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个子画布小姐
十一月的第二周,寒流来得猝不及防。
周一早晨,婷婷在家门和妈妈道别。她推开家门之前,妈妈看了一眼她的脚,黑色小皮鞋擦得很亮,和平时一样。妈妈什么都没说,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
婷婷知道,那份D级体罚通知在“棒学生”APP上同步给了家长。“高个子”和“画布”两项持续性体罚,十二厘米的上锁漆皮长筒高跟鞋,每天早晨都要让全班同学在自己的校服上作画,为期两个月,或者说,直到期末考试结束的那天。
但妈妈什么也没说,好像不知道自己的乖女儿要挨罚一样。
天还未亮,婷婷像往常一样,整整齐齐的学生装——外罩米黄色羽绒服,同色的西装外套,白衬衫,黑色百褶裙,厚厚的加绒开档小白裤袜,和那双锃亮的黑色小皮鞋,尽管这一切只在上学路上存在。
校门口,婷婷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吐出,白色的雾气长长一道。她慢慢地走向班级教室,她想享受最后这段自己还是一个好学生,还是一个“正常”学生的时间。
教室里的暖气很足。婷婷在来到座位旁边的那一刻就看到了它,一双黑色的漆皮长筒高跟鞋,静静地并排放在她椅子旁边。鞋跟足有十二厘米,细得像两根削尖的铅笔,在日光灯下泛着冷冽的光泽,鞋面上横着一道环形的金属机械锁,末端挂着一把比指甲盖还小的锁头。而她的椅子中央,那个小孔张开,等待着那根三厘米粗的黑色学生棒安装。
持续性体罚期间,到校的受罚女生必须第一时间佩戴好学生棒,把自己锁在座位上,不像平时可以在早自习前随便干点什么。
那根熟悉的老朋友,那根黑色的三厘米粗十五厘米长的学生棒被她安装完成,表面细密的颗粒在晨光中泛着幽光,像一个无声的提醒,她必须同时承受两者。
受罚者没有资格亲自穿上这双鞋,鞋子的钥匙掌握在她的施罚者手中,她亲爱的男友,凌。
同时,只有在佩戴好学生棒的时候,钥匙才打得开这把锁,目的就是让受罚者没法自己弯腰穿鞋,必须依靠施罚者的帮助才能穿上这双鞋,而施罚者可以根据心情,决定怎么帮她穿鞋。
想不了那么多了,她深吸一口气,对准学生棒坐了下去。干涩的插入仍然疼,但三个多月的训练已经让她的身体学会了接纳。学生棒捅穿她肛管的那一刻,她只是微微皱了一下眉,双手撑住桌沿,让自己的身体一点一点地吞没那根布满颗粒的黑色棒体。咔嗒一声,内裤的锁扣自动闭合,将她牢牢地锁死在椅子上。
教室里的人还很少,只有前排两个正在赶作业的男生。她把小皮鞋蹬掉,盯着高跟鞋发呆,十二厘米的后跟,两厘米厚的防水台,鞋底几乎是竖直的,穿上之后她的整个脚背会绷成一条直线,全身重量都压在脚掌前端那一小块三角区域。她试着用脚尖碰了碰其中一只鞋,鞋跟与地面接触的瞬间发出一声极轻极脆的“嗒”,像一根针掉在地砖上。
门外传来脚步声,不是凌,是几个提前来补作业的女生。婷婷立刻把脚缩回来,假装什么也没发生。
教室渐渐被填满。早读开始前的最后几分钟,站在桌边背书的人越来越多,凌还是没有出现,椅子空空荡荡。她低头看了一眼那双高跟鞋,群摆下露出的只穿着白丝的脚尖轻微地蜷了一下。就在这时,一道刻意拖长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哟,婷婷,你这椅子底下那是什么呀?”
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莉莉。她今天来得格外早,她大概就是为了这一刻。她的嘴唇微微弯起,那表情不是单纯的调笑,还有着一丝恶意
“我看看我看看。”旁边另一个女生凑过来,是莉莉的跟班小来。她和莉莉不同,眼睛里没什么恶意,只是单纯的好奇,像围观交通事故的路人。“天呐,这跟得多高啊,得有十二厘米吧?”
“十二厘米,优雅精致。”莉莉弯下腰,用指尖敲了敲鞋面上的锁链,动作轻巧得像在琴键上试音,“嚯,多漂亮的一双鞋,我们可爱的小婷婷穿上它多像一个成熟的老!女!人!啊!”
