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素不相识大小姐之情爱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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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缮三年,建邺,范氏学授
临淮王司徒导登基以来,天下风调雨顺,即使北方的前线,也只是多丢了两个州而已,于如今大梁而言确乎是修缮社稷的年月了。前者神州陆沉,天族入主,中原板荡,山河沦落,原本全二十一州江山的大梁,数代之后,便只得仰赖淮水保全半壁华夏,真可谓狼狈至极。徒有虚名的“中兴十六功”之后,大梁变成南梁,大梁天子变成南梁国主,虽保全了宗庙社稷,朝廷却也只剩下了个快要丢干净的面子,真是令人不由得感慨……这便是所谓的天命难违吧。
现如今,秦国势颓,难以继续攻略,江扬荆湘的诸位大人,也得到了难得的喘息机会,既然如此,以往因为恐惧外族灭亡自身而不得不搁置的仇恨与冲突,便也得以重见天日,提到各位的日程表上了。至少,我是这样想的。
——不过,在那之前,大家还有课要上,也还有班要上。也许,处理好自己的事情,才是成年人应有的态度。
虽然很多人没有这种觉悟就是了。
真是令人悲伤啊……
范望老先生是扬州有名的儒者,也是东南经学世家的传人,若在太平年月,中原与北方的谦谦君子们,大概一辈子也不可能正眼看他,可是太平南渡以来,中原残破,昔日的众大家族,也只能在朝廷侨置的州郡艰难度日,至于此时,天子为了东南士人倾心,也不得不请他们中的佼佼者来建邺讲学,即使是昔日经学显赫的王氏、周氏等等,也逊色了一筹,建邺范氏宅邸,也由此成为名望之地。
不过,与中原时候一样,大家来此,大多也与经学本身无关,只是作为社交媒介而已。原因显而易见:因为大多数人都是听不懂圣人学问,也对这个不感兴趣的,所以,不论在这里讲话的是谁,即使是天子本人,只要讲授的内容,还是正儿八经的经学,那就不可能让所有人都认真。比如,现下的学堂里,虽然范望老先生还在颤颤巍巍地吊着自己的性命讲着些什么,可是在他身后的堂内,就没有了应有的安稳与安静了。
比如,在最受瞩目的地方,某位女子,穿着那件张扬的绛色红裙,白领黑结亮眼非常,本只是寻常的干净豪华的穿着,配合她那精致高雅的面容,却有让人眼前一亮,心中一凛的功效。无论多少次看到那张脸,在那洁白的衣领的映衬下,都会让我——啊,抱歉,说多了。
她的头发是耀眼的金色,自然地披散下来,随后在中端向下的部分开始,烫成了两只花哨却又显得高贵的罗马卷,与那双碧眼合一,当真是现世难得的异风美人。绛色裙摆的下方,两条线条优美、丰腴健康的小腿包裹在白丝袜下,优雅地交叠一处,将两只锃亮的小皮鞋似不经意间展示出来,当真雅致又美丽,不愧为雅丽的评价……
——说起来,这种“当世某某”的评价,到底是谁在做呢?为什么会如此知名……真让人感兴趣……
那位“某位女子”身旁不乏拥簇,大多也是与她同样出身高贵的女孩子,当然,也有她们各自的跟班与家仆。江左形胜之地,此地士人豪强的扈从,虽不能与昔日中原相比,也足够华丽了。中原天子,河南士人,现在都是过往云烟,政治和生活,毕竟都是为了现实存在的活人而……
“公掾,你看她,在说什么?”
“哦?文谦,你问我?”
