突然看到刘雨茜直接拿起筷子开吃,“喂喂喂!等我拍完照再吃!”
刘雨茜依依不舍的放下筷子:“那碗拌饭还没吃完呢,留了两口给你。”
易白顺着刘雨茜手指的方向看去,拌饭确实留了一点。
“谁要吃你吃剩的东西?自己吃完!”
“唉。”刘雨茜幽怨的叹了口气,“早知道我前几天就去做一个传染病排查然后把体检报告打印出来了。”
“重点不是这个吧!你就算有体检报告我也不会吃你剩下的东西的!”
“嗯?”刘雨茜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可是我愿意吃你吃剩的东西诶。”
“禁止卖萌。”易白用双手比了个大叉,“我们要是想要在12点之前解决我们的晚饭,那么就得快点了,说实话我真有点饿了。”
“好。”
“烧鹅、瘦肉丸、烤鱼、麻辣烫、卷饼、菜粥...”易白数着菜品,“你不是挺喜欢油炸食品的吗?怎么没有。”
“别提了。”刘雨茜夹起一筷子烤鱼,配着米饭大口咽下,“外卖里的油炸食品大部分就是纯陷阱。”
“此话怎讲?”
“放在外卖里的任何炸的东西在送到时都会比泡了一晚上水的面条还软。”
“那倒是可以理解了...”
“其实我本来想要来一个‘连续工作了三晚的av男优的下体’的比喻的,考虑到我们正在吃饭就没说。”
“喂!”易白差点一口饭喷出来,“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而且你最后还不是说了啊!”
“因为感觉不说憋着难受。”
“好激烈的思想斗争。”
“总而言之,外卖的陷阱我基本就没碰过,比方说白米饭...”刘雨茜用筷子指了指自己碗里,“...大部分情况下都是以次充好,一碗卖个两三块的玩意...所以我就自己淘米蒸饭了。”她又指了指打开的电饭煲。
“需要我夸你心灵手巧吗?”
“反之...我挑的都是外卖比自己做强的东西...”她指了指面前的烤鱼和烧鹅,“这些玩意反正我不会做也不想学着做。”
易白夹了一筷子烤鱼,嚼了几下立马面露难色:“呃...”
“怎么了?这烤鱼味道还行啊。”
“是这个。”易白将一粒花椒吐到自己手里,展示给刘雨茜。
刘雨茜迅速用筷子将其夹起,扔进自己嘴里,嚼了几下:“我看也没什么不同啊,不就是花椒吗?”
“你有病吧!我嚼过的东西你还吃!”易白骂道,“就是花椒啊!我吃着感觉有点呃...不舒服。”
“不吃花椒直说,我又不是第一天认识你。”
“不吃花椒。”
刘雨茜炫耀般的从烤鱼盘中夹起几粒花椒,塞进嘴中,故意缓慢的嚼了几下。
“你干嘛啊...”
“一个大男人还不如一个未成年美少女,真是不知羞耻。”
“从花椒看人行不行吗,那你赢了...”
“干杯。”
“嗯。”
装着雪碧的杯子碰撞在一起,溅出几滴液体。
十二月三十一号的晚上,外面的天越来越黑,越来越冷;可是屋内却是随着少年少女的欢声笑语越来越明亮,越来越暖...
5、
十二月三十一日十一点零三分。
距离跨年不到一个小时。
易白看着手表,动作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他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你不是说……有东西要给我吗?”
刘雨茜躺在地板上,懒得动弹:“嗯。”
易白把手表怼到刘雨茜眼前:“喏。”
“哦。”
“咦?”
“嗯嗯嗯。”
易白坐不住了:“你在说啥?”
“等我再躺两分钟。”刘雨茜紧闭双眼。
“你从吃完饭躺到现在了。”
“嘿,注意措辞!”刘雨茜猛然睁开双眼,“只有一种人的饭是吃完的,那就是马上要死的人,除此之外你最好说吃好了。”
“答非所问。”易白不满的指着手表。
“行吧行吧,这就给你...”
刘雨茜站起身,慢悠悠走到床边,然后蹲下,从床底拖出一个小塑料箱,虽然上面非常奇怪的没有积灰。
易白呼吸一滞。
来了。
不知道为什么,他脑子里突然闪过各种乱七八糟的东西。
情书?
礼物?
戒指?
甚至……
他立刻把那个危险的念头掐死。
刘雨茜却像故意似的,偏偏不急着打开箱子,而是回头看着他。
“你现在是不是特别紧张?”
“没有。”
“你撒谎的时候眼神会往右飘。”
“……”
“而且耳朵红了。”
“房间热。”
“我空调都没开。”
“闭嘴。”
刘雨茜一下笑出了声:“你这个人啊...真的说话越来越像我了。”
“还是那句话,我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刘雨茜笑的时候肩膀会轻轻抖,眼镜也会往下滑一点,那副憋不住坏水的样子让易白心里越来越不妙:“你到底要给什么?”
“急什么。”她终于低头翻箱子,“反正都保管这么多年了,还差这么一会?”
易白感觉自己太阳穴都在跳。
然后,刘雨茜从箱子里掏出了一部老旧手机。
一部屏幕已经发黄、边角掉漆、甚至贴纸都翘起来的旧手机。
她举起来晃了晃:“锵锵锵——当当当当!”
“哈?”
“认不出来了?”刘雨茜笑得越来越厉害,“给个提示,小学六年级时的电钻老师,想起来了没?”
易白当然想起来了,那是他们一起干的第一件大事的证明。
不过只是这个的话,他还是有点失落。
“唉。”易白叹了口气。
“叹气干啥?”刘雨茜嬉皮笑脸的说,“这是赃物诶,严格来说你也是共犯吧?所以我觉得算你的东西也没问题。”
易白无语的看着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刘雨茜的表情更欢快了:“哎呀哎呀,你看看你!”
她故意模仿着易白无语的表情,嘴里还说着一些话:“唉呀,太可惜了,太可惜了...”
