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梁春秋

霸道大小姐总想欺负我

霸道大小姐总想欺负我

天缮三年,五月,会稽郡,镜湖

“彼泽之陂,有蒲与荷。有美一人,伤如之何!寤寐无为,涕泗滂沱。”

“你不是说,自己不会读书吗?”某位女子笑着说道,拍了拍手,“还是说……现在的你,有什么别的想法呢?”

“我能有什么想法……有的话,也只是突然想说点什么而已。”

“哦?”

“别嘲笑我了……”

“呵呵……怎么会想要嘲笑你呢?”

“你明明就笑了……”

“只是觉得,霂,你很可爱。”

“又这么说……”

“因为,你真的很可爱。”

“……咕!”

夏莉真是好心,回老家的时候,还带上我一起。我是说,当然,我们之间是有关系的,但是,毕竟只是肉体关系,还没有上升到友谊或者恋爱的程度,她愿意带我来这里,真要感谢她……我是说,在建邺也没什么不好,只是,卢太尉家里只有酒,诸葛轩和盖柔也不是每天都能接待客人,我总要找地方吃饭的。从前十几年里,还有卢太尉的儿子管我饭吃,可是,现在他出任外镇,我也只能来找夏莉帮忙了。

只是没有想到,原来我在她的心目中,还有这种地位吗?

——不是说,原本的我,对她一点点喜爱都没有,所以没有办法理解情感,只是我从前依旧以为,我们应当是比较——或者说,没有那样——清廉的关系。就是,俗话说,君子之交淡如水嘛,我和夏莉虽然都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君子,可是,只是保持着肉体关系,我觉得也是足够清淡的。可惜,世事难料,没有饭吃的当下,我只能姑且出此下策,但愿不要导向改变我的未来的路径才好……

“文静,你父亲的信。”

“哦?”

“是,刚刚送来。”

“我知道了。”

为夏莉送上信件的,是常伴在她左右的文士之一,真不知为何,她能这样大摇大摆地用朝廷命官做跟班……虽然大概根本没人管这种事,可是,传出去的话,毕竟不好听吧,还是说,大家已经习惯了?

何采之是朝廷的丹阳司马,他相貌英俊,文采斐然,出身亦是当朝国舅,真可谓前途无量。可是,这样的他,却心甘情愿地为夏莉鞍前马后,也当真是奇闻了。夏莉虽是当朝重臣的女儿,也是夏家的嫡女,但她毕竟没有官职,何采之愿意服侍这样的她,大概因为他相信,这样的夏莉能够有更加远大的前程吧——虽说他只是个白痴的可能性也存在就是了。

“这样的话……霂,你先回去吧,过一会,我会去找你。”

“唔……我明白了。”

虽然并不清楚为什么,但我隐约觉得,这似乎与盖柔那天对我说的话有关。我缓缓走向船尾,刻意放慢了脚步——夏莉没有提防我的样子,在我的身后,对话照常进行着。

“虽然老爷子没有意见,但是丞相他——不同意。”

“呵呵……老家伙,真是狡猾……”夏莉的声音,变回了那般精明与霸道,与和我一起时的温柔,已经截然不同了,“事以密成,是我失误了,那次,不该把盖仲若一起请来的。”

“大小姐,这该怎么办?你下个命令,我立刻去办。”

说这话的人是名武官,身材魁梧,相貌雄壮。夏莉和我介绍过他,他名叫张轲,是南渡的幽州武人,据说在夏莉很小的时候,就被安排在她身边了。不过,在我看来,他只是车夫那样的定位吧,夏家毕竟是大家族,对于这种边地武夫,不太可能有太高的待遇,只是因为他随侍夏莉,才可能有些人类待遇。也许正因如此,他才会对夏莉忠心吧。

“不急,不急。”夏莉沉默一刻,随后说道,“丞相位处中庸,不愿多事,要是想要他同意,自然要费些口舌。盖仲若父亲位列九卿,恐怕是她泄密,丞相才会如此。”

“阿洁,你不觉得,你的那位女朋友,对你很不利吗?这次泄密,也是因为她吧?”

紫色头发的女子问道,她身着与夏莉相似的裙装,只是发型更加浮夸,蓬松繁琐,有时候,简直要比夏莉本人都显眼了。她名叫玲堇,也是江东豪族,与夏莉相熟的时候,据说甚至远在开蒙。与夏莉不同,她从不涉及朝政,只是在贵妇圈子里社交而已——话说,她这么嚼舌头根子,也是在那里学的吧!!!

