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书瑶的故事 （四）
深夜。
杨成猛地睁开眼睛，胸膛还在剧烈起伏。低头一看，衣服不知什么时候已被冷汗浸透。
手机屏幕点亮，凌晨四点五十分。
今天是谢书瑶的生日。
黑暗中，杨成往一旁伸了伸手，摸索着按下了床边的开关，刺眼的白光随即充斥房间。他被晃得有些眼花，只能调整姿势，靠着床头撑着坐了起来。
他一整晚都没睡好。
越是回想上午在学校的交谈，他越是感觉有哪里不对劲，仿佛冥冥中有什么东西不太和谐，不应该出现在那场谈话里。那种感觉就像一道闪光，在他放松下来时猛然出现，伸手要捕抓时却又消失无踪。
到底哪里有问题......
杨成死死抓住头发，逼着自己做了几次深呼吸，决定把整场交谈从头捋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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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谢书瑶趁着下课的时间，把他叫到了角落里。就是教室外走廊的角落。
那地方对杨成有特殊意义。虽然只来了两次，但他已经偷偷的在心里将其当做他们两人的秘密基地。独属于他和谢书瑶的，没有其他人知道的基地。
可那天角落来了第三个人。
“许博？”
角落里的男人贼眉鼠眼，下巴沾着几根卷曲的胡须，穿着校服也掩盖不住身上的世俗味道。
杨成不明白谢书瑶为什么叫上他，这个人班上没什么存在感，颜值甚至比他还低。
当然，他再怎么样也杨成“出名”，可却是因为他成绩垫底又不努力，结识一群狐朋狗友，整天吊儿郎当地被罚站也不在乎。虽然没有吴良那样目无法纪，但在高考就是一切的学校里，成绩不好约等于品格不好，就是可以被看低一眼。
没等他问出口，许博竟然率先皱了皱眉，丢给他一副嫌弃的眼神：“刘成，你跟着来干嘛？”
杨成极为不爽又不好发作。这是属于我们的地方！他这样想着。你才是外人！而且我叫杨成！
如果是平时，他不会在意被叫错名字，毕竟万年边缘人嘛，习惯了。但这一次不一样，谢书瑶就在旁边看着呢，万一被认为他在班上没有自己的社交圈子，没有朋友怎么办？
杨成可不想被认为是没有魅力的beta男——虽然那是事实。
他不由得有些沮丧，只好将手揣进校裤的口袋里， 想要表现一副不慎在意的样子，准备开口挽回一下尊严。
倒是谢书瑶先开口了。
“他叫杨成啦” 她抿了抿嘴唇，帮着他说话：“都三年了还记不清人家的名字，也太过分了吧，而且是我让他陪我过来的“
说到这里，谢书瑶的侧脸染上了一抹红晕。
”他帮了我很多忙，之前的sd卡，就是他帮我拍的。”
杨成心底掀起滔天巨浪，大脑在短短一秒钟内涌现出许多的想法。
第一个想法是：是他？他就是谢书瑶说的，局里有人的那个人？
第二个想法是：谢书瑶帮我说话！我们果然是一国的！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为了这种小事感到开心，但能够在另一个同学面前，由她亲口暗示他们有着不那么普通的关系，杨成心里还是涌现了一股微弱的骄傲。
突然，刚刚建立起来的心理优势垮了下来。
如果许博就是那个帮忙转交sd卡的人，那么他会不会打开来看过？那......他已经看过了谢书瑶的裸体了......