易白僵在原地,他现在终于意识到,从“房间里才能给”“不方便现在说”“保管很多年”“成年夜”“十一点之后”之类的开始——眼前这混蛋就在故意误导他。
“你不会以为我要——”
“闭嘴!!”易白脸瞬间涨红,一开始是一种空落落的感觉,现在胸中升腾的火焰取代了空白的位置。
刘雨茜笑得更凶了:“哇,这都能红温?”
易白感觉自己人生中从没有过这种感觉,尤其刘雨茜还一边笑一边拍床,像个彻底失控的神经病。
“你有病吧!!”
易白很少真的发火。
下一秒,他直接起身往外走。
“诶诶诶,你要干什么...”
“你惹毛我了,自己玩吧。”
他刚走到玄关。
“砰!”
门忽然被人从后面按住了。
刘雨茜气喘吁吁地挡在门前。
“你真走啊?”
“让开。”
“不是……你至于吗?”
易白看着刘雨茜的脸,叹了口气:“挺至于的。”
刘雨茜低下了头,易白也停止了往外跑路的打算。
房间里忽然安静了。
十二月三十一日的半夜,路上一辆车都没有,更显得这里寂静无比。
半晌。
“很好玩吗?”
“我…”刘雨茜张了张嘴。
原本伶牙俐齿的她现在感觉自己说不出一句话。
“我就是开个玩笑…没想到你当真...”
易白反手去拧门把手,刘雨茜死死攥着他的手。
“让开,我真的受够了。”
“别走!”刘雨茜的声音出现了破音。
易白也火了,转头就骂:“你是不是真有病啊!从小到大都是这样,完全不顾及别人感受,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也不考虑后果...呃...你别这样...”
他话说到一半,发现刘雨茜已然泪流满面。
“因为你一直听着我说话,也只有你一直听着我说话...”
刘雨茜的抽噎声开始填充寂静的房间。
“呃...”易白看着刘雨茜露出他从未见过的样子,有点不知所措。
又是一会。
刘雨茜哭的差不多了,摘下眼镜胡乱抹了抹。
“你...你还好吗?”
“过来陪我躺会。”
“诶?等一下!唉...”
刘雨茜拉着易白往自己房间里走,易白不知为何没有挣脱那只力气不如他的胳膊。
6、
“你被父母打过吗?”
“呃...肯定有吧,但是比较少。”易白摸了摸鼻子。
“我从来没有被打过。”刘雨茜躺在床上,面无表情的如是说。
“我的爹妈啊,就算真想揍我,真想管我,下一秒就不知道干什么去了。”
易白没有接话,因为这些话非常符合他对刘雨茜父母的认知。
“他们想要揍我,马上就会攥着工具,发现可以练习击剑,然后两人玩上一个下午,之后决定去买两套击剑用具。”
易白有点想笑,但他憋住了。
“假如刚刚的话只是假如的话,我还会在前面加一个可能...”刘雨茜的声音非常平淡,“...但这些是真实发生的,击剑套装还在那里躺着呢。”
她指了指房间一角的击剑用具,易白老早注意到了,他知道刘雨茜没有练习击剑,所以一直很好奇那些玩意为什么会在那里。
“我的父母就是这样的人啊。”刘雨茜叹了口气。
易白更想笑了,但他知道绝对不能,至少不应该在这里笑。
他已经不想再看到刘雨茜哭泣了。
“还记得我们的初遇吗?”刘雨茜扭头发问。
“不记得了...”
“很好,因为我也不记得了,反正我接下来要说的不是这个。”
易白感觉内心舒服了不少,他能够听出来,平时的刘雨茜正在慢慢回来。
“我有记忆的情况下,每一次啊,每一次。”刘雨茜的语速缓慢的减下来。
易白又感觉有点不对了。
“你都是顺着我,我想要被你管一管啊,你就不能说一些‘停下来’,‘不该这么说’之类的话吗?”
易白转过身去,听着这个语调,他知道刘雨茜的眼泪又流了下来。
“别的人啊,要么就是听不懂我在说什么,要么就是根本不屑于听我说话。”刘雨茜戳了戳易白的背。
易白感觉那手指挺无力的。
“只有你真的愿意听我说话啊,但是为什么你没有一次能够反驳我呢...我知道...你听懂了啊...我知道...你不同意啊...”
“我以为这样你会更开心。”易白低声说。
他对于刘雨茜的长篇大论和满嘴歪理,不是同意就是沉默。
他一直觉得要是反驳的话,刘雨茜就会去找别人说话,因为她说话真的很有趣,肯定是不缺听众的。
“我不知道...我的感情...有没有传达给你...”
不知不觉间,刘雨茜的手已经爬上了易白的腰间,从背后环绕着他。
易白感觉自己的眼泪也要流下来了。
他一直都不是喜欢废话的类型。
“刘雨茜,我...诶诶诶!”易白转头,正要说话,发现刘雨茜的脸离他如此之近,还挂着几道未干的泪痕,眼镜已经摘了下来,放在桌上。
“对不起对不起!妨碍到你了吗?”
“没...没事,这样就挺好的。”易白吞吞吐吐的说,“刘雨茜,我...我一直都喜欢你。”
“真的?”刘雨茜瞪大了眼睛。
“真的。你是我见过...嗯...说话最有趣的女孩,还有长相也...”
“后面那些就免了。”刘雨茜摆摆手,“可是你对谁都是这样啊,真心的赞同或者礼貌的沉默...”