“当然,你最聪明了,不问你问谁。”
“呵呵……你不是和她关系更好吗?”英俊的青年男子笑笑,并没有被我绕进去,看来,我自己的一些事情,确乎有人尽皆知的倾向……不过,现在,还没必要担心,我不是重要的人物,没有必要过度慎行的,“再说……我又不会读心。”
诸葛轩是徐州东阳人,他和我不一样,他只是随家族来求学而已。虽然我们都拜在卢纪门下,但卢太尉毕竟不懂文书,所以,为了有个学术上的交代,我们还是一起来到了范望先生的门下求学。至于架鹰牵狗的事情……也许是社交的必由之路吧。
至于我……我说过我与诸葛轩不同吧?太平天子南渡时候,兖州江氏依附北羌,后又在西秦灭赵时,归附秦国朝廷,现已大部移居司州,只有我因为从前大乱时被托付给卢纪照看,所以没有留在邺城,最终来到了扬州。南渡之后,我便被视为卢纪党羽,虽只是豆蔻之年,也不得不应了举荐,进入朝廷视野——还好,我的脑子还算好使,而且,卢老师也有提携,我得入朝侍主,而且,相当闲暇,还有机会来到范望处社交。江文谦,江霂,这是并不太重要的名字,不过,我还是希望,有一天能够重要——当然,会导致抄家灭门的那种,还是算了。
“你不会吗?”我怀疑地看着他,“他们都说你会。”
“他们还都说你和她上过床呢。”
“我上过。”
“哦。”诸葛轩点了点头,将此事了然于心的样子,“总之,想要知道的话,还要你自己去才好。”
“我可不敢去。”我抬了抬自己的眉毛,“那家伙身边全是保镖,鬼知道会不会把我当乞丐……上次见面的时候,她的手下就把我当乞丐赶走了……啧。”
“你穿的确实很破啊。买件好衣服就好了吧。”
“这叫节俭懂不懂,圣人说,君子忧道不忧贫,我是君子,她是小人,所以我穿什么都是文雅衣冠的。”我颇有些倨傲地说道,虽然肚子又开始叫了……“国家多难,世事维艰,士大夫才更应该为国着想。”
“少来,你不是赌博斗狗输光了?”
“那能输多少钱,我又不是望族子弟。”
“够你买件好看点的衣服了吧。”
“喂喂,你们两个在说什么呢?”穿着与我们正在观察的“某位女子”颜色相仿,不过形制正式的曲裾袍的少女凑上来说道,她的发色也是金色,不过,并不耀眼,是柔和的浅色,而且,她的面容,也比那高贵的女子温柔平易许多,虽也是江左人,但让人欢喜多了,“阿浅,今晚还是去我家吃饭,阿兄想见你,而且,阿父也想。”
盖柔也是江左望族,只是,没有“某位女子”那般显眼。太平皇帝南渡时,她的父亲曾是负责迎接的护卫,在此之后,吴郡之乱,也是她的家人平定。她在朝廷有官职,只是,因为和我们关系好一些,所以,没有工作的时候,也会来此地看望我们——啊,对,赌博输钱之后,就只能去她家里吃饭了,因为诸葛轩的家人并不在建邺任官职,所以,只能够去找她帮忙了。
“我有这么重要吗?”伸了个懒腰,我颇有些百无聊赖地靠在了一旁的墙壁上,长长吐出了一口气,荡气回肠的穷气,“你父亲不是要去上任东阳太守吗?还有功夫来见我?”
“正因如此,才要最后见你一面。”盖柔点了点头,很认真的样子,“卢太尉名重海内,他的学生想来也差不到哪里去——他是这样说的。”
“卢太尉自己就不老正经,上梁不正下梁歪,他的学生能好到哪里去。”诸葛轩相当不合时宜地说道,不过,我很认可这一点。从前在卢纪那里上课时,主讲内容就是卢太尉从前在幽州怎样怎样风流,与经学或者道法,真是毫无关系,“不请我吗?我在建邺,也没有事情做,而且,现在,钱也要用光了。”
“阿浅花钱大手大脚,还喜欢赌博,你又怎么样了?”