想到这里，心里顿时酸溜溜的，刚刚挺直的肩膀又驼了下来。
希望他没有打开来看......他心里有一丝侥幸。sd卡这种东西，如果没有相机，想要在电脑上面播放需要读卡器，许博未必会特地去买，说不定直接就转交了。
“啊~” 许博听了解释，有些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仿佛已经听到了他心里的想法。
生动的表情出现在一个如此不讨喜的脸上，只看一眼就让人难受。
谢书瑶没有理会两人的不愉快。
“你昨天说，计划出了问题”
她咬着牙，说话的气息都有些不匀起来，“是......他们要求一定要走报案程序吗”
出了问题！
计划出了问题！？
杨成瞪大眼睛，手一下拉出了口袋又不知道放哪里，只能任由他悬在空中：“出，出.......出了什么问题”
许博瞟了他一眼。
“别急啊，刘成同学”
语气仿佛他是一个成熟的大人，而杨成只是一个毛躁的小屁孩跟班。
“不是什么大事，我叫书瑶过来讨论不就是想要解决问题嘛。” 他摇了摇头，又看向谢书瑶。“哪知道你把他也叫过来了”
“杨成不是外人” 谢书瑶垂下眼睑，睫毛微动。
哪怕在这种时候，这句话也让杨成的压抑一扫而空，浮现一丝不合时宜的喜悦。
“行吧” 许博耸了耸肩，不甚在意： “首先”
“问题是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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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灯在天花板幽幽的照着。房间过于白亮，在凌晨里有一种不真实感。
喉咙干涩得难以忍受，杨成掀开被子，摇摇晃晃走出房门接水。
咕噜噜......
清凉划过喉咙，他端着半满的水杯回到房间，一屁股坐到了电脑前。
......直到这里，应该都没有问题。
吱呀的电脑椅上，杨成继续复盘起那场对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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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直接当做证据！？”
谢书瑶和杨成几乎同时地叫出声来。尤其是谢书瑶，脸色一下苍白。
“对滴” 许博摇晃脑袋，一点也没有担心的样子：“我叔叔说了，这种偷拍的影片不能作为证据，哪怕是拍摄时没有成年也是一样。”
明天就是她的生日了，早不说晚不说，偏偏在最后一天，这个人才来说不行？为什么不早说？明明提前了那么多时间给他的。
杨成极其愤怒，可想到他刚刚说有解救方法，只能逼自己冷静下来，免得在节骨眼上激怒这个唯一的救星。
许博继续说下去。
“那张sd卡呢，确实足以让部门出动将吴良扣留下来，但是没用。我刚刚说了，偷拍的不能当做证据，最后还是要放人，到时候瞎折腾一圈，什么都没有改变，他还是你的养父。”
谢书瑶指尖陷进皮肉里，或许想到了那个被秋后算账的女孩。
“But！我叔叔也说了，有一个折中的解决方案”
停顿了几秒，等到低头不语的谢书瑶抬起头来看他，许博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如果可以在生日当天，也就是明天，在他尝试对你猥亵的时候，将他当场抓获，就可以有足够的证据把他送进去”
“可是” 谢书瑶不解，“明天我的生日就到了，不是应该已经合法了吗？”
“是这样没错，但那是在没有前置证据的情况下”
许博侃侃而谈，似乎有备而来。
“现在我的叔叔已经将你的sd卡作为证据备了案，虽然因为其偷拍的性质而无法将吴良入罪，可如果再配上你的供词，说他有在生日当天立马跟你做.....那个的打算，比如你给我说的那几条聊天记录应该就可以”
“加上生日当天的‘人赃并获’，即使是无法真的让他坐牢，也足以证明他一开始就对你图谋不轨，到时候最差也可以直接解除你们的领养关系。”
角落里安静了一段时间，也许是几秒，也许长达一分钟。没有人说话。杨成也没有，他在心里盘算着可行性。
“我该怎么做”
许博笑了一声。
“明天晚上前，我叔叔会带着人预先在你的小区下面埋伏好，等到吴良要开始对你动手的时候，给我发信息，我会马上帮你转发”
“你预先偷偷把门解锁，让他们直接进来撞破吴良好事。到时他们就能掏出sd卡当做证据，把你的养父扣留下来”
“然后嘛......”
许博拍了拍手，啪啪两声。
“万。事。大。吉。”
不知道谢书瑶怎么想，杨成脑袋里一片空白，总觉得哪里不对，可一时又想不清楚有什么问题。毕竟许博讲得像那么一回事，而他不懂法律。
再说。
明天谢书瑶就正式成年了，现在一时半刻也想不到其他办法，许博的叔叔抛出的，已经是最后的救命稻草。
正绞尽脑汁，突然闪过一道灵光。
“等等，我有问题” 杨成开口，声音干涩。
许博明显有点不耐烦，眼神很不友好，仿佛在说你又有什么高论。
杨成没有理会，自顾自开口问道。
“你的叔叔，他怎么会知道谢书瑶家的地址？”
刚说出口他就后悔了。
果然，眼前的男人眼里闪过一丝轻蔑。
“领养资料里面不是有吗？他又怎么会不知道？”
有点丢脸，但杨成顾不得那么多了，心底的不安正越来越强烈。
“可他们怎么进去小区？而且还要不被发现？”
“当然是伪装成便衣，然后预先进去啊” 许博耸了耸肩：“反正她家的保安都不会检查的不是吗”
也不一定，上次我就被查了。杨成挠了挠脑袋，想不到更多的问题了。
“那我该做什么”
“呃......” 许博一副无语的样子，“甘我屁事，在家打飞机也好都随便你，等好消息呗”
“怎样，刘成同学还有什么意见？”
...