易白没有回答。
他一直不善于表达,从小到大,他对讨厌的人或者事都不会说什么,只会默默远离。
小学六年级时和刘雨茜闲聊,说他的班主任怎么怎么样,刘雨茜义愤填膺的和他一起制定了一个偷手机的计划,最后也确实成功了。
从小到大,除了父母,他相处时间最长的人就是刘雨茜了。
在他的印象中,刘雨茜是如此强大,如此完美,甚至让他感觉有点自惭形愧。
他真的没有见过刘雨茜脆弱的一面。
如今他看到了,哭的梨花带雨,他感觉非常不好受。
“我...”易白张嘴想说话。
他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小时候,他和刘雨茜一起嬉笑怒骂。
越长大,他越把自己隐藏起来,对谁都和蔼可亲,表现出一副没脾气的样子。
这样刘雨茜可能就不会离开他了,他是这么想的。
他现在才知道,刘雨茜一直想要的不是一个满脸假笑的应声虫,而是一个她早就认识,他更早认识的人。
易白。
这就是刘雨茜想要的。
“对不起。”易白愧疚的低下头,“我真的...真的一直喜欢你。”
刘雨茜把眼泪擦干,灿然一笑。
“笨蛋。”刘雨茜如是说。
“我...”易白还想说下去,被刘雨茜打断了。
“话说你刚刚是对我告白了对吧?”
“嗯...是的。”
“你啊。”刘雨茜脸上带着没完全擦干的泪痕,笑得无比灿烂,“早该说真心话啦!”
易白盯着刘雨茜,这也是他记忆中刘雨茜笑得最发自内心的一次。
从嬉笑到哭泣到再度盛放笑容,刘雨茜用的时间很短。
“说到真心话,我们来玩真心话大冒险吧!”刘雨茜大声说道,“不过规则改一下,从说真心话开始,要是确实是能证明说的是对的,那么就可以要求对方进行大冒险!反之证明说的是错的,就会被对方要求进行大冒险!”
“行啊...”易白在努力理解规则。
“你先来吧。”刘雨茜如是说。
“你18岁了。”易白看着还没到12点的时钟,笃定的说。
他内心真有点歉疚,他决定这样补偿刘雨茜。
“诶诶诶。”刘雨茜摇头,“这样太没意思了,我几岁关你鸟事?就算我58岁,那也和真心话没有任何关联,既然是我们两个人在玩就应该说一些和我们俩有关的话。”
“就算你58岁我也陪着你去跳广场舞。”易白如是吐槽,“嗯...一时半会还想不到呢。”
“我58岁肯定不会去跳广场舞的。”刘雨茜反击,“要么就说谁先向谁告白吧。”
“好。”易白同意了,“你先向我告白的,我话放这了。”
明显错误的事情,被他说出来的时候感觉一阵轻松,接下来刘雨茜会要求他进行什么大冒险呢?他有些紧张的想着。
“你确定吗?”刘雨茜转起眼珠,拍了拍易白的背。
“确定。”易白嘟囔,“想做什么快点,我准备好被你驱使了。”
“好,那么我已经准备好被你吩咐任何事情了,你赢了。”刘雨茜一摊手。
“啊?”易白不解,“不是我先向你告白的吗?”
刘雨茜罕见的没有立马还嘴,而是将那部电钻老师的手机开机,举到了他的面前。
易白瞪大了眼睛,他现在知道为什么那个箱子上面没有积灰了。
锁屏是一个word文档画面,用的默认字体,字号都懒得调一下。
但是易白看了好几秒才看懂。
上面赫然写着:“易白,我喜欢你。”
这句话他可能还要理解很久,他震惊的转向刘雨茜。
“哈哈哈!”刘雨茜已经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我前面可从来没有误导过你啊,结果你居然因为情书的载体而产生了怀疑吗?”
易白真的感觉自己眼泪要出来了。
“恢复出厂设置之后换了个锁屏,我想换的那种。”刘雨茜耸耸肩。
“你赢了。”易白看着手机上的画面,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如是说。
“对,因为我输了。”刘雨茜露出了招牌的调皮笑容,“接下来你想对我做什么~都可以哦!”
7、
“什么~都可以吗?”易白想通了什么似的,一脸恶趣味的笑着。
刘雨茜似乎回来了,他大抵也可以开一些玩笑了。
“叮叮!恭喜易白同学,在刘雨茜模仿大赛中取得了5分的不及格成绩!”刘雨茜答非所问,开始打趣易白,“语气太过做作,面部表情不够自然,下次多加改正。”
“有这回事?那我下次改改。”易白的脸又瘫了回去,他搓了搓手如是说。
“不管如何,什么~都可以哦!”刘雨茜这回正面回答了,但是她脸上带着一抹绯红。
“嗯,是什么呢?”易白其实已经想到了,但这回他是故意憋着逗刘雨茜。
“诶,不会吧不会吧,我还以为你已经开窍了呢...”女孩似有不满,“要不,我们来干那个...”
“停。”易白出声打断,“这个...要不等十二点之后吧。”
刘雨茜有点失望:“行吧,那在此之前要干什么呢?”
易白敏锐的察觉到一丝不对:“等等,你不会以为这个就是我要你做的事情吧。”
刘雨茜红着脸没有回答,似乎默认了。
“诶,这可不一样了。”易白摆了摆手,一本正经说,“这是你情我愿的事情,可不是我命令你做的。”
刘雨茜瞪着易白。
“咋地?要不你现在就在这里说,说啊,说‘我刘雨茜一点都不想和易白...’”易白十分恶劣的继续说下去。
刘雨茜叹了口气,略带笑意的看向易白:“你真的越来越像我了。”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嘛。”易白相比起两个小时前就像换了个人似的,他的同班同学过来看到这一幕,肯定得找个大师帮他们处理一下同学被鬼上身的事情。
“要是你感觉这样能让我更开心,那也不必,做自己就好。”
“就算是我自己偶尔也会想着耍会宝,真的。”易白摸了摸鼻子。
“回归正题!”刘雨茜大声呼喝,“那么易白同学~你想要对我做什么呢?”