“家姊诸葛晴,前任广州刺史时,上下打点之后,家无余财,只能请盖小姐帮我了。”诸葛轩微微鞠躬,微笑说道,“现下世道不幸,花了那么多钱后,在下只能姑且自求生路。”
“啊?好吧好吧,你也跟我回家吧。我说你们两个啊,怎么说也是卢太尉的学生,就不能体面一点吗……”
“很难啦。”
我和诸葛轩异口同声地说道,认真点了点头,盖柔目瞪口呆。不过,总是让她帮我,我确实于心不忍,所以,思来想去,我还是站起了身来。
“好吧,总是麻烦你,我总觉得有些不好。”我对她笑笑,拍了拍手,“今晚,就只请公掾去你家里住吧,我还有别的事情要做。”
“……你又要做什么啊……”她揉着自己的太阳穴,无奈地问道,“可别再让爷爷去救你了……”
“我只进过一次监狱好吧,不要说得好像我老是进去一样。”我有些不满,“而且,那一次不是我自己就逃出来了吗?总之——不要太担心,你们且在此处,看我怎么收拾夏大小姐。”
“她……啊,这样的话……”
在周柔还在喃喃自语的时候,我已经自信地挺起了胸膛,走向了仍翘腿坐在桌上的夏大小姐,也是我从前所说的“某位女子”,现在,也是时候介绍她了。
夏莉,夏文静,夏洁,秋静,我也不知道她的真名究竟是什么,但她是夏家的千金大小姐,也是扬州门阀里重要的成员,这是毫无疑问的。虽然我们之间,有一些情感上的孽缘,不过本质来说,我们其实并不相熟,对于对方的家庭与事业,也没有更多了解。毕竟从前的事情,只是……
“嗯……是这样的,今天,还没有道贵安……啊,是你来了。”
“需要我问好吗?”
“贵安。”
“这样的话,不问好就显得我无礼了……那么贵安吧,夏小姐。”
“看起来,你还是没有变。”
“我很需要改变吗?”
“我听闻中原士人向来读诗书,尚礼仪,不过……你有所不同,我很喜欢……呵呵。”夏莉笑了,很淡很淡,“江文谦小姐,如果你有意愿,过一会,欢迎来和我们一起,今天,我们有些事情,可以和你一起做。之前的一段时间,和家里人有关,不得不避开你,请见谅。”
“喔?是吗?”
“自然,江小姐。”
夏莉说,她喜欢我这样子,我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就是说,这是哪种意义上的喜欢呢?我们之间,是有一些往事,但是足够她喜欢我吗?不管是爱情上的喜欢,友情上的喜欢,作为“某个可爱的天才”或者“某个可爱的笨蛋”的喜欢,还是这种大小姐可能有的“作为宠物”甚至“作为野生小动物”的喜欢……真希望我能学会读心,听说北秦国主宠信一个和尚,他能端坐佛龛,便听到任何秦国人的思想,真是羡慕他啊……
“那么,过一会,结课之后,请随我走吧。这里的大家都是我的朋友,不会对你怎么样的。”
“强调这个反而会让人怀疑吧……”叹了口气,我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虽然不确定她邀请我去做的是什么,但我总疑心,那是什么会需要用到我的邪恶计划。夏莉有这样的魔力,虽然只是很冷淡又礼貌的发言,却显得城府颇深,真是难搞定的女人……“所以,说说吧?到底是什么事情,竟然需要你亲自请我。”
“只是些许琐事罢了,你愿意吗?”
“和你在一起,我并不讨厌。”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样说,可是,看到她微微抬起眉头,似有质问之意,不由得便说出了这样辩解的话……“可是,不要利用我才好。”
“我看起来很像那样的人吗?”
“你比我要聪明。”
“那真是谢谢夸奖……所以,你要来吗?”
“愿意从命。”
“谢谢你。”
夏莉好像很诚恳,但我不敢相信她。以前看寓言的时候,那种会操纵人心的恶人,也是这般诚恳吧,而且,夏莉毕竟才十七八岁,演技并不成熟,我不敢确信她眼中闪烁的光芒究竟是期待,还是某种里用到我的邪恶诡计的火花——个人角度看,我倾向后者,虽然很希望那是对我的爱意,但人总不能天天做白日梦的。
——另一边,诸葛轩和盖柔都露出了怀疑的神色,对于随着夏莉离开的我的未来,他们显然并不看好。
江霂,字文谦,兖州济北人,父哲,赵署兖州刺史,在《王刘李告列传》,有姿容,通诗书,有过目不忘之能。
诸葛轩,字公掾,徐州东阳人,父齐,曾为愍帝朝豫章太守,姊晴,在《薛明传》
盖柔,字仲若,吴郡人,父周,在《章帝纪》
夏莉,字文静,又名洁
“对,元宸他——最近表现,有点没礼貌,是这样的。”
“我梁国是礼仪之邦,非北国蛮丑可比,伯寰,你不觉得,魏元宸对天子,做得太过分了吗?”