“小霂……文谦她虽然与盖仲若交好,毕竟只是朋友而已,这件事情,与她无关,不要再提了。”

夏莉似乎犹豫了一会,才这样回答,这样怪不了她,我毕竟确实拖累了她——我不知道盖柔和她之间,究竟谁是对的,可是,两人对我来说,都是很重要的人,我又要怎样决断呢?我实在不想要……

我加快了自己的脚步,跳下船去,来到了岸上,我不想再听了。

如果因为我的缘故,让盖柔或夏莉的事情,收到了影响,是否真的可以与我无关呢?我是盖柔的朋友,也是夏莉的……也是夏莉的情人,她们现在,是我生命里重要的人,我不觉得如果我知道所有事情,可以忍住置身事外,对大家都好的处理方式,果然还是主动闭塞耳目为好吧。至于为什么夏莉这般信任我……她真喜欢我不成?

不、不,她那种级别的大小姐,对南渡的闲散士人动心,怎样也不可能的。

“大小姐,如果您不放心,可以交给我去做。”何采之的声音仍能隐隐传来,“盖峮无非一……”

一刻钟后,终于来到别馆,在此等待夏莉,我的心情才有些许平复。现在,远离那些琐事,远离朝廷的事情,对我果然是好的。

我发觉自己的心情发生了变化,因为最开始,我只是在为和夏莉一起游览而高兴,可是,夏莉的身份,又迫使我主动离开,我当然心爱她,可是,再怎样心爱,她也确实在扰乱我的生活——也许我是错的,我不应该在那天的课堂上和她说话,也不应该在那之后,只是因为她轻佻的邀请就……

一刻钟后

“你也有这般雅致,真没想到。”

“很意外吗?我又不是真文盲。”

“哦?这可真有意思……你很享受这样吗?”

“怎样?”在画布上挥洒墨水,我一边问道,“你是说什么呢?”

“你很享受这样的感觉吧,外在云逸,内里清净,坐观世人争斗。”夏莉走到我身后,一手揽住我的腰肢,一手轻轻按在了我的小臂上,“霂,我觉得,我有些能理解你了。”

“哦?也就是说,从前不能咯?”

“呵呵……别捣乱,霂,你不是那种不讲道理的女孩子。”夏莉笑道,轻轻摩挲着我的小臂,一边从身后贴近了自己的身体,将体温也传递给了我,“你明明就会画画,也会吟诗奏对,可是,平时却不表现出来,为什么在我这里,却愿意……”

“我没钱哦,大小姐。”我撇了撇嘴,将依照记忆绘画的镜湖的最后一笔补上,将画笔浸入了水桶里,“再想要文艺风韵,也要有钱买纸笔的。”

“你不是太尉携养吗?怎么会没钱买那些东西。”

“卢太尉喜好美酒,世人皆知。”忍受她从后方环抱住我,感受着后颈处吹来的热气,我的双腿不由得发软,“你……你不要这样,天都还没黑……”

“不喜欢吗?”

“你——你——”

“呵呵呵呵……不要这么拘谨嘛。”夏莉抱起我,走向了一旁的床铺,“你我之间,还要这些吗?”

“我们又不是——那种关系……”

“正因为不是,所以,礼教也管不到吧?”

“……强词夺理……”

“我喜欢你,所以,强词夺理也在所不惜。”

“……”

“脸红了呢。”

“还不是你害的……”

“所以,现在,还能说出那种话吗?”

“小心眼……”

“扑哧……”

“喂,有什么好笑的。”

“霂……我喜欢你。”

“咕!”

“看吧,就算不付出真心说出来的喜欢,你也会有反应,我们之间,是不是不应该只是你想象的关系?”

“油嘴滑舌……”

“是霂不想要面对现实。呵呵……没关系的,过一会,霂就会哭着求饶,承认我们应该更进一步的。”

“为什么要以我赢不过你为前提啊……”

“还要欺骗自己吗?”