婷婷一言不发地把英语课本立在面前,遮住了自己的脸。她没有反驳,也没有站起来,也没有去拿那双鞋。首先她不能离开座位,因为学生棒还锁着她。其次她也不能弯腰去拿那双鞋,因为学生棒还是锁着她,只要她尝试弯腰,那根东西就会更深地顶进她的肠道。最后就算她拿到了鞋,也不能自己穿上,不光是因为她没有钥匙,还因为锁扣和学生棒是联动的:必须两者同时佩戴,系统才会判定她完成了到校打卡。这三条逻辑像三道铁箍,把她牢牢钉在椅子上。
又过了几分钟。还有三分钟上早读。凌还没来。莉莉已经走了,临走前留下一句:“你男朋友是不是早就不想给你穿鞋了?以后你在家里恐怕连拖鞋都没得穿咯。”
婷婷没有回答。她在心里默默数到六十,数完三遍,如果凌还是不出现,她就——
她就怎样,她也不知道。
走廊里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步伐很大、步频很高、接近冲刺了、只有一米七八的男生在迟到边缘才会走出的速度。教室后门被推开,冷风灌进来的同时凌出现在她桌边,御寒的大衣上下翻飞,围巾扭曲的挂在脖子上,头发被风吹得乱七八糟,书包只有一根肩带挂在左肩上,另一根肩带在身后晃荡。
他低头看了一眼她桌下的那双鞋,又看了一眼她光着只穿白丝的脚,开口第一句话是说:“对不起,起床晚了。”
婷婷把脚伸出来一点,脚趾在白丝里微微蜷着。“习惯了,先把鞋给我穿上。”
他单膝跪下去,从地上拿起一只高跟鞋,从口袋里掏出钥匙,插进了那颗袖珍的锁头,不需要转动,最上面的环形机械锁就自动解开了。鞋跟与地面碰撞的嗒嗒声在喧闹的教室里并不突兀。然后他伸出手托住她裹在白丝里的脚踝。她的脚很凉,很软,柔弱无骨,凌轻轻地揉搓着,想把她焐热。
凌在大四考研那年才学会抽烟,现在的他,还不会过肺呢。
感受着爱人揉搓自己的小脚,婷婷感觉凌手掌触碰到的地方像烧着一团火,五根脚趾紧紧蜷缩着,凌一根一根将它们掰开摆正,然后用手指肚轻轻蹭过,赤脚了十几分钟,小脚丫早就冰冰凉凉的,但在爱人温柔的抚摸中,渐渐的热了起来。
紧接着,凌一点点脱掉了婷婷脚上的短袜,冬天路滑而且很冷,婷婷会在丝袜外面套上一层可爱的小棉袜。不过现在这只袜子被自己的爱人脱了下去。体罚过程中让女生穿着加厚白丝而不是赤脚就已经是恩赐了。
凌把那只小白袜轻轻地放到自己的口袋里,像是对待一件圣物。紧接着又再次抚摸向婷婷的白丝小脚,没有了厚袜子的阻挡,触感更加清晰,凌甚至用指甲轻轻刮了下她的脚底板,刺痒痛麻,还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婷婷的脸彻底红了,她觉得自己应该让爱人快一点给她穿上鞋子,但她没有出声。
凌的手掌很宽厚,不算脚趾的话,和她的脚一样大。凌不再是揉搓,而是完全用手掌包住了她的小脚,手掌的不同肌肉有层次的发力,一种幸福的紧密的包裹感让婷婷的心跳的飞快,然后凌轻轻转动她的脚踝,自己的脚像是一件艺术品在他的手中赏玩。
最后凌俯下身子,轻轻吻了一下她的脚背,婷婷猛的坐直了,膝盖磕到了课桌发出一声轻响。几个人看了过来,幸好凌已经把脸挪开了。
他给她穿鞋的动作很慢。先将她的脚尖送入鞋筒,黑色漆皮鞋面在日光灯下反射出一道弧光。然后轻轻托住她的脚后跟,把它送入鞋口。脚尖率先踩到防水台,厚厚的,滑滑的,一点抓地感也没有。不过这已经不错了,高三学姐受罚的时候,是真正的十二厘米高跟鞋,没有防水台的款式。
等脚掌完全触底,婷婷感觉自己的脚已经垫了起来,脚掌和脚尖之间超过六十度的角度,前脚掌还能着地,后面完全悬空,她不知道该怎么走路了。
婷婷在他的手掌里轻微地抖了一下。然后长筒靴的筒面一点一点覆盖那双纤细的,穿着丝袜的小腿,最后在她膝盖下面一点停了下来。