“是,夏小姐。”
——结果最后,就只是跟在她身后游览园林而已啊……
当然,我要承认,夏莉家里,确实豪华,也确实新奇。我出生时候,北方已经萧瑟,昔日奢华的洛阳宫殿,也没有机会见到一面。后来太平南渡,天缮中兴期间,我也只是随着卢纪老师四处漂泊,最终在建邺草堂定居而已,虽不至于居无定所,却也确乎没有能够见过如此奢华的机会。奇山异石,飞禽走兽,雕梁画栋,都是我从未有机会见过的,即使我从前也去过盖柔小姐的家里,可是,她毕竟不似夏莉,是梁国的顶富之家,自然也就无福消受了。
话虽如此,想到夏莉平时都在与这般豪华的飞禽走兽一起生活,还是让我有些——该说是不敢相信吗?我们之前的事情,都只是发生在公廨而已,直到今天,她才让我来到她的家里,真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冲击……
说起来,在她身边的那人,好像是当今朝廷的扬州刺史吧。虽然早知道,崔世这家伙依附在夏氏家族身上,可是,关系这样亲密,却是我想不到的。夏莉虽然没有官爵,她能动用的影响力,好像比我能够想象的,还要更大许多……
啊,对了,现在这种时候,我也许应当写一点什么才好。不过,我只会写打油诗,也不会押韵,所以,还是算了吧。
“文谦,不要四处张望,会显得很失礼的。”
“我也不是很有礼貌的人吧?”
“你到底是怎么活到今天的啊……”盖柔叹了口气,将双手背在身后,似乎刚刚强忍回去了什么将自己的好友用物理手段强制矫正的想法——真是猜不到,她到底对谁会这样呢?“我不知道你和夏莉什么关系……可是,她是天子的姑姑,你最好小心一点,如果被抓住把柄可不好。”
“无所谓啦,反正,和我们也没有关系不是么,仲若?”
“这可说不好……”
“呵呵……两位,都很活泼呢。”似乎刚刚结束与左右的话题,夏莉转过头来,看着灰头土脸的我与还是穿着绛色官袍的盖柔,微微一笑,虽是表示善意的笑容,却因为她的眉弓与发型而显得阴险傲慢,真是奇怪……仅仅外貌就能改变一个表情的含义吗?“刚刚聊到魏元宸的事情,轻慢了你们,还请恕罪。”
“我怎么敢怪罪你啊……”
“对啊,”盖柔也应和道,但我有种不祥的预感,她的这句‘对啊’,好像应和的不是我的‘我怎么敢怪罪你啊’,“再怎样说,我和文谦,也不是乡野匹夫,这样久不和我们说话,是不是有些失礼呢?”
“呵呵……你说的没错,盖仲若小姐。”夏莉笑容依旧温和,她停下脚步,转过身来,对我们深鞠一躬,“恕我失礼,太过在意熟人,反而轻慢了客人。阿秋,带她们去休息吧,现在,我还抽不开身来,过一会,我会亲自赔罪。”
真是出乎意料……直到进入客厅,我还是不敢相信,盖柔居然会突然那样说话,她从前一向不拘小节的。我有些不解地看向她,可她还是高高昂着脑袋,并没有因此就解气的样子……我不敢问询,可是,这实在让人好奇。
“这么看着我,很有意见吗,小霂?”似乎察觉到了我的目光,盖柔没好气地嚷嚷着,脚下不断踏着地板,不满之情简直溢于言表,“喂,你到底有多久不看新闻了啊,再怎么说,卢老头——卢太尉也该和你讲讲吧?”
“太尉近来在酿酒,没有时间,还请见谅。”
“……”盖柔沉默了一下,似乎有被震惊到,不过,她很快调整好了状态,想来,这就是她能够得到天子钦封官职的原因吧,毕竟有这样的反应力……“魏勋乃先帝钦命豫州刺史,如今兵屯汝阴,部众三万,麾下青徐兖豫流民云集,而且,常年借北伐为名,拒不朝见,勾连荆湘,夏莉那家伙,是想要构陷他,你还不明白吗?”