易白听着刘雨茜略带戏谑的口吻,感到有点难办:“说实话,真想不出来。”
刘雨茜看着易白无奈的样子,嘲讽自然而然脱口而出:“想不出来就不要想了,枉费我费劲心思让你赢。”
“你真是欠揍。”易白无奈的说。
“诶?”刘雨茜像是捕捉到了什么一样,“欠揍在哪,有种你来揍我啊~略略略~”
她的语气欢快而上扬,完全回到了易白认识的那个刘雨茜,但是在刚刚一系列事情过后,她这样的表现已经在易白眼里完全不同了。
他笑了笑,下意识回道:“以前没留心,现在才发现你这么皮。”
“皮就对了。”刘雨茜甩着自己的眼镜,“你还没听明白我之前是什么意思吗?”
“难道你要我揍你啊...”易白虚着眼如是说。
“没错!”刘雨茜打了个响指。
“哈?”易白一开始有点震惊,但马上就接受了这个荒诞的事实。
不得不说她情绪切换是真的快,10分钟前还在抱着他哭,现在又嬉皮笑脸的开起玩笑了。
“真心的?”易白确认,他感觉刘雨茜已经没有他想象的那么强大了。
“嗯。”刘雨茜点头,不得不说要是不语出惊人,不做鬼脸,她看起来还挺乖巧的。
“那我们开始吧。”易白很顺从的接受了这个命令,虽然名义上是他要要求刘雨茜做事。
“行。”刘雨茜把手伸了过来。
“你干嘛啊?”易白有点没反应过来。
“打手心啊,你不会不知道怎么做吧。”刘雨茜的语气很自然,“还是你想弹脑瓜崩?”
“不不不。”易白固执的摇头,“这在我的印象中可绝对不算一顿揍。”
“那你要怎么样...呀啊!”刘雨茜一声惊呼。
易白本来就盘腿坐在刘雨茜的床上,此时一把拉住刘雨茜伸出的手腕,拖到自己的腿上。
刘雨茜虽然衣服松垮,但是身材可不差,此时她被按在易白的腿上,以一个相当羞耻的方式高撅着臀部。
刘雨茜没怎么反抗,但是嘴巴一刻不停:“死变态,终于不演了?难得你主动一回啊...快点开始吧。”
“诶?”这下反倒是易白懵了,“你...就这样准备挨揍了?”
“不然呢,本来就是你命令我,而不应该是我命令你。”刘雨茜有点奇怪的回道,“你还指望什么,我声嘶力竭的呼救还是在腿乱踢的同时用自由的手臂狠拧你的腰,顺便咬你的大腿?”
易白被吓得高举双手:“姑奶奶,我可没强迫你,你要是不愿意自己快点离开。”
刘雨茜还是撅着屁股,趴在易白的腿上:“看到你主动提出这种要求...真的挺少见的,至少我不反感,但是你要是敢在揍我的途中提到方丈和校长之类的玩意,试图审判我的这些罪行...那我就开始激烈反抗了,你可以说我如何如何对不起你,别提我刚刚说的这些东西。”
“好吧。”说实话,易白也感觉自己挺对不起她的,但是先把眼前的她揍一顿再说肯定是没错的,反正她都这么要求了。
“那...那我开始了?”
“早就和你这么说了。”刘雨茜头也不抬,“对了,顺带一提...不要乱摸,也不要让我报数,更不要让我用什么主人之类的称呼来叫你。”
“你到底是看了什么东西啊...”易白当时就惊了,为了防止她说出更惊人的话语,他决定马上开始打她屁股。
“你平时都不上网的吗...喂!”刘雨茜突然感受到臀腿的一阵凉意,发出一声惊呼。
易白动作轻柔地将她的外裤褪到膝盖处,现在她的下身和易白之间的隔阂只有一条白色的三角内裤了。
刘雨茜猛然转头,眼中充斥着羞愤,脸颊通红地看着易白。
易白看见刘雨茜转头,被吓得往后一缩,立马高举双手,同时做了一个请刘雨茜离开的手势。
“能耐了啊。”
易白和刘雨茜对视,两人都察觉到了对方的变化,不能说完全变了一个人,但是也有明显的区别了。
刘雨茜看着易白,他不知多久都没有在她面前露出这副模样了,虽然还是比较腼腆,但是总算不是她拉着他往前走了。
易白盯着刘雨茜,她倒是完全一样,区别在趴在了他的腿上,仅此而已。
良久,易白开口:“你...不愿意也没事。”
刘雨茜拿手肘捅了捅易白,再次帖服的趴好。
易白被这么一闹,脸上的颜色也和刘雨茜差不多了,甚至好像比她更红。
易白观察着刘雨茜的臀部,他感觉自己的眼睛要移不开了,但是再看下去估计她会着凉,他狠了狠心,将手掌贴上了她挺拔的曲线。
“喂。”
“对...对不起!怎么了吗?”
“说了,别乱摸...至少别在这时候乱摸。”
“嗯...知道了。”
易白有点不舍的将手掌挪开,举高,落下。
8、
“啪!”
手掌拍击屁股的声音回荡在刘雨茜家中,远比想像中的要响的多,两人都被吓了一跳。
“哎呦,怎么这么大声?”刘雨茜不满的唠叨。
“对不起,我太用力了...我的手好痛...”易白捂着已然发红的右手,面带痛苦的如是说。
刘雨茜的三角内裤基本上来说,完全挡不住她的小屁股和易白手掌的亲密接触,她的左臀也因为这一下而多了一片红色的枫叶状痕迹,受到掌掴之后还持续不断的晃动着,撩拨着易白。
“我都没叫痛,你一个打人的还怕啥?”刘雨茜的面容也稍显扭曲,手抓紧了床板,但是她的语气还是十分平静,也有可能是刻意为之。
“我也很奇怪啊...你这种反应弄得我很尴尬啊...”易白摸了摸鼻子,属于刘雨茜的特有气息萦绕在他的鼻尖,他的脸更红了。
“要不然你期待什么?”刘雨茜右手握拳砸了砸床板,“是‘哎呀,我错了,好痛,对不起!’还是‘啊,就是这样,我还需要更多,请...请继续...’呢?这些可都不会是我的表现啊...”