凌开始拉上长筒靴的拉锁,随着拉锁不断向上,长筒靴不断包裹上她的小腿,先是脚踝,再是小腿肚,最后到了膝盖边缘,皮革紧密的包裹感不断延伸,酥酥麻麻的像触电一样。
明明自己也穿过长筒靴,但感觉他给自己穿上完全不一样。
他把拉锁拉到最上面,最后拔出了那把比指甲盖还小的钥匙,最上端的环形金属机械锁骤然合紧,咔嗒,锁死。
婷婷的脸色白了一分,那道环形的机械锁勒的她小腿生疼,她的下肢更凉了,血液都有点不流了。
他正在给她穿第二只鞋的时候,莉莉从前排转过身来,用课本挡着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弯成月牙的眼睛,声音甜得发腻:“凌同学,能帮我也穿一下鞋吗?我的鞋掉了,而且我也戴着新生棒,弯不下腰。”
凌头也不抬:“你妈死了都跟我没关系。”
莉莉没有生气“哎呀,你对婷婷可真体贴。帮她穿鞋,帮她拿书包,帮她吃掉她吃不完的饭,还帮她——”
“早读铃快响了,你们俩都给我把嘴闭上。”夏夏的声音从后排传来,像一把刀切断了这段对话。莉莉耸了耸肩转回去,但嘴角那抹弧度还在。
凌拔出第二只鞋的钥匙。咔嗒一声,那环状的机械锁同样锁紧,婷婷唔得一声,她现在感觉下面又麻又冷。
凌把钥匙放回自己的校服口袋,站起来的时候趁所有人不注意,用拇指极快地擦过她的鞋面。婷婷的脸红了一下,但她把脸藏在竖起的英语课本后面,除了凌,没有人看见。
慢慢的,血液适应了锁的力度,她才重新感觉到下肢的存在。
但这不是什么好事,她两只脚都踩在十二厘米的细跟上,她整个人像是被架在了半空中。小腿、大腿、腰腹全部被迫绷紧,那个姿势,那个高度,比她预想中还要疯狂。
与此同时,她感觉到屁眼里的学生棒顶端打开了一道口子。温暖的灌肠液开始缓慢地注入她的肠道。每天例行的清洁灌肠。五百毫升,十分钟。液体流进来的速度不急不缓,她的小腹在课桌下微微鼓起,被白丝和校服裙遮住。高跟鞋让她的身体重心前倾,灌肠液的重量让她的盆腔更加沉重,脚掌前端的压力在一分钟内上升到了她难以忽视的程度。她双手抓住桌沿,指节微微泛白。
当灌肠结束,学生棒的锁扣松开,她撑着桌子尝试站起来,双腿在细跟上剧烈地颤抖,整个人瞬间拔高了十二厘米。视野变了,平时她看凌需要微微抬头,现在她的视线刚好到她的下巴。换了个高度之后,整个世界都变得不太一样。桌子的高度变低了,黑板的位置往下移了,连莉莉的后脑勺都顺眼了一些。
高跟鞋才刚穿上,她的脚掌心已经开始隐隐发酸,小腿肚拉得像两条过度绷紧的琴弦。
灌满五百毫升液体的肠道在腹腔深处晃动,每一步都让她的脚掌被细跟架在半空中无处借力。她夹紧屁股,忍住灌肠液的压力,和几个同样急着去厕所的女生一起往教室门口走。三个多月的训练让她的括约肌已经可以稳稳地锁住灌肠液,但走路的晃动仍然让她的肠道深处翻涌着温暖的闷胀感。
好不容易到了洗手间门口。隔间的门开着,里面是标准的蹲便器,嵌在地面上的白色陶瓷蹲坑,两侧有防滑踏板。她的脚掌已经酸得发抖,小腿肌肉开始不听使唤地抽搐。她先是褪下内裤和裤袜,让她们卡在膝间,然后抓住隔间两侧的扶手,缓缓下降,下降到一半的时候大腿一软,差点坐了下去,但是最终她稳住了。
难以言喻的腹痛折磨着她,液体随着她颤抖的动作汹涌翻滚,紧着着灌肠液喷薄而出,带走了她体内的秽物,她蹲不下去,液体溅的老高,星星点点的。还好没弄到身上。
从隔间出来,重新用十二厘米的细跟踩住洗手间的地砖。洗手的时候她在镜子里看到了自己,脸有点红,额头上有汗,但站姿意外地挺拔。那双黑色漆皮长筒高跟鞋把她整个人的重心提了起来,让她的脊椎不由自主地挺直,下巴也不自觉地微微扬起。她注意到旁边几个女生洗手的时候也在偷偷打量她,目光落在她脚上的高跟鞋上。
她低头拧开水龙头给自己泼了一把冷水。然后重新踩回那双十二厘米的细高跟上,扶着走廊墙壁,一步一步走回教室。
一道愤怒声音在身后的洗手间响起“谁又堵不住屁眼,还没蹲下就窜了,有没有点素质啊?”
