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放开我！”
“你先放手！”
“你先放！”
”你先放！”
……
班主任匆匆赶到教室时，正看见张乐莹骑在李梦涵腰上，两个小姑娘的麻花辫缠成了中国结。课桌歪歪斜斜围成个战壕，三十多双眼睛在"战壕"后闪着害怕与兴奋交织的光。
好胜心从班主任进门的那一刻起便失去了意义。两只小身板本就不多的体力早已耗尽，此时像是找到了借口，松开对方的同时纷纷从地板上爬起。
“都回座位！”陈萱踩着细高跟跨过翻倒的扫帚“班长带大家把桌子扶好摆正，下节课先上自习，纪律委员看好纪律。乐莹、梦涵，你们两个跟我来办公室。”
办公室的百叶窗里漏进缕缕夕阳，四下不见其他老师的身影，隐约能听到窗外那头的学生在朗朗诵读，此外便只剩陈老师的键盘声。
“肇事者”李梦涵、张乐莹并排站在办公桌前，紧绞着双手。到底还是怕老师的年纪，尽管脖子又酸又痛，两个女孩依然低垂着脑袋，仿佛先抬头的人会被班主任一口吃掉。
“说说吧，为什么打架。”陈萱不紧不慢地开口，视线却不离电脑屏幕。
如同获救的女孩们小心翼翼抬起头，几乎同时脱口而出：
“她碰我手！”
“还有呢？”
“没了……”
“没了？”
敲击键盘的手滞在半空，陈老师疑惑地扭过头：
“就因为她碰你手？”
“是她！”二人一起叫到，一模一样的理直气壮。
得到了异口同声的回答，陈萱气得差点笑出声。她扶扶额头，绷住嘴角，视线在两个女孩的目光间来回移动，似乎要从二人脸上再找出点答案。
“我看你们不是挺默契吗，连告状都这么整齐。”陈萱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上去平和“同学之间要友善，平时有什么事互帮互助，这样吧，老师来做你们的调解人，你们拉手和好，怎么样？”
陈老师话音未落，方才还被盯得心虚的乐莹一脸嫌弃地“噫～”了一声，梦涵也不甘示弱，歪头朝对方连翻一串白眼。
陈萱叹出一口气，好吧，估计是没办法了，看来只能让两位小姑娘“患难见真情”。她板着脸起身，把椅子搬到办公室中间的空旷处后坐下，用命令的口吻吩咐两人站到自己身前。
“你们不和好，没关系，这是你们的私事，但打架、影响班级秩序，这是很严重的错误！”陈萱一面批评，一面目光严肃地观察着女孩们的反应，见两人纷纷惭愧地垂下脑袋，语气才稍微缓和：
“乐莹，如果老师没看错，刚刚我进教室时，是你骑在梦涵身上吧？”
被点到名的张乐莹顿感小心脏迟了一拍，从嗓子缝里颤抖地挤出一个音节：
”是……”
“抬头，看着我”
女孩颤颤巍巍抬头，陈老师目光如同她的语气那般平静，不知为何却比方才的严肃更令她畏惧。
“你觉得自己做错了吗？”
“陈老师，我……”她正准备公式化地认错应付过去，却被面前那双真诚的眼睛盯得一阵心虚。
“乐莹，老师想听实话。”陈萱牵住女孩的双手，目光紧追着对方闪躲的视线。
张乐莹紧咬下唇，半晌好似泄气的皮球般，整个人蔫了下来，哭丧着脸满是委屈：
“老师我，我害怕……能不能不要罚我……”
“不行呀，乐莹，犯错就要认错，就要接受惩罚，道德课上教过，对不对？你有没有好好听讲？”