...
“好”
谢书瑶抬起头。
“那就，麻烦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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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成又躺回了床上，看着发黄的天花板。
先前驱散的睡意逐渐袭来，他将枕头盖在头上，挡住刺眼的光线。
实在想不到有什么问题啊，或许是我多虑了，可能是因为明天就是她生日，我太急躁了吧。
等谢书瑶摆脱了吴良，就可以和她在一起了......想到这里，杨成的心情好了不少，眼皮越来越沉重，终于再次沉入梦乡。
...
...
[i:“你的叔叔，他怎么会知道谢书瑶家的地址？”]
[i:“领养资料里面不是有吗？他又怎么会不知道？”]
...
...
[i:“万。事。大。吉。”]
[i:“那就，麻烦你了”]
...
...
[i:“当然是伪装成便衣，然后预先进去啊，反正她家的保安都不会检查的不是吗”]
[i:“等等，我有问题” ]
[i:我有问题......我有问题......我有问题......]
杨成猛然从睡梦中惊醒！
刺目的阳光穿透窗帘打进来。已经中午了，居然一觉睡到了中午。但他没有在意，房间里蔓延着闷热，此刻身体却冷得发抖。
他终于知道了不安感的来源！
杨成坐起身来，口中喃喃自语，问出了那句没来得及问的问题：
“许博，你是怎么知道小区的保安不会检查的？”
他是怎么知道的？
在昨天那场谈话之前，不可能有任何的机会或者必要性，让谢书瑶主动将这件事情告诉许博，反而是在谈话之后才有可能，因为到时才会需要预先埋伏！
可许博却表现得早已知道这件事情，还相当笃定！那么是谁告诉他的？住在谢书瑶小区里的还有谁？
许博，你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杨成心底一片拔凉，可同时又有另一道声音在安慰他，只是自己多想了，他们私下里交谈时谢书瑶可能无意提到过，这也是有可能的，不能就凭这点就认为许博有问题。
他心脏碰碰跳着，恨不得现在就拿起谢书瑶的手机，好好检查他们的聊天记录。
怀疑一旦开了口子便再也止不住，之前被按压下去的疑问又浮现上来。
到底为什么要等到最后一天才说？完全可以一开始就说清楚啊，难不成他的叔叔是最后一天才想到这个方法的吗？那也应该事先提醒问题才对。
最后一天说，难道是想要逼她就范，让她没有选择地答应吗？
居心叵测啊！
杨成慌了，不断找寻着借口，想要向自己证明这一切只不过是自己的胡思乱想。
“等等，我又不是没有她的微信，直接问她就行了” 杨成豁然开朗，连忙拿起手机点开微信，在谢书瑶的头像上面点了一下。
将许博可能有问题和自己的猜测发出去后，他焦急地等待回复。
现在已经是下午两点.....不论如何谢书瑶都应该已经睡醒了才对。可偏偏等了快一个小时，手机的屏幕还是没有亮起。
不会吧......杨成不由得往坏的方面去想，会不会她现在已经被吴良给吃干抹净了。
不，不会的，谢书瑶有提到过吴良的想法，她准确是在晚上出生的，虽然没有区别，但是吴良非常谨慎地要等到晚上过后才对她动手。
那她为什么不回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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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终于躲在了云层后，空气还残留着蒸腾的热浪。
今天是她的生日。
当然，天空没有吹起粉红色的泡泡，更没有人拿着蛋糕从角落里跳出来大喊生日快乐，一切只是照常运转。对于这颗星球上的绝大多数人来说，今天只是普通的周六，而且很热。
甚至她本人还被逼着出来，跟着一个领养了她的男人，称之为养父的家伙去买等下要用的物品：一盒避孕药。