凌在教室门口等。她刚走到门口还没站稳,凌赶紧扶住了她。校规规定,接受“高个子”体罚的女生必须自己走,但要摔倒时别人能不能扶校规可没说。
学生棒重新插好,高跟鞋锁住身体。
早读还有一些时间,班主任在讲台坐着,她面前放着七件全新的校服外套,那是她要面对的第二项体罚,上周六琢玉楼里所有受罚者都要面对的一项体罚“画布”。全班同学都可以在他们的校服上随意作画。但校方研究决定后认为,体罚不应该让学生在社会上丢人,而且显得他们学校校规不严,学生可以随意涂抹校服一样,所以改为了在校内发一套新校服。这要不了多少成本,3D打印技术的发达,做几套制式衣服简简单单。
因为婷婷和凌那天完成的不好,所以婷婷多受一项体罚,那就是“高个子”。
“来吧,七位,来到讲台上换上你们的新衣服吧。”班主任林老师的声音响起。(我觉得林这个姓氏很好,林徽因一样,并且由于我数学一窍不通,无法设计任何上数学课的内容,再次吃书,班主任转科了,变成语文老师。当时设计为数学老师主要是我觉得数学很恐怖很严肃)
学生棒的锁解开了,婷婷缓缓起身,棒体一点点退出她的屁眼,摩擦的生疼,虽然经历了凌的细致上药,但还有一点点红肿。但这点疼痛不算什么,那双极细极高的高跟,在她站起来的过程中越压越痛,像要刺穿她的脚后跟。
两男五女站在讲台上,换上了他们的新校服,这是好事,起码放学的时候他们可以换回自己的衣服,不用丢人丢到外面去。
大家换上了那套全新的校服,有人攥着衣角,有人假装无所谓地看向窗外,有人抬头看着天花板,让泪水不会落下。婷婷鹤立鸡群一般站在讲台中央,低着头看着自己的鞋尖,脚掌酸麻胀痛,脚后跟那处脂肪垫快要被刺穿。
班委们下发着画笔,凌作为纪律委员当然也在发笔,但是他留了私心,给自己留了一整套最齐全的装备。
小李第一个遭殃,周哥冲上前去,二话不说拿马克笔在他身上写了四个大字,“灌篮高手”。一起打球的王哥也带着坏笑,接过周哥的马克笔来了一句“三分王”。老陈是队里的后卫,高高胖胖的,谁也顶不过他,抢起篮板更是一绝,就是跑的不快。小李总想打中锋,但他瘦瘦矮矮的,老陈贴心地补上了一句“大中锋!”运动少女小樱觉得队友们太拉了,太废物了,画上了一只跳动的篮球,正在思索如何命名。
平时蹦蹦跳跳可可爱爱的小李快要哭了,周哥一巴掌拍在他的肩头。
“哭个屁,这都是兄弟姐妹们给你的勉励。”
与此同时,文艺委员梅梅看着几个男生的字体,只觉得太丑了,丑爆了,她走上前去,用画笔给小李的衣服上画了一个球场,一个Q版的小李正飞跃而起暴扣篮筐,几个歪歪扭扭的大字突然变成了漫画的旁白。
心理委员阿郭,那个白白帅帅的男生,贴心地在他负责的女生羽羽身上作画,小心翼翼,一笔一划。奈何画技不佳,只画上了几朵小花。羽羽看着笨拙的阿郭,不由露出一丝笑容。
嫉妒羽羽的几个女生在那朵花旁边画了一些牛粪,羽羽尴尬的快要哭了出来,但阿郭用颜料覆盖了它们,又画上了一层层黄色的蛋卷,像花海中的冰激凌。
其他几位女生站在讲台边缘,大家围着他们任意地挥洒着笔墨,一位女生的衣服上,小猫小狗争先奔跑,狮子老虎磨牙利爪,几只羚羊奔跑跳跃,像是一处生机勃勃的动物园。可惜有一些人画技不佳,几只克苏鲁怪物在动物园里搞着破坏,那位女生是哭笑不得。
一位女生是班级里的故事大王,总在闲暇时给大家讲那些传承了上百年的小故事。大家在她身上画了一幅幅故事插画,龟兔赛跑,海的女儿,小红帽与大灰狼,辛巴达的七次航海,等等等。那个女生高兴坏了,表示挨罚的这两个月她要把衣服上的每一个故事全部重新撰写讲给大家听,大家纷纷欢呼。