“咕……”

不过,夏莉并不心急,她没有立刻开始解我的衣服,反而在将我平放在床上后,披散开了自己的头发,解开了束缚肉体的衣扣。我们都心知肚明,对方想要什么,只是现在时刻,我不想事情发展得太快。如果说,我是太过犹豫的话,我自认为这是正确的……可是,她好像并不愿意这样,因为她太心急了吗?还是说,是她想要掌控局势,而不是落入到我的节奏里呢?真搞不懂……

“所以,你想好了吗?”

“想好什么啊……”

往一旁挪了挪身子,让她躺在我身边,我叹了口气。虽然自己的结局已经注定,可是,总归要享受这个过程的,不然,我不知道自己有什么必要继续活下去,过程总是比结果重要的——啊,人生尺度上讲是这样,其余事情上,可能情况就不一样了。

“刚刚在船上,你听了一会吧。”

“这都要管,小心眼。”

“哦?我小心眼吗?”

“我又不会……”

“说不下去了吧?”

“喂,你要干嘛啊?”

“嗯……对不起,只是想要调戏你一下而已。”

“……根本不好玩。”

“如果你觉得好玩的话,就不是调戏了吧?”

“……”

“好啦,别生气了,我道歉,好不好?”

“……下不为例。”

“这么可爱……真是忍不住想要欺负……”

“喂,我可不是随便的女人。”

“随便的话,也不会和我……啊……霂真的是很有眼光的女孩子……”

“自恋过头了吧。”

“不,我真的觉得,霂,你很有眼光哦?”

“这就是自恋吧。”

“是这样吗?”

“是这样吧。”

“是这样啊……”

“早就说过,别欺负我了。”

“和自恋没有关系吧。”

“……”

“还有,霂是不是在转移话题。”

“嘁。”

“果然是啊。”

“……”

“乖,我不怪你,揉揉就原谅你。”

被她揉着脑袋,虽然其实我很享受这样被胸乳覆面,又被她当小孩子一样宠爱的感觉,可是,我毕竟是成年人,她也一样,再玩这种游戏……

好舒服。

“咕……”

“所以……告诉我,霂,你的心里,想不想要入朝?”

“这种时候说这个……”

“因为,现在的霂,最是脆弱,如果我问的话,不容易说谎话。”

“为什么要和你说实话……”

“如果互相喜欢的话,就会自然说实话吧。”

“我不喜欢你……”

“就算这样,也要说谎吗?真不诚实呢。”

“你……”

我的意识逐渐模糊,在温暖与柔软的漩涡里,毫不反抗地被她一点点剥光,我比她矮一点点,只有一点点,可是,她因为如此,就将我当作小孩子看待,还摆出了这种……这种羞耻的造型……

“霂,你很坏哦?”

“还能有你坏……”

“不肯和我说实话,还喜欢顶嘴,这样的坏孩子,妈妈很不喜欢。”

“你是我妈妈……什么时候的事啊……”

“我喜欢你,霂。”

“喜欢这种事情……说得太随便……我才不要相信……”

“因为霂不相信,所以才要一遍遍说的。”

“你——哪里学的这么坏的……”

“我是夏家的大小姐,霂,我不会才奇怪吧。好啦,乖,接受惩罚,我们再办正事。”

夏莉认真地说道,一手将我死死按在她的双腿上,我能够感受到,肥腴的大腿脂肪与那只白手套上下挤压着我,而与此同时的屁股上,虽然轻飘飘、软绵绵的感觉仍在持续,温暖却坚实的一只玉手,已经按在了那里。我知道自己要被怎样了。

至于她说的正事……

反正只是又要欺负我而已……

“啪!!啪!!啪!!”

“呜……”

听着自己的哭腔,我意识到,大事不妙,可是,随着那只温暖的手掌再次落下,就连意识都被打散……

“啪!!啪!!啪!!”

“咕噜噜噜噜噜噜……”

只剩下疼痛与羞耻的交织。

碎片化的意识里,我开始后悔,刚刚为什么要惹恼她。

只是现在后悔也没有用了。

夏莉虽然是很漂亮、很高贵的女孩子……

可是她好像从来不是宽宏大量的人。

之前对我的照顾,是因为她喜欢我……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会有喜欢我的价值……

可是,她喜欢我啊。

可是她确实喜欢我,事情就很麻烦了。

我是说,我不会自认为深情或是很照顾别人感觉的人,那样实在太恶心了,只有自我感觉超级良好的人才会刻意那么想,但是,这样的她,却要被我搪塞……

“啪!!!啪!!!啪!!!”

