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小莲是好妹妹吗？
【作者：老荣容茸融，qq号：591956295，微信：RYC591956295】
从屏幕中传来的声音让我顿时难堪不已。
此时的我，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换上了那日和小莲去漫展时穿的那套服装——纯白的连衣裙，配上我被卡在墙里、双脚分别固定在两侧的糟糕姿势。
脚上似乎也套上了那双带着蕾丝边的白色中筒袜。
太羞耻了吧？！什么时候换的衣服！
我拼命扭动身体，想把自己从墙里拔出来，裙摆随着挣扎来回摆动，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
“小莲！快研究一下！怎么解开这个！”
对面的小莲似乎也有些慌乱。
“呜哇！我……我找找！哥你别乱动！”
她的声音从屏幕那边传来，带着手忙脚乱的慌张。我看到她转身跑出了屏幕能照到的范围，脚步声“咚咚咚”地沿着墙壁远去，好像是在摸索什么。
就在我俩都手忙脚乱的时候，月魅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像一阵风一样围着屋子打转，从四面八方飘忽不定地传来。
“尊敬的客人，好梦不常有，还请专心享受哦～”
这家伙居然还在裹乱！
“小莲，不要听她的！快放我出来！”
“哦哦！好！我在找了！”
小莲的声音从另一边传来，带着喘气声，听起来她正在努力。
不愧是我的好妹妹！所谓兄妹齐心，不过如此！
“客人！”月魅的声音又响起来，这次带着几分笑意，“这是您的梦境！眼前之物只是您梦中的投影罢了！请不要被分心！”
此乃谎言！
小莲也大喊着回应：“怎么看都是我哥吧！这也太真实了！”
说得好啊！我的好妹妹！
“您心中所想，具象所化，当然真实了。”月魅的声音越来越轻，像是在哄孩子，“客人，这难道不是您日思夜想的愿望吗？”
呵呵！胡说八道！区区月魅，也想动摇我和小莲的羁绊！她是我最好的妹妹呀！
但是另一边突然没有了动静。
脚步声停了。翻找声也停了。
“……小……小莲？”
我的声音在颤抖。
没有得到回应。
取而代之的是小莲向月魅发出的提问，声音比之前低了很多，带着一种我从没听过的认真。
“店长……您说的，是真的吗？他……只是我梦境里变出来的？”
他？谁？
小莲！你怎么了！
她的称呼甚至带上了敬语！
月魅没有回答，只是微笑着点了点头。
然后——
小莲深吸了一口气。
她缓缓转过身，重新面对屏幕。我看到了她的脸。
她笑了。
不同于以往的开朗，而是一种……我从来没有见过的、有些病态的笑容。
“这样啊。”她说，声音轻得像在自言自语，“那我就不客气了。”
她撸起了袖子。
……什么？
不客气什么？
小莲？你要干什么？
“当然了。”月魅的笑意几乎要溢出来，“祝您好梦，我尊敬的客人。”
咕噜
月魅带着笑意的话音刚落，我就听到了一声清晰的、吞咽唾沫的声音。
然后，小莲的身影重新出现在屏幕前。
她直勾勾地看着我。
那眼神——空洞？不对，应该是炙热。里面燃烧着一种被压抑了很久的、内敛却滚烫的火焰。即使隔着屏幕，我都能感受到那眼神的温度。
“小……小莲？你怎么了？是我啊！你的哥哥！”
小莲没有说话。
她缓缓俯下身，脸凑近了屏幕，端详着我的脸。呼吸声变得又轻又慢，像是在确认什么。
然后——
她的手指轻轻按在了我的脚心上。
“唔——！”
我发出一声闷哼，整个人像触电一样弹了一下，但双脚被固定住，根本躲不开。
好……好痒！
为什么……为什么小莲会这样？
她不是应该来救我的吗？
“小莲！你干什么！”
小莲好像完全没听到我恼怒的质问一样，反而将手指凑近了鼻尖，喃喃自语道：
“真的……好真实啊……是哥哥……”
“什么好真实啊！我就是你哥哥！你这丫头快点住手！我要生气了！”
“月宝~”
小莲这声叫唤让我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她这么叫我绝对没有好事情！
“居然对哥哥这么不客气，叛逆的妹妹是要好好教训的哦？”
“谁是你妹妹……唔！嘻嘻嘻……”
小莲的手指又放上来了。这次她没有用力，而是隔着袜子在我的脚心上非常、非常缓慢地移动。指尖划过脚掌的每一道纹路，像是在描摹什么。那一股绵延的痒意比用力抓挠更加难熬，我死死地抿住嘴唇，努力维护我可怜的兄长尊严。
“月宝真是搞不清楚状况！你知道什么叫你为鱼肉，我为刀俎吗？”
“是……哈哈……‘人为刀俎’……嘻……我为……嗯嗯嗯……呵……我为鱼肉！”
我想训斥她乱用成语，但是脚上的酥痒一直从墙的另一边传过来，让我的训斥全成了笑话。
“对哦！对的对的！月宝这不是很清楚吗？”
小莲的手指开始在我的脚心画圈圈，一圈，又一圈，时而快时而慢。我只能拼尽全力扭动还能微微活动的脚腕，试图躲避那只作恶的手。
“小……嘻嘻嘻……哈哈哈哈哈……住手啊……太痒了！！让我喘口气啊！嘻嘻嘻嘻……”