至于上次的那个，谢书瑶今早才知道是人家送的，而不是他自己买的——过期了！还是他兴致勃勃地取出来后才发现的，润滑液倒无所谓，避孕药过期就不能用了。
更麻烦的是，避孕药是药品，这玩意儿不太好找，要药店才有的卖。而且周末附近的药店都关门了。
其实，最终目的是避孕的话，套套倒是到处都有卖。
可吴良坚持不要戴。
“那可是模范生小姐的第一次啊。妈的，老子等了那么久，怎么能戴套呢！”
他是这样说的。
找了很久很久，都没有找到，她热的脸颊泛红。
“不然，待会儿就不吃药？直接内射进你逼里？”
谢书瑶心里一颤，即使是知道这场噩梦很快就能终结，她还是忍不住一阵恶心。这个男人用泰然自诺的语气讨论着这种事情，仿佛她已经是掌中之物，这一切只不过是让盛宴变得更加甜美。
“你不说话啊，没关系，晚上保管让你叫出来”
机车在一个药店前方停下，随意拔了钥匙，吴良大步走进店里。
谢书瑶拉开一段距离，不远不近的跟着。
门一推开，就听到他大声问店员有没有避孕药，所有人的视线都被他吸引了。
*&#......谢书瑶紧紧扣着指甲，罕见地在心里飚了一句脏话。
店员们的目光先是惊讶，然后在两人身上打量，最后一脸羡慕地看向吴良。
这就是他想要的吧。学校里他就是这样，完全不在意任何人包的目光，想干嘛就干嘛，极其讨人厌。
如今的她只能默默忍受。
甚至现在手机都不在她的身上......瞄了一眼柜台前用粉红色手机扫码付钱的吴良，心里只觉得悲哀。
要是逃离不了，以后恐怕连避孕药的钱都要她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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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药店直线距离五百米的地方，杨成在房间里焦急地来回走动。他不知道心心念念的谢书瑶，此刻就在楼下他常去的药店里，只是不断来回踱步，等待着床上的手机什么时候亮起。
杨成想打开一把游戏转移注意力，可即使面对最喜欢的游戏，他也发现没办法集中注意力，打一分钟瞟手机五次。
时针煎熬着走到了下午五点，太阳渐渐西沉。
还没有回复！
她到底怎么了......杨成的心里涌现一股惊慌，计划到底是失败了还是成功了。就要晚上了。
或许我应该安心打几场游戏就去睡觉，等待明天早上谢书瑶发来一句“计划成功”，万事大吉。不然就像许博说的那样去打飞机，然后早早睡觉。
或许......
时针“嗒”的一声走到了六点。
六点了！看着仍然空白的对话框，发出去的信息还孤零零地沉在最底部。
或许我该去看看。
想法涌出，无法抑制。
对......看看而已，我得去看看。跟上次一样......他再也等不下去了。
抽屉打开，他将相机拿在手上，虽然里面没有sd卡拍不了照片，但他要的本来就是里面“望远镜”的功能而已。
草草收拾一下，杨成出门了。
天色果然已经暗了下来。
路灯昏暗，蚊虫叮咬，男孩越跑越快。
按照记忆中的路线，他转进了那片区域，花了接近一个小时抵达了谢书瑶的小区。
杨成打算直接从上次的地方翻墙进去，毕竟保安已经认得他的脸。看了大门边打哈欠的保安大爷一眼，他直接绕了一大圈走到了小区背面。
结果一看，直接傻眼了。
漏洞给补上了！
这下要是进不去小区，就没有办法到废弃停车场观察，就不能......
该死的！这下怎么办......小区的围墙前，杨成像一只绝望的工蚁，里面就是他的蚁后，可他却被一堵墙挡住，急的团团转。
掏出手机，还是没有回复。
还有一个选择，原路返回，回家睡大觉。
以前的他确实会那样做。逃避聚会，逃避社交，逃避所有不关自己的事，躲在小小的房间里
可是，他不再是以前的杨成了。
他也说不清楚自己是什么时候开始改变的。是那天鼓起勇气追上去还尺？小巷里，看到心爱的女神在自己面前脱裤子的时候？还是......鼓起勇气送上玫瑰花的那天？
虽然没有在一起，但既然都收了我的玫瑰花，我总要付一点责任吧......