“那为什么在我们面前说啊……”
——而且,我其实没有太听明白。我能知道的范围里,魏勋只是收拢了流民,在所剩不多的几个豫州县城驻扎的将领而已,拒绝朝见,勾连荆湘什么的……我怎么可能有理解啊……
“哼,我也想知道,你到底有什么本事,能让那家伙带你回家……”盖柔忿忿道,狠狠将手按在了剑柄上,“还有我盖仲若,到底家里已经衰败到了什么样子,她才敢放我也进来……”
“也许她喜欢我呢?”
“你?”她怀疑地打量了我一番,似乎在评估自己的心跳指数,“皮囊算是不错……你确定她喜欢这种类型的?我是说……女的?”
“也许呢?”
“……那你厉害。”她似乎没有别的话可说,最终只憋出了这一句回答,“不管怎么说,夏家想要除掉魏勋,但是两个儿子夏明、夏礼无能,虽然分别担任徐州刺史和朝廷太仆,只能让夏莉在背后策划……喂,文谦,你可别牵扯进去,要是见到你的脑袋掉了,我没钱找人庆祝的。”
“好诚实啊……”
“当然。”
“需要这么无情吗!”
“我觉得需要诶。”
“唔……好像也是?”
“是吧。”
当天晚些时候,卧室
“文谦公,贵安。”
“你、你也贵安……”
“好啦……现在,在我身边,不用这样拘谨了……霂。”
“咕……”
我要承认,看到夏莉向我走来,还是会本能地夹紧双腿,这是人体习惯上的事情,没有丝毫办法。
不过,其实我不是那样需要害怕她的,我是太尉收养的孩子,虽然他现在已经远离朝政,可是,毕竟也有不少生徒门吏,再说,擅自对我怎样,对她,还有她的家人,都不是什么好事,她很聪明,至少应该比我要聪明,所以,我觉得,和她在一起,是安全的。
虽说即使不安全,我也不会太后悔……
“你的那位朋友,性子真是急躁。”
夏莉首先这样说道,一边解着自己的上衣扣子,虽是责问的话语,语气却并不急躁,我也便放松了下来——大腿除外。过往的经历迫使我夹紧了大腿根部,即使对最终的结果没有意义,也能让我姑且有些安全感产生,说起话来,也更放松了。我觉得,这样的作用,已经足够了。
“仲若她……她家里最近,不,不如说,这些年来,过得不太好,见到你家里这样子,难免会不满。”
“是吗?”夏莉歪了歪头,似乎没有预料到我会这样回答,“可是我听说……她是因为别的事情,才会那样对我说话的,你有头绪吗?”
“我会有什么头绪……你们的事情,我又听不懂……”
“哦?”听着我似乎在抱怨的回答,夏莉只是轻轻点了点头,似有所感,又若有所思,“你……不,你这样,就很好。”
“很,很好嘛?”我有些不解,“唔……”
“那是当然。”她笑着褪下外衣,仅仅穿着一件胸衣,贴近了与我的距离,“和你在一起的时候,心情就会平静……霂,你真是奇怪……”
“奇、奇怪吗……”嗅着熟悉的馨香雌味,感受着熟悉的巨乳温柔,享受着熟悉的温软体热,我的思绪逐渐飘散,也许我不应该思考这么多东西的……“还以为,你会说可爱什么的……”
“你当然可爱。”
夏莉笑道,并非温柔的笑,而是那样霸道的占有欲望的笑,也是对我的调笑。夏莉的一切都是这样,温柔在外,软玉温香,却总有霸道在里,强势得简直让人难受……却又会不由自主地沉沦,至少,我是这样子的……
嗯,我是这样子的。
被她温软的掌心按上头顶,就算我从前还想要反抗,现在也只能乖顺地伏在那对与她身份相称过头的豪乳上,面颊陷落在柔软乳肉的掳掠里,呼吸愈发沉重,喉咙深处,发出了一声相当不妙的哀鸣……
“呜……”
“真可爱……”
好吧,事到如今,我不得不做出一些解释,以免大家误会。当然,我和夏莉并不熟悉,我是说,在人际交往和政治关系上,都不熟悉,只是,在某些不太重要的——并不惹人注目的时候——我们上过几次床而已。啊,对,只是这种关系罢了。
我是说,肉体关系当然是关系的一种,可是,与大家从前猜测的,毕竟有区别对不对?我是说,我不是她的女朋友什么的,也不知道她到底是什么人,我们两个的关系只是做过而已……大概只是做过而已。至于为什么她要邀请我回家,我怎么会知道呢?也许只是因为我长得漂亮而已呢。
“啪、啪、啪。”
“咕!突然这样……”
“霂,还是很软啊。”
“就只会说这种话……”
被她这样拍打着屁股,羞耻的感觉油然而生,在我心头萦绕。这家伙,就只会想着这样欺负我……虽然是大家你情我愿的关系……但是,总会有不服气的想法……
“所以,要我帮你吗?”