“喂!”易白再次被吓得双手高举,“这些可不是我说的!”
“噗。”刘雨茜嗤笑,不对,与其说是嗤笑不如说是用呼出的气流弹了弹嘴唇,“真无聊,易白同学,快点继续吧...我不会求饶的哦,至少现在应该不会...”
“唔...真要说的话我觉得你会用一种很强气的口吻反抗...”
“那是什么啊,喂?”刘雨茜抬起食指摇了摇,“难道是‘放开我,变态!罪恶!不过是一头易白竟然敢这样!’吗?那样更无聊吧,都说好了挨你一顿揍的,中途开始反抗显得很没品诶。”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形容我的量词变成一头了,可是...”易白盯着刘雨茜,“你这样让我感觉更对不起你了...”
“啊啊啊!”刘雨茜略带烦躁的低吼,“又来了,你知道为什么你对不起我吗?”
易白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你看啊,像我,我感觉我也对不起你。”刘雨茜指着自己的鼻子,“但是细细想想,我又帮过你好多忙...”
“你帮我的确实多。”易白低声说,“我都记不清有多少了。”
“这个你不用操心。”刘雨茜干笑了几声,“我记性不错,到时候给你开个清单吧...”
易白知道她是在借着调侃来为接下来的话铺路,所以也没反驳,静静的等她的长篇大论。
“唉,算了!”刘雨茜突然甩了甩头,“这也说那也说,真要算那算个没完了!这谁亏欠谁早就没什么意义了,至少不是现在能算出来的,那就别管了,先把眼前的事情做完,反正我们的过去又不会被否定,无论多久都会躺在那里等着我们去看。”
“你说...什么?”易白有点没听懂。
“我说啊。”刘雨茜笑了起来,拿手拍了拍自己的屁股,“停止内耗,朝这打,打完再说。”
易白深知恭敬不如从命,一巴掌打在了她的右臀上。
“啪!”
又是一个巴掌印在刘雨茜的屁股上烙下。
“嘶哈...”刘雨茜有些吃痛,“看不出来,你力气还挺大的。”
“再怎么说我也还是个男性吧。”易白撇撇嘴。
“这就对了。”刘雨茜点了点头,“至少打的我挺痛的,不过别在意,继续吧。”
“啪!啪!啪!”
似乎是觉得刘雨茜喜欢这样,易白的巴掌反而加大了力度,继续拍打着毫无反抗之力的屁股。
“嗯啊...挺痛的。”刘雨茜给出一句中肯的评价,她的脸已经彻底红了起来,不知是羞的还是痛的。
易白也感觉自己的手掌酥麻起来,但是他没有让刘雨茜屁股挨打这件事停下来。
“啪!啪!啪!”
“嘶呼...还有多少下?”不到十下巴掌,刘雨茜已经感觉臀上火热,开始扭动了。
易白看着刘雨茜和她被自己拍打的臀部,白而薄的内裤完全遮不住底下的鲜艳,在好几下巴掌的击打下,原先鲜红的巴掌印逐渐被拍成均匀的微红,煞是好看。
刘雨茜很明显没骗他,她确实没挨过打,要不然也不会挨了这么几下就显得这么难受,双手握拳又放松,眼角未干的泪痕又续上了新的,属实让人有点心疼。
“呃...再来几下吧。”易白有点歉疚的摸了摸鼻子。
易白的手臂在几下挺用力的拍打后也有点累了,他举起手臂,伸了个懒腰。
刘雨茜看到这个却是做出了出人意料的反应,她双眼紧闭,原本已经放松下来的双手又再度攥紧,白袜中的脚掌也骤然紧绷,脚趾在薄薄的织物下用力向内扣拢。
“呃...我伸个懒腰而已。”
刘雨茜突然放松下来,不满的拿手捏了捏易白的大腿。
“喂!”易白惊呼一声,刘雨茜捏的十分用力。
“吓我干什么...”刘雨茜似有不满。
“这才十下不到吧,为什么你一副慷慨就义的样子啊!”
“因为很痛啊。”刘雨茜的语气已经没有一开始那么自然,带上了喘着粗气的声音,大抵是疼的,她摇着脑袋,“你指望我一个从没挨过打的人有多耐揍?”
“嗯...也对,不过你从小就那么活泼好动,我还以为你是那种皮糙耐摔不怕疼的类型呢...”
“我平衡性好不行吗?”刘雨茜如是说,“原来还差点被体操队选上呢。”
“行吧。”易白趁着刘雨茜不注意,轻轻的在她左右两瓣臀上各打了两下。
“啪!啪!”
声音小了不少,显然是因为力度比之前也小了不少。
“啊!”刘雨茜一声轻呼,感到臀上隐隐作痛,由于力度不大,与其说是痛的叫出声,不如说是惊的,“你干嘛?”
“打完了。”易白一摊手,躲避着刘雨茜的怒视,“我...我看你这么害怕的样子...就...这样就省的让你继续担惊受怕下去了。”
“好吧。”刘雨茜叹了口气,“那么就这样结束吧...嗯?”
易白按住了想要起来的她:“没想到你皮肤这么嫩...不揉开的话明天坐下都会难受的吧...”