这是什么逻辑？杨成摇了摇头，被自己的想法逗笑了，却再无疑虑。
他先是环顾四周，在阳台的斜对面处找到了一处足够高的公寓。然后鼓起勇气，趁着一个住户要进去时把他拉到旁边，用400块钱贿赂他，让他假装自己是他的访客。
杨成以为需要经历一番解释，自己没有恶意什么的，结果住户收了钱之后欣然应允，丝毫不在意他想要干什么。
或许别的住户的安全并不在他的考量范围。
总之，事情比他想的顺利，保安没有问什么直接就放行了。进了小区后他直奔选定的那栋，兜兜转转......然后发现这栋的电梯坏了。
终于抵达八楼，也就是谢书瑶阳台的高度。顾不得仍旧气喘吁吁，杨成连忙从书包里掏出相机，调整起焦距。
相机里的画面先模糊后清晰，最终锁定在了一处阳台上，上面的绿植没有任何变化，正是他心心念念的那间。可看到这一幕，他的心却彻底凉透。
窗帘拉了起来！
好挫败......明明做了那么多努力，还是无用功......
反正努力了，说不定她已经成功将吴良抓起来了。这一切只不过是我在白白担心而已。
他安慰着自己。
正要收起相机时，窗帘“唰”一下拉开了，从里面走出一道人影。
杨成心头一惊，连忙将镜头对准阳台。
...
阳台上的人影堪称窈窕，一头黑色的长发在晚风中微微飞舞，身上的皮肤即使是夜晚也如同象牙一般白皙。身材纤细平直，弧度并不明显却也足够惊心动魄。
在杨成的相机画面中，两个小小的红点在胸前挺立，仿佛两颗雪团上的小樱桃。
是谢书瑶，她走出来了，身上一丝不挂。
在她的身后，跟着走出了两道人影。一个肥壮充满痞气，一个贼眉鼠眼。
这一刻，所有的侥幸化为乌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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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钟前。
温暖的黄光充斥着不大的出租屋，配上许多少女感的装饰，整个空间让人有一种温馨的感觉。
可不知道为什么，屋内的景象一点也不温馨。大概是因为在餐桌旁的地上，插着几根不知泡了多久的藤条的缘故吧。
那些藤条粗短不一，歪歪斜斜地插在红色的桶里，折射将水下的部分显得特别粗大，像一根根可怕的凶器。
水桶的旁边，清空的桌面摆放着两样东西：一排黄色的药丸和一瓶透明粘稠的液体。而餐椅上则跌坐着一名少女，看起来刚洗完澡，周边隐约散发着湿气，连头发都还未全干，看一眼就感觉香香的。
不过女孩看上去软软的，眼神倒是有些锐利。
“还在等什么” 吴良看着正瞪着他看的谢书瑶，冷笑一声：“快点把药吃了，然后脱光衣服摆好姿势，我等这天很久了”
看着眼前迟迟不动的谢书瑶，吴良冷笑一声。
下一句话谢书瑶的眼神凝固了。
“你是在等谁吗？”
门开了，她眼里燃起了希望，立刻转头看向门口。
一个贼眉鼠眼的男人走了进来。
除此之外，没有第二个人。
“许博”
她的声音颤抖破音。
“怎么是你，警察呢？”
“害警察呢” 许博冷笑一声，引动着吴良也哈哈大笑了几声。 “你给我sd卡的第一天我就交给吴哥了，如果不是我执意要拖住你，不让你找其他的办法，他早就收拾你了。”
...
谢书瑶如坠深渊。
她瘫软在地，嘴唇死死咬住，耳朵里传来两人的互相吹捧。
“还是许兄弟靠谱”
“那里哪里，别忘了我的奖赏”
“肯定肯定，我等下上完也让你爽一下”
...