“饶、饶命……”

“不饶。”

“咕……”

所以,现在这样,也许就是因果报应……

因果报应……吗?

“知道错了吗?”

“……不要。”

“哼……敬酒不吃吃罚酒……”

“啪!!啪!!啪!!啪!!啪!!”

快感与痛感交织,同时从我臀上传导回来,我几乎要享受它了。啊……

就是说,像现在这样,被夏莉欺负、打屁股,好像,也不错的样子。虽然我没有经历过童年,并不知道这样是否正确,可是,听说就算是南方大族的小孩子,小时候也会挨打……

身为成年人的我,被这样的夏莉打屁股,是否是耻辱呢?

我不知道。

——还好,她总有打累的时候。对我来说不幸的是,她的气还没消,而且,体力充沛。

这些大小姐怎么搞的,明明没有锻炼,在床上的体力,还能那么丰沛……

“错没错?”

“你、你这样,怎么让我说真心话……”

被她按住双手手腕,跨坐在腰肢上,我有些侥幸地问道,可是,她的表情,反而更可怕了起来,是那种她在和何采之他们讨论正事的时候,才会露出的霸道笑容,是那样的……咕。

“哦?可是之前,对你温柔的时候,也没有说实话,对不对,霂?”

“饶命……”

“饶你容易,取你真心来。”

“怎么取啊……你要杀了我不成……”

“油嘴滑舌,负隅顽抗,时候到了,自然杀你。”她的眼中闪过一丝光芒,我祈祷那是她的施虐欲,而不是杀心什么的,“说了实话,今晚通宵;不说实话,我情愿在老家再多休息一周。”

“这、这是什么威胁啦……”我还想挣扎一下,虽然没法挣脱她的控制,依旧用尽可能硬气一些的语气说话,至少——不可以在这上面投降吧?“这样换来的真心,怎么可能是真的……”

“死到临头,还不悔改,霂,我很欣赏你。”

“你很有眼光嘛。”

“……”

唔。

她的眼中,确实闪过了杀意呢。

我无奈地摊开胸膛,迎接着她的第一次攻击。

说来也是我自作自受……

如果老老实实说喜欢她,是不是结果会不一样呢?

被她咬住乳头的瞬间,我如此想到。

“呃……啊、啊……”

“镞喔……”

好、好难受……好敏感……可、可是又好舒服。

原来被人吸吮,是这种感觉……

有点疼疼的——我怀疑是夏莉想要报复我,才会咬我——又很刺激……有种……说不上来的……舒爽……虽然心知它不可能被吸通,可是,就是有种异样的快感,错位又……

又……

“知道错了吗……”

“错、错了……”

“错在哪?”

“不该忤逆你……”

“错了。”

“呜?”

“不该欺骗自己。”

“现在说这个……咕!”

这家伙,真是坏心眼……居然在这种时候……专门来挑拨我……

而且,对她认了错,就矮了一截……

以后,可能只能继续被她欺负了……

而在今天之内,这是确凿无疑……

“所以,继续吧?”

“不要……”

“不要什么?我没听清哦?”

“太霸道了……”

“这就是我夏莉的霸道,霂,好好享受吧。”

“呜……”

被她插入体内,我连叫声也没能发出,就被轻易征服,沉湎在了快感里。仅仅是两根手指,就能……就能……就能……啊……

“说不说,说不说。”

“说、说什么……啊……呜……”

“说你喜欢我。”

“我、我要怎样说啊……啊、啊、啊……”

“不说喜欢我,就不让你去。”

“那是、那是饶过我了……”

“唔……也是,那就在你坦白之前,就这样重复吧。”

“饶命……”

“还不是你自己的错。”

“不是已经认……咕……好舒服……”

“认?”

“啊、啊……呃……”

“不给你了。”

“呜……不、不是已经、已经认错了……”

“可是你没说出来喜欢我。”

“夏莉……我、我喜欢你……”

“没有诚意。”

“我、我说过吧……呜呀!”

“不过,有奖励的价值。三根手指,便宜你了。”

“呜呜呜呜呜呜……”

她、她根本不讲道理……

可是,好舒服……

被她这样抽插,我的身体很快暖融融地热起来,屁股也时不时抽搐,我知道,自己已经完全失去了任何体面——不过,有鉴于这是性爱,也许还是承欢更符合精神一些?