不过有的就不那么好运了,画师们水平参差不齐,她们的校服变成了丑陋的涂鸦。
教室变成了画室,七位受罚者变成了画布,荡漾在色彩的海洋里。颜料的气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像是紧张的高考工厂里暂时允许存在的一片自由的雾。
只有一个人,至今也只有另一个人在她身上作画,凌和婷婷。
凌作画的时间是那么久,婷婷只觉得自己的脚都要坏了,但她还是在画,婷婷看着爱人努力耕耘的样子,她的泪水再一次夺眶而出。
“不用的,真的不用的,你不用一直守着我,他们早晚会来给我的衣服画满涂鸦的。”
“别吵女人,我在创作。”
良久,大家都快要画完了,几个女生的校服上再也没有落笔的地方,班主任林老师让她们可以先回去。讲台上只剩下了婷婷和凌,以及一大圈围着他们等着落笔的同学。
在众人的目光中,婷婷越来越不自在,她太高了,她看得见每个人的脸,大家跃跃欲试的样子,让自己觉得自己是一只待宰的羔羊。
“呼——”凌长出了一口气“终于弄好了。”
“我看看我看看,我看看凌给婷婷准备了什么?”小樱的声音率先响起,作为运动少女的她刚刚给自己的队友小李勾勒了几笔,就被文艺委员赶了下去,现在她还想画呢。
人群围拢过来。大家发出了一声整整齐齐的惊叹。
“哇!”
不想让大家看见她哭泣的婷婷紧闭的眼睛睁开了,她迷茫的大眼睛扫过众人震撼的脸。
婷婷的校服已经被颜料填满,再也找不到一处能绘画的地方,任何一笔的添加都会打破那幅宁静,没有人愿意破坏这幅艺术品。
一朵花。校服上远离校徽的地方,极细的线条勾勒出一朵极小的、实心的野花。五片花瓣,没有尖刺,花心是一团乱糟糟的线圈。不是玫瑰。不是那个需要被异物穿过中心才算完整的、被制度征用的符号。
一棵树。树冠很密,每一片叶子都是一小段弧线,层层叠叠地堆在枝头。树下有一片被风吹歪的草地,树冠下面,靠近树干底部的地方,有一个很小很小的人影,小到看不清是男是女,小到只是一个黑色的轮廓,歪歪扭扭地站在那片被风吹倒的草地上。小人的身边是另一个人影,比第一个更小,站在树枝的另一边,只露出半个轮廓和一只伸出来的手。像是在邀请,又像是在告别。
一轮圆月。月亮的边缘是模糊的,像被风吹散的烟。月影没有轮廓,只是用更密的笔触加深了一层,和云层融在一起。在这片模糊的光影中央,他留了一个极小的、指甲盖大小的空白,什么都没有画。那可能是月亮最亮的地方,也可能是月亮已经移开之后,光还留在云层里的余温。
最后是星星。每一颗都有五个角,每一颗都不一样大。最大的那颗在月亮旁边,最小的几颗散落在树冠的叶缝里,还有一颗落在那个小人影的手上,他一共画了十二颗。最开始几颗的角还有些生硬,到后面越来越流畅,最后那颗星星的角是微微上翘的,像一张在笑的嘴。
一首诗。写在树的左边,月亮的下面,从左到右竖着排列。夏夏轻轻读了出来:
我最爱的少女
她是轻灵的飞絮
我越是用力追逐
她就越快地飞去
我最爱的少女
她是云遮的月亮
我整夜痴痴凝望
她才洒下一点光
我最爱的少女
她是心中的诗句
我耗尽灵感思索
才创造一次相遇
我最亲爱的婷婷
你是温柔的坚冰
我会融化你一切顾虑
用我一生的痴情
——凌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