她无声的笑了一下。
不想再被没尊严地打了一顿再屈服了，就这样吧，也努力过了。
她突然很疲惫。
“那现在怎样”
“你不明白，她不会求饶的，我要打一顿才能流水。”
吴良伸手，抽出藤条，戳她的头发。
“起来，脱裤子让我抽几下”
“爸爸”
房间安静了下来，吴良瞪大双眼。
“你刚刚说什么？”
谢书瑶抬起头，眼神里第一次充满了祈求，仿佛终于认识到眼前的男人是他的爸爸一样。
“爸爸，不要打我”
嘶......许博没有见过那张脸露出这种驯服的表情，脸色不自然地掏了一下裤裆。
“哦？” 吴良挑了挑眉，藤条挑起她的下巴。“可是不打的话，你不会流水啊”
“你不流水，我怎么插你啊？嗯？”
“我......” 谢书瑶抬头，确认许博没有离开的意思后，一下子卸了所有的力气。
“我......自己来”
说罢，她踉跄起身，将身上的衣服一件件脱下，直到一丝不挂。没有理会许博骤然加重的呼吸声，就这样光着身子坐回餐椅，把避孕药拿出来吃了下去。接着又拿出润滑液，姿势不雅地当着两个人的面就往下身里面挤。
做完这一切，她走到了餐桌前的那个位置，深吸一口气，双手做投降状，摆出每一晚都要摆的姿势。最后，她将双腿张开，任由沾满润滑液油光程亮的下身展露在两人面前。
许博的呼吸声已经粗重得明显，“我草” 之声此起彼伏。
吴良盯着她的动作，终于出声。
“不”
谢书瑶浑身一抖，生怕他还要打。
“去阳台”
“我要在阳台操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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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杨成的望远镜里，谢书瑶出来后，两道人影紧跟着也走上了阳台。阳台上现在站着两男一女，两个男的都穿着衣服，只有他的谢书瑶光着身子，在晚风中发抖。
看到许博，他就知道最坏的情况已经发生。
他们被骗了，许博根本就没有将东西交上去！
那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不问可知。
他的心脏跳的很快，螺旋着坠入深渊。他已经什么都不包希望了。只希望如果有神的话可以出来救救她，有神吗？他不信神，这个国家的大多数人都不信，以至于这一刻他竟不知道要向哪个神祈祷。
如果我们是在一个模拟的程序里面，那他向程序员祈祷，赐给他们一个奇迹，放过谢书瑶吧。
如果我们是在一颗小说里的话，那他向作者祈祷，赐给他们一个狗血的反转。
不需要太多，一天就好。明天他会直接冲进去，带着心爱的谢书瑶远走高飞，什么高考大学养父，统统见鬼去吧。
他在心里疯狂的大叫，向所有可能的存在祈祷，想象着所有可能出现的反转。
下一秒，谢书瑶就摆出了交配的体位，她的头伸出阳台，头发垂落，手抓住栏杆。屁股对着身后的两个男人。
拜托了，劈下一道闪电，还是正好有人敲门，坏了他们两个混蛋的好事，然后故事的主角就能以此逃离危机......
吴良脱下裤子，掏出那根东西，往她的屁股上面凑，在鼓捣着什么。
给个机会吧......求求了，一次就好。我承认我们输了，我保证以后都不再打游戏，怎样都行，停下啊，快让那个混蛋停下啊。
再给他们一次机会，讨论另一个计划的机会，拖延到....他可以带着谢书瑶逃跑，来个迎着阳光的盛大逃亡，跑的远远的，停下啊！
吴良的动作果然停了下来。
还没等他高兴，男人的下身就往前一顶。那一刻，他清楚听到了谢书瑶的嘶叫声。
杨成的心脏被一万根针刺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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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的风吹在赤裸的身体上，谢书瑶并不觉的冷，初历人事的她全身的温度飙升，只觉得全身发烫，烫的快要烤熟了。
下身被撕裂的疼痛，小腹的异物感，这一切都让她难受。
抽插开始了。
噗嗤。噗呲。
突然，谢书瑶感到脸颊上有一阵凉意，她强撑着后面的冲击，将手从栏杆上移开一摸，才发现有水从眼眶中流了出来。刚开始时只是一滴一滴地留，到后来越来越多，逐渐汇聚成行。她面无表情，随意擦了两下后便不再理会。
可很快，下身的抽插变得难以忍受，她的表情戴上了痛苦面具，逐渐扭曲。
谢书瑶终于呜咽出声。声音又被晚风带走，一如之前那个夜晚。
“不，你等不起” 当时是这么说的。
体内的阳具稍稍脱离，又狠狠地撞进来。
好痛啊，原来做爱那么难受。
她的阴道太过于狭窄，润滑液只在外围，内部的柔软区域此刻正被坚硬的男性阳具摩擦。她难受得想吐。
啪！一张大手拍在被撞得抖动的屁股上。
“谢书瑶，还记得你拒绝我的那天吗”
男人俯下身，臭气灌进鼻腔，身下又是重重一插。
“我......”