“帮、帮我什么啊……”
“衣服。”
“有区别吗?”
“有时候,想要亲手剥掉你的衣服……”
“……我自己来。”
被她短暂地放过,我狠狠瞪了她一眼,动手解着自己的袍子,顺便披散开了头发。反正,到最后总要这样的,与其被她继续调戏,还不如自己就来做……
咕。
真麻烦……
夏莉这家伙……总是不肯让我在上面……也不肯让我去占她的便宜……太霸道了……就算这种事情,也要掌控在手里吗……我又不是那种女人……
“呵呵……这样纠结的你,真可爱呢。”
“哼。”将内衣丢在脚下,我白了她一眼,“累不死你。”
“和你在一起,怎么会累呢?”
“……太狡猾了。”
“我就是这样的女人,霂,你不喜欢吗?”
“少废话。”被她按住手腕,压迫在床上,我只能最后如此逞一下口舌之快,随后,就被她的大腿顶开了夹紧的胯下,“你……”
“我?”
“……轻点。”
“我会注意的。”
最终,她那压迫性的笑容,还是迫使我说出了这种低声下气的话来。我不认为自己的身体素质比她差,我是说,我是比她矮一点,也没有那么好的身材,可是,我自己的体力,也并不是很差的水平吧?被她这样轻易地拿捏住,我觉得,还是心理作用居多……对吧?
“吸溜。”
“你……”
“很疼吗?”
“你!”
舔舐着我的锁骨,夏莉微微笑着,轻轻抚摸我的脸颊,冰凉的触感激得我浑身发抖,她反而更加肆无忌惮,“慈爱”地抚摸上我的头顶,另一只手则从面颊下移,扳住了我的下巴,强迫我抬起头来,迎接她的亲吻……
被她这样像小孩子一样羞辱,我气得脸上发烧,可是,她的嘴唇是那般温软,接触的刹那之间,我的身体就软了下来,像一滩屋顶滴水在床上形成的污渍,连呻吟的力气都没有了。
“咕噜噜噜噜噜……”
“啵。”
“太、太狡猾了……”
“还要更多吗?”
“……”
“不要的话,现在就可以开始了。”
“……!”
“呵呵……”
“嘲笑我干嘛……”
“真是惹人怜爱……霂……”
“明明我不叫你的名字的。”
“我喜欢你,所以,叫你的名字,也没关系吧。”
“……随你便。”
我要承认,今天,我的状态并不好。不然,怎么会被她这么欺负……以前那几次的时候,虽然也是被她轻易就压制住,但是,总也造成了些麻烦,现在,却被她轻易就如此索吻,还被亲得手都抬不起来,只能是心理作用了……!该死……
也许回家之后,应该用她的画像训练才对……
“呼……”
“咿!你干什么!”
“喝汤之前,应该轻轻吹一下吧。”
“我是肉好不好。”
“吃肉的话,如果太烫,也要吹一下哦?”
“……嘁,你爱怎么说,就怎么说……”
她笑着拍了拍我的脸颊,如此态度,简直就是把我当一道菜来看了……而且,还是那种轻易就能囫囵吃掉的小点心。真可恶……
双腿被迫分开之后,凉飕飕的冷风本就在刺激着暴露的私处,如今,那两根冰凉清冷的手指触到软肉上,更是戳得我花枝乱颤。说到底,我只是和她上过几次床而已,对于这种事情,还是半生不熟的地步,如果不是因为她,我这辈子都不可能再追求这种欢悦,可是,被她这样作弄,我却也承受不住,只能用哀求的眼神看向她——该死,这家伙,明显在享受……
“你知道吗,霂,性爱这种事情……也可以叫周公之礼呢。”
“你想干嘛……”
“你是卢太尉的弟子,可是,上课的时候,却那样分神……所以,我想,礼教上的事情,还需要我给你补习呢。”
“你!”