刘雨茜的皮肤确实挺嫩的,十下不到的巴掌已然微微肿起,散发着热量。
“喂...停下,停下,这事情我可以自己干!”刘雨茜的语气流露出一丝罕见的慌乱,貌似是因为易白的手掌正贴住她的臀部,轻轻揉搓。
“总的来说,应该还是我来干更方便吧...诶?”易白也慌乱起来了,不经意间的一瞥让他看见了少女的双腿间的白色内裤的变化——那里的白色已经有些濡湿,变成了更为暗些的接近灰色的颜色,明显是被水湿润了。
刘雨茜却是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反应,早在一开始,易白褪下她的外裤时,小腹中的热流就开始肆虐了,她也由此加粗加重了呼吸——易白还以为是疼的,但现在来看似乎不是这么一回事。对她来说这种以前可能只在幻想中出现的事情闯入她的现实还是太刺激了一点。
而等到易白抚上她的臀部开始接触之时,她就对她小腹间的热流无计可施了。
她正是害羞间,忽然感觉到身后人的目光停留在自己股间,更是感觉如同触电一般,那番被濡湿之处,也似乎因此扩大了些许。她连忙夹紧双腿:“你看吧...都说了我可以自己解决的...”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易白的脑袋已经要炸了,“这这这这真的...不是我的本意!”他也连忙挪开视线。
“唉...没事的。”刘雨茜叹了口气,拍了拍易白的大腿,“不关你事,甚至客观来说你做的挺好的...这是我自己的原因。”
易白摸了摸鼻子,面红耳赤的不与她对视。
刘雨茜站起了身,无奈的盯着他:“你啊...这是很正常的一件事吧,我都...”她指了指墙上的挂钟,那里显示着离十二点还差五分钟,“快成年了诶。”
易白还是没有把头正过来,他现在的脸比刘雨茜还红。
看着易白好不容易主动一点,这会又像缩回了龟壳一样,她也有点火了:“都说了不是你的错,你还在那里脸红个什么劲?”
“当然是我的错!我不该这样打你...更不该这样自作聪明的摸你的...呃...反正都是我不好!”
刘雨茜怔住了,没想到易白的愧疚感在这一通操作下来后还升级了。
“对吧,不是我的错难道还是你的错...”
“没错!”刘雨茜突然打断易白的话语,“你说的完全没错,就是我的错...所以这样吧...”
刘雨茜站起身来,不顾还挂在腿上的松垮外裤,在她的笔袋中翻找。
片刻后,一把尺子握在了她的手上,那种再平常不过的三十厘米塑料尺。
“喂。”易白有种不好的预感,“你要干什么?”
“最终解释权归我所有。”刘雨茜嘿嘿一笑,把尺子递给了易白。
没有了大框圆镜的遮挡,她那双眼睛亮得有些逼人,嘴角也已经重新倔强地往上翘了起来。
“我说过了,都是我的错,惩罚现在延长。”刘雨茜捏了捏易白的脸,“我承认,我是有点奇怪的怪癖。别用那种恶心人的愧疚眼神看着我,因为我被你打的挺开心的...因为我的开心却让你这么难受,果然还是我的错吧?这样的惩罚,我也挺喜欢的啊,那就继续吧,因为你的愧疚,继续惩罚我吧...”
易白带着疑惑和震惊问她:“你...你喜欢这样?”
刘雨茜翻了个白眼:“不然呢?我又不是圣人,本来就是我设计的,假如我不想被你打...呃...总之,我要是不喜欢,我完全可以不把手机的事情和盘托出,或者直接随便让你和我亲嘴之类的...你不一定喜欢这样,但是我一定喜欢。”
“好...好吧...”易白脸的红潮消退了些许,他总算能够回到和刘雨茜对视的姿态了。
刘雨茜重新趴在了易白的腿上:“你情我愿的事情,真的是没有什么对错,所以不要再计较了...当然咯,没怎么考虑你可能是我的疏忽...我姑且问一句,你...喜欢这样吗?”她略带羞涩的拿手掌悬在自己屁股上,比划了两下。
看着她这样,以及想起自己前面沉醉的表现,易白怎么可能说不喜欢?他对着刘雨茜,点了点头。
“很好。”刘雨茜深吸了一口气,“那么,再来十下尺子,我们就这么结束?”
易白点了点头,再次抬高了手。
9、
“等一等!”刘雨茜突然叫停。
易白疑惑的停手:“怎么了?你不愿意就直说。”
刘雨茜却是没有回话,将自己的内裤向上提了提,随后她居然把覆盖住两个白皙半球的布料,都并到了股缝中,看上去就像是一条特别粗厚的丁字裤。
“你干嘛...喂喂喂!”易白还没反应过来,刘雨茜的大半个臀部就暴露在他的视线下。
“这么做呢,有三点。”刘雨茜虽然面色泛红,但是羞怯之意显然比易白差了不少,“首先...是为了防止你拿尺子打的力道过大,我一个礼拜都得趴着睡觉...其次...是我那里本来就有点烫了,我晾一晾...最后就是...正好能调戏一下一个显然对自己十八岁了没有任何自知之明的小男生。”她说完狠狠瞥了易白一眼。
易白没怎么听,微微闭着双眼,用着和之前落下巴掌差不太多的力气,挥起尺子,对着刘雨茜翘起的屁股抽了下来。
“啪!”
“哦咿嗷!”
很明显,易白错误估计了尺子的强度,他将刘雨茜的右臀直接抽出了一条看着十分吓人的红痕。
“啊!你没事吧!”
听着易白担心的声音,刘雨茜先是缓缓伸出手,比了一个大拇指的手势,然后缓缓开口:“嘶啊...稍微有点重了,但是有一种很奇怪的…充实感呢,继续吧。”
易白见此也不多过问,听着尺子落下的风声,刘雨茜反而是笑了起来。
“啪!”
“呃啊!”
这一下易白特意收了一点力,他感觉要是一直按照刚刚的力度下手,那么刘雨茜八成是撑不过十下的。
“啪!”
“哦呜!”
当然咯,尺子还是尺子,再怎么减轻力道也不是有着皮肉覆盖的手掌能比的。一是因为已经挨过几巴掌了;二是因为尺子确实要更痛;三是这尺子还基本是打在没什么遮蔽的臀上。三者叠加让刘雨茜的低声喘气直接变成了放声惨叫。
“啪!!”
“咿啊啊!”
易白自那十巴掌之后就知道了刘雨茜有多脆皮,因此从第一下尺子开始,他每下打完都会停相当长的一段时间,给刘雨茜一些消化疼痛的时间,等到刘雨茜颤抖的伸出手,比一个大拇指的手势之后,他才会放心的打下去。
“啪!!”