我已经不敢看屏幕了，也不敢想象自己现在是什么糟糕的模样。裙子肯定乱成一团了吧？头发也肯定散了吧？
小莲的手指越来越快，最后甚至不再满足于一根手指，而是五根齐上——在我的脚掌上从外向内侧收拢，再如同花朵绽放一样划开。
每一次收拢都带来一阵酥麻，每一次划开都留下一片痒意。
“小莲！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不要不要！哈哈哈哈哈哈哈太痒了！住手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月宝，你叫我什么呢？真是叛逆的妹妹！”
“你不要……哈哈哈哈哈啊哈哈你不……嘻嘻嘻嘻……得寸进……尺……哈哈哈哈哈哈！”
“唉，看来月宝还是没有学会那个词啊！身为哥哥，有必要好好教导哦？”
屏幕里的少女一边说一边摇头晃动着齐肩的黑发，脸上摆出一副很遗憾的表情，但眼睛里的笑意根本藏不住。
她的话音刚落，我就感到我卡在墙另一边的两只脚同时被攻击了。
被痒意淹没。
“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要死了！要死了！嘻嘻嘻嘻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不要……哈哈哈啊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两只脚一起……嘻嘻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啊哈哈哈！！！”
这股痒意也淹没了我的意识。什么训斥，什么尊严，全都留在了理智的海面之上。
只剩下我，不断地向名为痒的海渊下沉。
“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脚！停下！停下！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哈！”
我一开始还能捶打墙面，试图打破这片桎梏，或者把自己的脚从墙里抽出来。
拳头砸在墙上发出“咚咚”的闷响，但墙壁纹丝不动。
最后，什么都没有剩下。
意识、反抗、尊严、自我、主人，全都离我而去。
除了哈哈大笑，我还剩下什么呢？只剩下我在地板上扭动的身体，和歇斯底里的笑声。
“月宝？现在知道叫什么了吗？”
小莲的手指在我的双脚上飞舞。左边画圈，右边挠动，节奏越来越快。我隐约感到她的右手甚至伸进了袜子里，指甲直接扣在我的脚掌上，传来一阵更加强烈的痒感。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不知道！哈哈哈哈哈！我不知道！！！”
“想蒙混过关是不行的哦？我可是个很严厉的哥哥。”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嘻嘻嘻嘻嘻！脚心要坏掉了！！！！不！哈哈哈哈哈哈不要碰脚趾！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叫~什~么？”
“哈哈哈哈哈哥！哈哈哈哈哈哈！哥哥！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
“这才对嘛！”
但是，即使我叫出了那个羞耻的称呼，小莲也没有停手的意思。
“我……嘻嘻嘻！我已经叫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小莲！嘻嘻嘻！你不……哈哈哈哈！不守信用！”
对于我的诘问，小莲只是一脸理所当然地回道：
“你看！月宝，你又叫错了！今天啊，我要把这个称呼，刻进你的脚心里！”
是刻进心里吧！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不！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哥哥！哥！我错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你是我的哥哥！！！哈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嘻嘻嘻嘻嘻！哈哈哈哈哈！停下！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哥哥！哈哈哈哈哈！莲哥哥！！莲哥哥！！哈哈哈哈哈！妹妹知道错了！！放过我吧！！！！”
终于，在我喊出莲哥哥的那一刻，脚上飞舞的痒意骤然离开了。
我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
我居然……叫了……
叫自己的妹妹……哥哥……