“听了，老师我听了！”女孩慌忙解释，生怕自己错加一等。
“那既然你还不能够认识到错误，老师来帮你，好不好？”陈萱像哄幼儿园小朋友那般，拉着女孩的手轻轻晃动，用轻松的语气循循善诱。
话说到这个份上，她也不知该怎么拒绝了，只能怯生生地同意。
“那就趴到老师腿上来吧。”陈萱话音未落，手掌那边的小身体猛的一颤，一直低头不语的李梦涵也错愕地看向自己。
“老，老师……不是，不是打手心么……？”乐莹惊恐地睁大眼睛，稚嫩的声音几乎变形。
“不是呢，你的手还要握笔写字，老师可不想耽误了你的学习，所以只好委屈一下屁股啦，”陈萱展露笑颜，眉毛月牙一般弯起来“快趴上来吧，认错干脆才是好孩子。”
“……”
女孩低下头，沉默不语。什么，居然真的要打屁股吗，老师应该只会吓唬我一下，不会打得很痛吧……可是，李梦涵那个死鬼还在旁边看着呢，她如果说出去了我岂不是……怎么办……
陈老师的声音适时地出现：“怎么了，乐莹？难道你不想认错吗，老师可不喜欢坏孩子哦。”
算了。张乐莹攥紧小拳，用不易察觉的余光瞥瞥身旁同样垂着头的“共犯”，心中暗下决心，今天就豁出去了。
女孩用手撑住陈萱的膝头，犹犹豫豫地磨蹭着时间。终于在陈萱笑眯眯的鼓励下，她咽了咽口水，还是慢吞吞挪动着身躯，一点一点把自己横置在老师腿上。
“梦涵，你再搬个椅子过来，坐到乐莹面前”
见识到了老师的手段，李梦涵不敢迟疑，拖着椅子小心翼翼地来到女孩跟前。
“你来攥住她的手。”陈萱挽着袖子，风轻云淡地开口。
“啊？”两个女孩同步依旧，张乐莹嘴巴O成一个大大的圆，想要与老师对视，却碍于这副姿势，抬头只看到李梦涵那副同样夸张的表情，她于是连忙低头，避免视线交汇。
“不想攥也可以，那就叫你们的家长来攥。”陈萱声音冷冷的，令两个女孩不寒而栗，她们也只好乖乖照办。
李梦涵注视眼前那头如瀑布般散开的黑发，两只小手正不安地藏在这片瀑布下。她小心地探下身，胳膊穿过瀑布，寻觅那双不安的小手。指尖相遇时，两双手同时一缩，梦涵只觉得心里有两个人在掐架，一如在教室打架的她们……
平息好心里打架的小人，李梦涵咬咬牙，重新伸出手，闭上眼想象抓车把手的场景。只一瞬，乐莹的手腕便被她一一攥住。
“这不是能好好相处吗？”陈萱的声音在头顶上方响起“梦涵，你可要使劲攥住乐莹的手哦，等下如果她挣开，老师就得怪你了。”
李梦涵抿着唇正欲点头，一阵气流吹过她的头顶。女孩带着疑惑抬头，整个人顿时涨红了脸愣在椅子上；红白杠相间的校服裙掀起在腰间，雪白的丝袜下勾勒出一对圆丘颤抖的轮廓。
似乎是猜到了裙子会被掀起，张乐莹没有出声，只是一味把头埋得更低，以此藏匿发烧的脸蛋。
“乐莹，老师要开始了。”陈萱搂住女孩未发育的纤细的腰肢，手掌悄无声息地罩在她身后。
“知道了，老师我会好好反省……”张乐莹用蚊子般的声音哼哼到，纵使有千百个不乐意，她也只能在内心祈祷惩罚快些结束。
巴掌抬了起来，她闭起双眼。
啪，啪，啪，啪！
兴许是丝袜与内裤卸去了几分力道，巴掌并没有想象中那样痛。臀丘上晕开阵阵酥麻感，像是羽毛不断轻掠皮肤。有那么一瞬间，张乐莹有点觉得这样也不坏。
但随着巴掌逐渐凶猛，疼痛也褪去了外衣，一个劲地往皮肉里钻，惹得屁股的小主人一阵躁动，不过碍于冤家在场，还没等陈萱出手，乐莹便安分了下来，乖乖地忍痛。