“去吧。”

“不——”

“哗啦啦……”

一阵痉挛之后,高潮还是如约而至,在我完全没有期望它的时候。

真是坏心眼啊……夏莉……

“下次再说谎,再顶嘴,可就不止这样了哦?”

“呜……”

“好啦,还有九次,休息休息,再来吧?”

“呜!”

感受着那熟悉的体温靠近,我放弃了最后的神志。

就这样和她一起做……

也不错……

对不对?

咕……

她、她又插进来了……

呜呜呜呜呜呜……

“咕……”

“啪、啪。”

“……”

“眼神好凶。”

“……”

我狠狠瞪着那个拍打我的屁股的女人,可惜威严不会如此轻易产生。那家伙,还是很轻视我……

“霂的屁股……真是好玩。”

“臭流氓。”

“哦?”她玩味地笑着,轻轻拍打着我的后背,虽然我确实是体力耗尽,趴伏床上不能动弹的状态,可是,这样实在太过分了……!“霂,你真可爱。”

“还要调戏我多久啊。”

“嗯……到你承认喜欢我?”

“不是早就说了……”

“不是真心说出的不算哦?”

“那你还那么欺负我……”

“欺负霂很好玩。”

“坏死了……”

“好啦,所以,你愿意吗?”

“愿意什么啊……”

“之前和你说过的,入朝啊?”

“……”

看着她那欲望逐渐消散的脸庞,我沉默了片刻。

诚然,能够有夏大小姐为我找的工作,对我的经济状况和社会地位来说,都是不错的事情,而且,这样的话,也能和盖柔他们更接近一些吧?

但是,夏家毕竟与我没有关系,再说,我和夏莉的关系,现在似乎也已经不再是特别的秘密……我有些担心,似乎与自己的名声有关……

“你在纠结吧,没关系的,霂。我们之间的事情,现在,还不是很多人知道。”夏莉淡淡道,抚摸着我的背脊,“不想去的话,也没有关系。只是……”

“只是?”

“以后,还是要约束一下自己才好。”她颇为高深地说道,芊芊玉手落到了我的后脑勺上,“真乖……这样的你,我也舍不得送走,要不然,你留在我身边如何?”

“现、现在不就是在你身边……”

“不对哦?”她笑着说道,一边轻轻拍打着我的屁股,“现在我们,只是经常见面的关系,我想要让霂,能够每天都待在我身边哦?”

“那、那要怎样啊……”

“呵呵……你愿意吗?”

“我又不是讨厌你……”我有些幽怨地看着她,“谁知道你会怎么安排我……”

“那……等着吧?”

“不要,我要你告诉我。”

“如果不告诉你呢?”

“……”

“不说话了吗?”

“……”

“嗯……不想聊这个的话,再做一遍怎么样?”

“不要。”

“很累吗?”

“才不要再被你欺负……”

“如果霂的身体很强的话,我也会愿意被霂欺负的。可是,这么多天来,霂还是一戳就软的……杂鱼呢。”

“笨蛋……”

“再来吧?”

“这次不准欺负我。”

“可是,对霂来说,只要插进去,就是欺负了吧。”

“知道你还要再来……”

“因为做的时候,霂很开心。”

“才没有。”

“死鸭子嘴硬。”

“没有就是没有。”

“我知道你喜欢。”

“圣人说,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是知也。”

“对。我知道你喜欢。”

“你猜的。”

“……”

“等——”

“再战一天哦?”

“饶命!!!”

天缮三年,六月,建邺

秣陵令在理论上是工作很繁重的职位,毕竟再怎样说,它也是一县长官——不过,秣陵在建邺附近,它的情况自然不同。两年之前,大将军谋反时,将秣陵、句容、丹阳等县行政全部并入丹阳尹管辖,原本的县令,也就失却了意义。

——不过,从夏莉只是想要把我绑架在她身边的角度看,这倒是蛮天才的。

嗯,不要从我自己的角度看,不然,会想要杀了她的。

“所以,怎么说?江大人,你要站在她那边吗?”

“哪边啊……”我叹了口气,看着气冲冲的盖柔,这家伙,把朝堂上的事情,看得太重要了吧……“我又不想要这样……”

“所以你真的在和她上床?”

