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元旦晚会·梁祝化蝶

　　随着最后一节音符落下，学长怀抱吉他站了起来，洋裙学姐与他牵手而立，白丝学姐也从台下走上了台前。

　　白丝学姐跪下，她的膝盖压在白丝下，柔柔地陷进去。三根棒子随着她跪下的动作，从她身体里滑出来一截，又随着她的喘息回去。紧接着，洋裙学姐把白丝学姐体内的三根棒子一根根拔了下来，逐一落到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像三滴水落尽沸油里。

　　全场死寂。接着，后排的高三男生忽然都站了起来。他们鼓掌。掌声像冰面裂开，一道接着一道，不多久，整个礼堂都拍满了。女孩们笑着、哭着、用力的鼓掌，像在为学姐终于毕业鼓掌，又像是为遥遥无期的毕业感伤。

　　婷婷也鼓掌了。她的手拍得很轻，可眼泪流得很凶。她分不清自己是在为学姐鼓掌，还是在为许多年后某个可能再穿上旧白丝回来的自己鼓掌。她侧过头，凌也正看着她。婷婷抹了一把泪，朝他笑。很丑，又很美。

　　白丝学姐站起来，轻松地笑了。

　　“我们也曾坐在和你们一样的椅子上。”

　　洋裙学姐接话。

　　“别着急，总有一天你们也会毕业的。”

　　吉他学长开口。

　　“珍惜青春吧，学弟学妹们。也许现在你们觉得每天都很辛苦，很累，但未来你们一定会怀念今天的。谢谢大家。”

　　三人一齐鞠躬，幕布合上，消失不见，送走了毕业生的青春。

　　掌声再次极其热烈地响起来了。如浪潮一般汹涌不熄。

　　婷婷坐在那里，眼泪还没干。凌的胳膊还环着她。她体内的那根棒子轻轻退出去一点，又轻轻推回来，像在替她数：还有多久，你也要走到那一天。

　　安副会长和程副主席再次登台，一位冷淡严肃，一位潇洒恣意，活脱脱没头脑不高兴组合。

　　安安开口“感谢三位学长学姐回到校园为我们带来的精彩演出。”

　　程远呛了一句“诶，你这就不了解情况了吧，洋裙学姐不是咱们学校的，她是学长在大学里认识的同学，特意来到咱们学校出演的，怎么能用'回到'呢？”

　　安安回复：“哦？这么说她是学长的女朋友咯？”她努力做出一副活泼八卦的表情和语气，但台下的同学们却一点没觉得她在扮可爱，还是很吓人。

　　程远倒觉得安安挺可爱的“吼吼吼，那我就不知道了，咱们还是把目光投向下一个节目吧。”

　　两人异口同声。

　　“请欣赏，由校乐团带来的曲目《梁祝·化蝶》。”

　　幕布没有立刻拉开。

　　先是一道极细的古筝声从很深的地方漏出来，像有人在幕布后面用指尖试弦，又像一只蝴蝶停在红木乐器的边缘，颤了一下。

　　整个礼堂刚刚从《同桌的你》的泪里浮出来，还没喘匀，就又被这声勾了进去。暗红色的光在最后几排座椅上流连不去，玫瑰窗把傍晚仅剩的那点天光碾成粉，像从高处撒下来的灰。

　　婷婷靠在凌肩头，眼含秋水，指尖勾连。她屁眼里那根惩罚棒忽然极轻极轻地转了小半圈，像一个人翻了个身，提醒她：好戏才刚开场。

　　古筝声还没落地，又被第二声接住了。是箜篌，两只手指在弦上试音，一下，又一下。没有旋律，只是几个散音，像有人在黑暗中点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