可女孩不知道的是，梦涵此时同样绷紧了身子，不敢抬头，两个小女孩彼此相聚咫尺，却双双低着头避免内心的距离交汇。
身后的刺痛突然停止。
“老师！等一下，不要！”
不等张乐莹惊慌的话音落下，白色丝袜顺着瓷娃娃似的腿滑落，内裤也未能幸免，被牵连着剥落下去。
“呜～”
短暂地悲鸣过后，乐莹突然觉察到头顶传来温热的吐息，她斜着脑袋偷偷向上瞄去，只看到面红耳赤的李梦涵半张着嘴微微喘气，眼睛直直地注视着——自己裸露的屁股！
事实证明，脸红会传染。女孩顾不得颊上一片霞红，本能地想要伸手捂住屁股，但她好像忘了一件事……
她的手正被另一双手裹挟着。
于是乎，李梦涵先是下意识地攥紧将要从手上逃跑的手腕，随后目光缓缓下移……两个冤家就这样技术性地对上了视线。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张乐莹几乎祈求刚才怕人的拍打快点响起。她望着梦涵那烧开了一般的面庞，猜测自己的脸低不了对方几摄氏度。
“乐莹，刚刚有好好反省吗？”
班主任的询问解救了她，女孩如梦初醒般重新埋下头，低声答到：
“反省过了，老师。”
“嗯，那就说说吧，给老师听听你反省的成果。”陈萱像安抚什么小动物一般轻轻抚摸着粉红色的臀峰，语气依旧轻松。
方才尴尬的情绪还未完全消退，张乐莹盯着梦涵的鞋尖，那是被头发遮挡的视野里，除去白色地板外唯一的东西，那并拢的鞋尖无不显示出它的主人也正被难为情困扰。
哇，不是吧，真的要当着她的面做检讨吗？啊啊啊啊啊丢死了呀，唉无所谓了，反正手已经被她握住半天了。
“我错了，我不应该和同学闹矛盾，更不应该打架”张乐莹瓮声瓮气道“以后应该和同学们和平相处，友善待人～”
陈萱满意地拍拍女孩的屁股，温柔地“叮嘱”到：
“接下来的惩罚会很痛，但我希望你能痛定思痛，明白老师的用心，好不好？”陈萱将手掌摊开在女孩臀尖“那么，老师继续咯。”
张乐莹还在思考“很痛”是多痛，陈老师下一秒便用巴掌告诉了她。
啪！啪！啪！啪！
“呃～啊！”
失去了衣物的庇护，光溜溜的屁股只能直面巴掌的洗礼，疼痛就这么不加缓冲地被臀肉尽数吸收。
啪！啪！啪！啪！
“咿呀～～老师，老师！轻点！”
“好好反省。”
老师的手掌不大，奈何乐莹的屁股更小，几乎一掌便可以照顾到整片臀瓣，只十几下，整片臀丘便被红色占据。
在可怕的巴掌声中，李梦涵清晰地窥见视线边缘的蝴蝶结发绳在颤抖，她忍不住偷瞄，只她抬眼的一瞬，陈萱的巴掌落下又抬起，那高翘的屁股便红润了一分，仿佛被掂高在老师膝上的是两瓣尚未完全成熟的苹果，而陈萱正用巴掌为它们催熟。
啪！啪！啪！啪！
泪花在眼眶里打转，她试图扭动身躯逃离这般地狱，陈萱的手臂却如同粗壮的树干死死压在她的腰上。女孩只能抬头，用祈求的目光看向昔日死对头，可李梦涵不敢去看她睫毛上将落未落的泪水，只是抿紧了唇扭过头去，将她的手腕攥得更紧。
啪！啪！啪！啪！
“老师～求你了，疼！呜，轻一点！”
疼，脑子里只有疼，张乐莹已完全顾不上冤家在场，如今哪怕是全班同学都来观赏，她也要不惜狼狈挣脱这束缚。