吴良根本没有给她回复的机会，当她缓过来时，他的鼻息和下面的事物一起远离。
下一秒，谢书瑶的屁股蛋分别被两只大手握住，往两边用力掰开，力道大得中间的洞口都要被他撕裂。
然后又是剧烈的撞击。一个男人的力度比女孩大得多，用尽全力时更是如此。
而这位无数人暗恋的模范生，性格清冷的谢书瑶，立刻就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咙一样，发出窒息般的痛哼声。眼泪喷涌而出，一滩口水滑落，滴在阳台的栏杆上。
而她根本没有消化这一次撞击的机会，因为接下来身后的养父就开始了真正疾风暴雨般的抽插。
啪！啪！啪！啪！
撞到第五下，少女终于忍不住大叫起来，双唇抖动带着哭腔，说出那些以往她永远都不会说的话。
“啊！啊！啊！啊！等一下！轻点！求求你......”
一开口，眼泪立刻决堤，羞耻感更是汹涌。
吴良咬着牙，身下的抽送一下比一下狠，气喘吁吁：
“我说过让你叫出来的，怎么样，嗯？” 下身继续抽送。
谢书瑶以为自己能够维持基本的体面，可当那根东西真的插进来得那一刻，她才知道自己错得有多么离谱。
她继续不受控制地叫着，声音变得沙哑，开始破音。
“你要叫我什么？嗯？”
“啊啊啊啊！爸爸！爸爸！”
“求你了！爸爸......轻点！轻点！”
“求......求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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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台上的谢书瑶被奸得臻首乱摇，原本还算优雅的撅姿很快就变了形，腿越张越大，上身越来越低。
杨成实在看不下去了。
他跌跌撞撞冲下楼梯，跑出公寓，往谢书瑶被奸淫的地方冲去，像一个拯救公主的骑士。
男孩用力奔跑着，跑啊跑啊，直到被一个人影扑倒。
“抓到你了！” 小区保安的语气带着病态的兴奋，好像烦闷的工作终于有了意义。
“我有很重要的事情！” 杨成大喊，“放开我！”
“快！快报警！有人强闯小区！” 保安根本不听他在说什么，自顾自地大喊着。
路灯昏暗的灯光照耀在小区里，将夜空也照的影影倬倬。
杨成无力地躺着，八楼的阳台上，他的女神就在那里，等待他的拯救。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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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台上，快速而剧烈的抽插随着一声怒吼戛然而止，热流在小腹爆开。漫长的折磨终于停止，校园混混吴良把自己的精液射进了模范生女神谢书瑶的阴道。
结束了，谢书瑶清晰地感受到灼热的液体随着阳具的抽离，一点一点地往外面流，滴在阳台上。她趴在阳台上，任由双腿打开，凉风灌入阴唇中间被插出来的洞里，肩膀一耸一耸的。
她在抽泣。
谢书瑶不知道自己在哭什么，是哭计划的失败，哭失去的第一次，还是哭绝望的未来。总之她哭了，所有的委屈都化作了一滴滴的泪水，眼眶里装满了苦涩。
可是，即使是哭泣也不得安生。
下一秒，一个小得多，却足够坚挺的阴茎抵住了她的阴道口，顺势滑了进来。她下意识地抽搐，过了几秒才意识到那是谁。
她哭得更凶了。哭得连晚风都带不走她的声音。
还有余温的阴道又被另一根阴茎使用，噗呲噗呲，身后的声音没有停止，许博做起爱来比吴良聒噪得多。
“我靠我靠我靠，我在插谢书瑶！” “啊嘶啊嘶” “操操操，郝延一定羡慕死我” “啊啊啊啊啊”
“如何啊许兄弟”
吴良的声音。
“我草，吴哥牛逼啊啊啊，不行，她在夹我” “啊啊我居然在操谢书瑶啊，班上的女神，现在就在我的胯下挨我许博啊啊啊，挨我许博的草！”
是啊，后面这个正在干自己的，是班上的同学，是每天都要见面的同龄人啊。想到这一点，刚刚消去的羞辱又涌了上来。她无法想象，后天在班级上要怎么面对他。