“呜哇!”
结结实实抽在屁股上的尺子带来了相当强烈的疼痛,让刘雨茜的身体本能地左右轻微摇摆着想要稍微舒服一点,而那受罚的屁股也会在每一记落下的时候顺着尺子的力道向内蜷缩。
“啪!啪!啪!”
“咿啊啊啊啊!”
易白减轻了力道连续来了三下,他觉得这样能够更快的结束惩罚,也因此激起了刘雨茜最大声的一次喊叫。
“啪!”
“呜呜啊...”
还有一下,但刘雨茜的喊叫已然带上了哭腔。
“啪!”
“咿呜!”
默数着数字的刘雨茜等尺子打完十下之后,第一时间捂住了自己的屁股,现在强烈的疼痛已经让她有点后悔前面把内裤并起来的决定。
十下尺子的责打之后,刘雨茜那圆润的小屁股和一开始相比已经十分不同了,大部分肉的颜色已经接近了易白前面的脸,像是熟透的苹果,还有一道道痕迹肿起。
刘雨茜坐起身来,抱着易白小声抽泣。
“呃...你怎么样?”易白温柔的在她屁股上揉着肿块。
过了一会。
“还好。”刘雨茜擦干眼泪,“谢谢你,我感觉...嗯...很强烈的被你在乎的样子...”
“还好那就好。”易白松了口气,“你刚刚哭的和前面那会...呃...也差不了多少了。”
“一半是装的。”刘雨茜面无表情的说。
“真的吗?”易白摸着鼻子。
“至少一半。”刘雨茜仍然面无表情,挡开了易白试图再朝着她的屁股挥下一下的手掌,“行吧,骗你的。”
“你真的...喜欢被这样?”易白指了指她红肿的屁股。
刘雨茜露出一个久违的笑容:“我知道,人都是会变的...但是我觉得我还没有善变到需要你过两分钟就确认一下的地步,这是你问这个第几次了?”
“诶,快十二点了。”易白岔开话题。
“真的吗?”刘雨茜转头看去,感到易白的手掌不老实的爬上了她的臀部,“想摸就摸呗,你喜欢这样...我挺开心的,我又没有多傲娇。不过现在看下来...”她将头转回来。
“怎么?”易白仍然在抚摸着她的臀部。
“你的变态程度比我不遑多让啊...”刘雨茜如是吐槽。
易白耸了耸肩:“我自己也吓了一跳呢,在我向你告白,然后你向我展示了那部手机的锁屏之后...差不多就这样了。”
两人对视,突然紧抱在一起,良久。
“去窗边看看吧。”看着挂钟上显示离十二点只差二十秒,刘雨茜发号施令。
易白自然是没有什么意见,拉起她就往窗边走。
街上的路灯几乎已经完全熄灭了,从刘雨茜家的高度看下去基本是什么都看不出来。
两人都紧张的等待着新年。
“滴答。”墙上的挂钟指向了十二点。
他们又等了一会,窗外什么都没有发生。
“你看,我就说新年钟声是骗人的。”易白吐了个槽。
“不仅如此...”刘雨茜一副大失所望的神情,“就连烟花都没有...”
“城里本来就禁止燃放烟花爆竹。”易白拍着刘雨茜的背如是说。
话音刚落,一阵钟声在漆黑的街道上回响起来,一道道光也从地面挣脱,朝着天空前进,最终绽开成为...
“真绚烂啊...”刘雨茜抬头,“烟花。”
“看起来新年钟声不是骗人的。”易白托着下巴,“只是我之前从来没有十二点钟还没睡而已。”
“哈?”刘雨茜转头,“太无趣了吧...不过看起来我们家的挂钟晚了几秒啊...”
“正是如此。”易白点了点头。
“不过正是期待落空之后...期待自己又从鬼知道什么地方爬出来才最惊艳啊...”刘雨茜面带嘲弄的说着让人听不懂的话。
“你十八岁了。”易白转向刘雨茜,抱了抱她。
“我知道。”刘雨茜嘴角向下撇,“有个作家写过,十八岁时,每个人都会获得超能力...只是十八岁以前所有成年人都会瞒着你,看起来只是瞎扯罢了。”她摇了摇头。
“那这个作家还真是不负责任啊...”易白随口跟着吐槽。
刘雨茜翻了个白眼:“那个作家就是我!”
“好吧。”易白一摊手,走到窗边扶着窗户,“我们俩都成年了啊,我们的青春都一去不复返了啊...”
“一去不复返?这样才好。”刘雨茜的声音在他背后赫然响起,“世界上本来就没有任何事物能够永存,更何况是青春这种边界本来就挺模糊的东西。生活啊...生活本身没有任何意义,但是蕴含着许多精彩的东西,正是我们等待精彩的东西不知从何时何地冒出来的过程赋予了生活意义。所以啊...不要害怕失去,精彩的东西永远会冒出来,只要你还活着,只要别淡忘那些已经冒出来的东西就行了。”
易白点了点头,手往回伸,握住了刘雨茜的手:“我们就这样,不要分开了。”
“再见。”刘雨茜轻声说。
“别说这种话嘛。”易白摇了摇刘雨茜的手。
“你看,你的青春在向你招手告别呢。”刘雨茜轻声说。
易白缓缓回头,刘雨茜笑颜如花,另一只没被他握住的手使劲挥舞着。
易白一把将她拉过来,一头伸了过去。
刘雨茜也很配合,主动吻上了他的唇。
两人热烈的回应着对方,用无声的语言宣泄着激烈的情感。
片刻。
“感觉我刚刚像一只三天没吃饭的僵尸。”两颗头分开后的刘雨茜如是说。
“太没情调了吧。”易白抗议。
“因为你这句话,我很想剖析一下情调这个词的定义,不过现在还是算了...”刘雨茜转向易白,“现在你知道我前面为什么要说再见了吗?”