此前班主任舒服的膝盖已变成了地狱，她无法再将身体的重量全部压在身后了，迫切地想找到一个新的支撑点。
可冰冷的事实却在等着她。
她的脚碰不到地。
女孩奋力向下一蹬，脚下依然空空如也，地面仿佛化作虚空，凭空消失了一般。
我不要！不要碰不到地，不要！
一瞬间，如同漂在暴风中的小船再也找不到岸边，乐莹心中的恐惧到达了顶点，无助的小脚丫在半空胡乱扑腾。
啪！啪！啪！啪！
疼痛还在身后肆虐，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珠子，将视野里那双模糊的鞋尖淋湿。
这时，头顶前方突然传来一声呼唤，虽然微小，却清晰可辨：
“加油，乐莹。”
双手被包裹的触感逐渐温暖，脚尖触碰地面的欲望慢慢消失，似乎连疼痛也减弱几分。仿佛自己下坠的身体，被什么接住了。
乐莹抬起脑袋，泪眼模糊中只看到李梦涵坚定的笑靥。
“呜哇～～老师我错了～呜～我知道错了～”
此刻所有委屈伴着泪水倾泻而出，陈萱也收起红彤彤的巴掌，示意梦涵松开女孩的手，将她抱到腿上，替她拭去眼泪。
"该你了。"陈萱的声音惊醒了李梦涵。她看着乐莹肿成水蜜桃的屁股，颤颤巍巍地趴上身前留有余温的膝头，一旁还在抽泣的乐莹也接到了按住她双手的新任务。
李梦涵刚目睹了同伴的屁股由白到红的整个过程，而这样的戏剧如今要在自己的屁股上再次上演。直到她的屁股肿得和乐莹一样高，眼圈哭得与乐莹一样红，陈老师才放开她，只是苦了为她攥着手的张乐莹肿着屁股在椅子上又坐了半天。不过好在两个人算是扯平了。
惩罚结束后，陈萱把她们带到办公室外的走廊上，离开时还不忘再次将两人的手挽到一起，两个小女孩只需要这样站完今天最后一节课的时光就彻底解放了。
路过的同学们投来诧异的目光，谁也不明白是什么让从前的敌蜜变成闺蜜，也许是她们双双哭花的小脸？
暮色爬上走廊时，放学的铃声终于响起，两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还是张乐莹撇撇嘴，先开了口：
“喂，还不要不要松开？你不会是想牵着手回家吧？”
李梦涵脸上泪痕未干，语气里的火药味却丝毫不减：
“哼，谁稀罕啊，还不是你没放开我，赶紧松开啦，我还急着回家呢。”
说罢，两人又斗了几句嘴，便松开对方，背着书包朝相反的方向离去。可没走几步，又默契地折返回原地，李梦涵扬起头说到：
“这件事要保密，不能对第三个人说，听到没有？”
张乐莹也不甘示弱地仰起脖子：
“我要怎么相信你？”
“要不……还是牵着手回家？”
“嗯……那好吧，不过说好，我一点也不想牵你的手，这是为了防止你泄密！”
“喂喂，为什么不能是防止你泄密，搞得好像谁8很想牵你的手一样，哼！”
“略略略，你就是想牵我的手吧，想牵就直说咯～”张乐莹突然戳她的腰窝，虎牙在唇边若隐若现。
“你……信不信我打你屁股！”李梦涵扑过去想揪她的辫子，却被乐莹嬉笑着躲开。
“我也打你的！”
“有本事别跑，站……”
未完的话淹没在嬉闹里，两个敌蜜追打着跑过操场，麻花辫在春风里又缠成了中国结。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