“真可爱……”
“变态!”
“只有对你……才会这样哦?所以,也许,问题出在你身上……”
“怎么会是我的问题呃哦……你、你——你……”
还没等我说完,下体传来的压迫感,便陡然增加,简直像是要将我的神志冲刷干净一般。她的指尖在那处缝隙上来回划动,快感迅速地积累,削弱着我的理智与体力,我终于意识到,面前的女人,到底是怎样的可怕,她究竟是怎样一种……哦……
“呃……啊……”
“舒服吗?”
“……”
“不说舒服的话,就不让你去哦?”
“……饶命……”
“这两个字,好像有点不一样呢。”
“……”
“想要吗?”
“……很舒服……”
“那,去吧?”
“别——呜——哦——”
寸止之后,被她的两根手指毫不留情地插入,我的身体终于到达了极限。我所能记忆起的最后一件事情,是她的调笑,以及下体那里传来的,一阵阵液体流出的感觉。在那之后,我似乎梦见了些什么,不过,与今天的事情,倒是无关了。
——至于我在床上被她玩弄了多久,保密。
“如果你想要和盖仲若小姐一样,可以告诉我,我会安排的。”
“哈……?”
“就是……如果你想要入仕,或者,谋个差事的话,我可以给你找点事情做。”被窝里,夏莉抚摸着我的胸膛,轻轻往上面吹了口气,“整日都在范博士那里虚度光阴,对你来说,也够无聊了吧。”
“是吗?那里能见到你,我觉得,也不错。”
“哦?你的朋友们,可是都已经成为天子臣属了,你没有意愿吗?我听说,你的祖辈,也世仕朝廷,你不会想要和他们一样吗?”
“只要能够有点饭吃,而且,还能见到你,我就满足了。”我将双手枕在后脑下,吐了口气出来,“比起这个……你不会想要去入仕吗?你的家里人也会愿意吧。”
“被你关心……呵呵,还真是有趣的经历。”她笑着抚摸着我的脸颊,随后,将自己的面庞也凑近了过来,一双猩红的眼眸颇有压迫力,不过,内里透露的,倒不是从前的占有欲望,反而是少有的温柔,我说了什么特别的话吗?“你知道吗?世界上有种东西叫做霉,只要它攀附在腐烂的东西上,拥有养料与基础,就可以无限地生长……听说,在夷洲,有能够长到百里多长的霉……”
“突、突然说这个,干什么啊……”
“只是想要告诉你而已。”她轻轻笑道,在我锁骨上落下一吻,留下了鲜红的印记,“如果改变主意的话,随时来找我,我会帮你的。”
“本来就会来找你……”
“你不觉得,小霂最近有点怪吗?”
“怪?何出此言?”
“夏莉那家伙,居然会邀请她去自己家里……”盖柔捏着自己的下巴,若有所思,“那家伙,可是最看重门第出身的,小霂是山东流民,为什么能……”
“她们上过床。”
“哦。”
盖柔点了点头,似乎对此了然于胸——若是我在现场,恐怕会质问她为什么会这样轻易接受这种事实吧。
“总之……仲若,你能听到那件事,真是幸运。魏元宸本来就无罪,即使要调离他,也不该那样行事,如此下去,只恐怕朝廷危险。”诸葛轩也陷入了沉思,他虽人微言轻,却也有智能名声,如果做些什么,或许也能改变呢,“这样吧,我去找卢太尉,看看能不能做些什么,仲若,你有什么办法吗?”
“如今办法……如今办法,只有找父亲,让父亲去劝丞相,不然,就只有看着夏家……”盖柔跺了跺脚,急躁地说道,“对了,你去和小霂说一声,让她离夏莉远点,要是老和那家伙在一起,谁知道哪天就被当……总之让她小心点。”
“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诸葛轩却笑了,他大概知道我的心意,或者,对我有些信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