明明昨天还和她一本正经地在学校讨论，今天就一丝不挂地撅屁股让他给上了。
“你知道吗，谢书瑶，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故意给你希望吗”
许博伸出手给她看，掌心里是剪成碎片的sd卡。手一张开，晶体碎片就逸散在风中。
谢书瑶闭上了眼睛。
可下巴被人钳住，硬生生被拉着转头往后看。
“对！就是这个表情！就是这个表情，我草谢书瑶你也会做这种表情吗，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那不是谢书瑶的声音，她死死地咬住嘴唇，许博带给她的羞辱感比他的阴茎带来的难受得多。
那是许博的，他叫的好像被操的人是他一样。
“谢书瑶，你的屁股好软，我想摸好久了你知道吗” “好软好滑我靠”
聒噪的要命。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过了几秒，他也喘着粗气，射进了里面。
下体已经是一片狼藉。
“好了，草也草完了” 吴良拍了拍手，“是时候打屁股了咯”
“反正明天是周日嘛。我们慢慢玩。”
“可......” 谢书瑶跪在地上，任由白色的精液从两腿间流出，淌到阳台上。“不是说，不用打了吗？”
“哦？我说过吗” 吴良鼻孔出气，不屑一顾。 “没有好吧，而且就算有又怎样，我现在想打了，你就得去给我撅好屁股。”
“去清洗干净，然后拿一根最粗的到房间去等我”
“啊？还要打啊？不好吧”
刚射完有点圣人模式的许博，有点不理解为什么还要打，他只是想上谢书瑶想疯了，倒也没有要折磨她的打算。
吴良顿时有点恨铁不成钢的表情，如一个绝望的小圈人尝试解释sp的乐趣。
“你不明白，打屁股很爽的，等下你试试就懂了”
说完，他看向谢书瑶，语气和当天在小巷里一模一样。
“要我讲第二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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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的话：
戛然而止！嘿嘿嘿！这样你们才有追更的动力啊，又学到了些什么呢。
这章没有sp哦，在下一章。
嘿嘿，啊嘶啊嘶，啊啊啊啊。
这种心脏痛痛的感觉正是我追求的啊，爽爽爽。
当然我知道有些人并不喜欢，也不是骗进来杀什么的，毕竟早就提醒过了！怎么说来着——只保证HE不保证过程。
嗯，如果我说HE指的是Hell ending，会不会被人打死？
开玩笑啦。我会圆回来的，以尽可能合理的方式。
而且你们看，我是故意用许博的，再加上前面结尾处给出的暗示，就是为了让大家有心理准备，让大家猜到，降低看到这一幕时的冲击力。
不要骂我恶心啊，真的会伤心的。明明p站上比我恶心的人大有人在，为什么骂我啊，难道就因为我走写实风吗。
我的文风还是更多接近玉婷和养父那样的，而且会用更多养父的视角。谢书瑶的故事算是一个例外，视角放在了杨成和谢书瑶上面，所以可能会看的难受。之后会让大家更多带入养父，毕竟大家都是禽兽嘛（不是）
什么？你说这章看了没感觉？那算我笔力不够，回去再练练。
追更真是一件难挨的事情，我深有同感，会努力保持更新速率的。
所以，咳咳，第五章。
我知道我说过要两章一起发的，本来也是打算这么做的。
可是写着写着，我觉得可能要拓展一下，把六章完结改为七章完结（Maybe），而且有点不满意想要重写。毕竟第五章是最高的大高潮了，所以还是精雕细琢一点，希望能够写出让大家可以重复起飞的好文。给我多几天！Give me more days!
PS：我的文里面会有不少做爱的场景，而且很多都是那种惩罚性质的，没有快感的性爱，这对我来说只是另一种形式的sp，希望大家能够接受。
PS：这章有点赶啊，很多句子都不连贯，先将就着吧，本来也是剧情为主的章节，第五章写好点吧。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