“为了挑逗我?不对...”望着刘雨茜现在笑着的样子,答案在易白脑中浮现。
他指了指刘雨茜,她笑着对易白点头。
原来,她是在和从前的自己说再见...
从这一天开始,她也是成年人了。
“我一直觉得,第一个用再见来代替告别的人,一定挺天才的。”刘雨茜望着窗外的烟火念叨着,“因为告别不一定会再见面,其实或许一辈子都见不到了,但只要说声再见,就好像...真的会再一次相见。”
“法语的再见好像也是差不多的意思。”易白补充,“应该是‘直到下一次再相见’。”
刘雨茜点了点头,继续说:“这也有可能是为什么法国人看不起英国人...法律上规定的成年是在十八岁,可大部分人应该不会在岁数到达的那一瞬间就能醍醐灌顶,融会贯通所谓成为大人的责任感之类的——至少我是没有。想要真正地长大,还是需要体验,需要领悟啊...”
听着她的感慨,易白也将她抱的更紧了几分。
“不过嘛!”刘雨茜突然加重了语气,“事在人为,不管如何...只要我朝着成长的方向努力,总会真正地长大的吧!”
“是啊,总得和过去说再见。”易白似乎领悟了她说的话。
“说再见,说再见。”刘雨茜揉捏着手指默念,“对着青春,对着生活,对着过去的...一切的一切,直到某天又和他们撞个满怀。”
易白听着她的声音出现些许哭腔,但是她的面上却没有任何眼泪。
“被打了屁股会让人变成哲学家吗?”他摸了摸鼻子,如是吐槽,“感觉你像是被什么东西附身了一样。”
刘雨茜指了指自己更加湿润的内裤:“你以为贤者时间这个词是怎么创造出来的?看看你刚刚把我打成了什么样。”
“嗯...”易白顿时脸红。
“好。”她结束了抒发情感,“那么现在,该做点成年人做的事情了。”
她拉着易白从窗边往她的房间走。
10、
“这...这是什么情况?”
“黑夜就要有黑的样子嘛。”
“可我更想看着你诶。”
“又不是看不到了,明天早上你想怎么看就怎么看。”
“你知道我是什么意思。”
房间中传来捶打床板的声音。
“烦死了烦死了!你怎么在这种地方那么在意…”
“我和你,嗯...都是第一次,心情大概也差不多吧,我只是想看清楚你的脸,不可以吗?”
“当然不行!我曾经花了一个月时间来临摹本子上的高潮脸,那时候我就下定决心,绝——对不要让我的这种样子被你看到。”
“为什么你说自己经历的时候我不会有一丝震惊呢?好吧,我承诺那时候...呃...我不会看的,更何况我也不讨厌,我看不到你的脸兴趣至少减了一半诶。”
“好吧。”
一声叹气,书桌上的台灯被打开了。
它没有强劲的灯光,无法驱散所有黑暗,只能照亮他和她的脸,这暧昧而朦胧的微光,既照顾了一颗少女害羞的心,又照顾了一个少年想要看清彼此脸上神情的愿望。
不过也没那么复杂,只是一对性别相异的人抱在一起,以上。
“我可以肯定,你执意要开灯的行为让我在人类和尸体之间变得更像尸体了。”
“那你就像尸体一样躺着吧。”
“喂!我要在上面...屁股好痛!”
“呃...对不起,忘了你那里还肿着。”
“起开!”
片刻。
“你手能不能放松一点,握的好痛...”
“不握住还得了?你的这玩意晃来晃去,也没法自己找到位置,还不让我用手来帮你?”
“好吧...”
...
是夜。
十二点之后,天色越来越深,窗外又有城市远方的烟火绽放,千树花开、星落如雨,淹没了房间内的声音。
房间内的声音渐渐小了下去...
翌日,晴。
“太阳出来了啊。”刘雨茜如是说。
“是啊...”易白感慨,“对了,生日快乐。”
“谢谢。”刘雨茜甜甜一笑,直接把易白看呆了,“新年快乐。”
“嗯,新年快乐。”易白摸摸鼻子。
“等等,说新年快乐到底是在祝愿对方新的一年快乐,还是只是祝愿新年此时此刻快乐?毕竟也没谁在四月份或者九月份说新年快乐。”刘雨茜发问。
“嗯...应该是前面的吧,大部分人不会那么小气,毕竟只是一个祝福。”易白回道。
“我想也是。”刘雨茜点点头,“话说,我现在该怎么称呼你呢,要叫你老公吗?”
“呃...”躲避着身旁揶揄的目光,易白有些尴尬的回道,“这个...当然是随你的便了。”
“肯定是随我的便了。”刘雨茜大笑起来,“这可由不得你。”
早上七点零三分,太阳刚刚升起。
“我想起一句话。”易白突然说,“当太阳升起,就把昨天忘掉。”
“虽然我知道你没有拔出来就不认的意思...但你现在说这个干啥?”刘雨茜虚着眼问。
“当然是新的一天开始了,我们要吃早饭了。”易白抱住她,轻声说。
“我们一起去吃早饭吧。”刘雨茜从床上爬下,并且准备把易白也拉下来。
“你可以继续躺着的...你要吃啥我去帮你买就行了。”易白已经在穿衣服。
“不用了。”刘雨茜抬手否决易白的这个想法,“早饭还是自己看着食物本体再做选择才最好吧?那么我们快点出发。”
“嗯。”易白点头,把刘雨茜的眼镜递给她。
一夜春宵,一朝梦醒。
太阳照进了不知被照进过多少次的这个房间,但是刘雨茜和易白却是第一次被这样照着。
“太阳照在我身上,就像开了新的一个篇章一样...”刘雨茜伸着懒腰。
“主要是舒服啊。”易白拥抱着阳光,“冬日早晨发现没什么乌云,别提有多爽了。”
“冬日的暖阳,可不是嘛。”刘雨茜握紧了易白的手,“快走。”
新的一天开始了,刘雨茜和他,易白和她的生活也才刚刚开始。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