如果这里有地缝，我一定钻进去。
不，钻进去还不够，我要钻到地心去。
屏幕里的莲哥哥面色潮红，呼吸粗重。
她脸上的表情兴奋、满足、享受，交织成了仿佛看到了稀世珍宝一般的笑容，连声音都在颤抖。
“月宝太棒了！我就是莲哥哥哦！以后不要叫错了！”
我此时精疲力竭，只能瘫倒在地上，双脚还是分开卡在墙内，裙摆散落一地，一副糟糕至极的模样。
“月宝？”
听到这个声音，我浑身一颤，再也没有了反抗的意志。
“莲哥哥……”
“！！！”
莲哥哥好像要兴奋得发出尖叫，却只剩一声声低嚎压抑在她的喉间。
她双手捂住嘴，肩膀剧烈地抖动，眼睛弯成了月牙。
就在这时，月魅出现了——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莲哥哥身后，像一缕烟一样凝聚成形。
“尊贵的客人，时间也差不多了。您该醒了。”
“呜哇——我才刚刚开始呢！”
她跺了跺脚，满脸的不情愿。
莲哥哥居然还不够吗？
月魅这次没有顺着她，只是轻轻摇了摇头。袍袖随着动作微微晃动。
“已经早上了。真是万分抱歉，我们要打烊了。”
“怎么这样！”
莲哥哥满脸写着我不想走，但听到月魅这么说，也不打算做奥客。
她只是意犹未尽地站起身，拍了拍身上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客人对我们店的服务还满意吗？”
“当然满意了！我现在感觉很幸福！超幸福的！”
莲哥哥说这话的时候，双手握拳举在胸前，整个人像一棵被雨水滋润过的太阳花，从头到脚都散发着愉悦的气息。
听到莲哥哥的话，月魅脸上的笑容也如同她一样绽放开来。
“如果这个梦能成为您一天美好的开始，是我们的荣幸，感谢您的惠顾。”
“欸？但我没有付款欸？”
莲哥哥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脸颊，目光飘向旁边。
“您的满意与笑容就是本店最好的报酬，期待您的下次光临。”
月魅微微鞠躬，双手交叠在身前，姿态恭顺而优雅。
“谢谢店长！你们真是一家超好的店！五星好评！”
莲哥哥突然一把抱住了月魅，把脸埋在她金色的肩窝里蹭了蹭。
月魅愣了一下，然后伸手轻轻拍了拍莲哥哥的后背。
抱完，莲哥哥又回头对着屏幕里的我喊了一声：
“月宝再见！”
“莲……莲哥哥再见……”
“好棒！”
莲哥哥可以说是蹦蹦跳跳地离开了这间屋子——脚尖点地，马尾辫在脑后一甩一甩的。出了店还一步三回头地向在门口微笑道别的月魅挥手，直到身影消失在远处的灰雾里。
月魅站在门口，一直保持着微笑和挥手的姿势，直到莲哥哥彻底看不见了，才放下门帘。
她一挥手，屋子中间的墙壁消失了。我瘫倒在地上，双腿终于从墙里解放出来，酸麻感一阵阵涌上来。
“辛苦了，可可大人！今晚又是一单好生意。”
月魅转过身，双手背在身后，歪着头看我，脸上带着那种求表扬的表情。
我挣扎着爬起身，浑身像被拆过又重组了一遍。
莲哥哥下手也太狠了！
但是有更重要的事情要问。
“你……你没有收莲哥哥什么东西吧？”
金铃有支付的筹码，但莲哥哥只是一个普通人，我不放心。
“思莲大人的情绪就是报酬了。”月魅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我感觉我现在就可以进阶了。”
说罢，月魅的身体开始发光。不是之前那种柔和的金色，而是刺目的、像熔岩一样的鎏金。
那光芒开始收缩、凝聚，像有一只无形的手在重新捏塑她的身体。
肩膀变窄了，腰线收紧了，身高也随之长高。
她的胸口像被吹起的气球一样鼓了起来——我赶紧移开视线。
光芒散去。
一位黑发黑眸的高挑女性站在我面前。她穿着被撑得紧绷绷的女仆装，胸前那两颗扣子看起来随时会崩飞。
一头柔顺的长发披落而下，垂到腰际；腰身纤细，双腿修长。整个人站在那里，像一尊精心雕琢的艺术品。
……这不是我的脸吗？！
不对，比我的脸更……柔和？更……漂亮？
“你这是什么样子！”
我目瞪口呆的指着她。
“怎么了，可可大人？”月魅低头看了看自己，眨了眨眼，“我这个进化难道不是很明显吗？已经没有破绽了哦？”
“但是你还是顶着我的脸啊！”
“我是你的能力，顶着你的脸有什么不对吗？”
“当然不对了！你进化后不应该是高大帅气的执事？管家？或者职场精英吗？为什么会变成……变成……”，我比划了一下她的胸口，最后还是没敢指，“变成乳牛啊？你是男的吧？”
“可可大人好强的攻击性。”，月魅耸了耸肩，那个动作在她现在的身体上显得格外……欠揍，“似乎是思莲大人的原因呢。我好像变成女生了。”
居然还怪莲哥哥！
“好了，可可大人！你也应该醒来了！”
月魅伸出手指朝我一弹——
“等一下——！”
我的抗议被无视了。随着她指尖轻弹，我的身体……或者说我的意识，开始不受控制地向上飘升。天花板越来越近，月魅的身影越来越小。
然后——
我在床上睁开了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