“你不相信我吗?”

“既然如此,没什么好说的了。”盖柔气愤地说道,毫不客气,“我想要你的明确态度,你究竟要不要站在她那边,还有,你究竟和她是什么关系。”

“还能是什么关系……直到现在,我们只有肉体关系而已。”

“文谦说得很轻松呢。”

“关你什么事啊?”

“不,我觉得我们应该相信你的。”诸葛轩颇有些神秘兮兮地说道,“文谦是我们的朋友吧,我觉得文谦不会为了别的女人,就背弃情感的。”

“这可说不好。”我撇了撇嘴,“某个家伙冲动过头,我说不定会想要出卖她呢。”

“……嘁。”

盖柔别过头去,不肯看我,不过,她也只会生闷气而已。再过几天,恐怕她就已经忘记这件事情了吧。

“不过,我很好奇,文谦,你还是接受了官职,你想要做什么?”

“你姐姐可以做刺史,我出任县令,不是很正常吗?”

“不,你明显是找关系的吧……”

“你们家不也是付钱的吗?”

“好像也是。”诸葛轩点了点头,将一切了然于胸的样子,“仲若可能希望你能帮她,不过,我更在意你自己的想法,你想要怎样?”

“七品芝麻官,又不是封疆大吏,再说,夏莉她知道我和你们是朋友,也会防备我的。”

我撒了个小谎,我想,这样对大家都好。我喜欢夏莉,盖柔也是一直以来的朋友,和她们中间的谁离开,都不是好事,所以,我姑且说一些能够撇清自己的话,也是无奈之举。

“秣陵令虽只县令,不过,其实并不那么不重要的。”诸葛轩沉吟道,“我不会干涉你自己的选择……不过,文谦,如果你在工作上遇到什么问题,或是有了难对付的上司和同事,我们都是站在你这边的。”

“你自己也是白身吧……”

“仲若她有兵马,实在到了危急关头,你也可以去找她求救嘛。”

“她?”

“好啦,仲若,别生气了,文谦也是大家的朋友,你不要这样嘛。”

“……嘁。”

不管怎么说,盖柔还是不情不愿地转回了头来。虽然不一定是好事……总的来说,我们三人,还是可以继续做朋友的。

与此同时期,夏家宅邸

“妹妹……究竟想要做什么?”

“我不清楚,阿礼,但是,你我都不如妹妹聪慧,也不如她能干,她想要做的事情,应该会有道理吧。”

“我不好说……”夏礼摸了摸自己拉碴的胡子,看着呈在两人之间的竹简,“妹妹毕竟长久只在首都,魏元宸镇守豫州,何其险要,为什么会在这个时间……阿明,你怎么看?”

“你我只要配合妹妹就好,阿礼。”夏明轻轻撩拨着身下的琴弦,漫不经心地说道,他的外貌比兄长清秀许多,打扮也更干净,身上穿着衣物,更是不可同日而语,若夏礼的风格是杂乱,他就是明媚吧,“父亲深知,你我皆不得其主,亦无才干,正是因此,才会要我们辅佐妹妹的。”

“夏莉她——她当然聪慧,但是,总是在纠结那些事情……”夏礼有些无奈,他与弟弟的想法不同,可是,他只是身为太仆而已,并无多少实权,也就自然改变不了什么,“魏元宸驻军汝阴,若他被逼作乱,京师也危急,阿明,我们应当劝劝妹妹,让她改主意才是。”

“开弓没有回头箭。”夏明淡淡答道,“现在后悔,为时已晚,何采之进宫去了。”

“……但愿妹妹是对的……”

夏礼咬着牙说道。他实在不看好这事的前景,可是,父亲却又显然更信任妹妹……

夏明,字仲光,父崎,语在《太平传》,章帝时任丹阳尹,后任扬州刺史

夏礼,字伯复,会稽郡人,章帝时任车马吏

稍后不久,皇宫

“陛下,请看吧。”

“是……”

太监将奏折送上,由梁主打开了它。梁国国主,或是大梁天子,是清瘦的年轻人,三年之前,他那不幸的父皇驾崩,将半壁江山传给了他。不过,南梁一盘散沙,权力集中在朝臣手中,梁主所能做到的事情,倒是微乎其微了——更不必说,他的皇后与母亲,也是外面的人……

“何采之,太过分。”

“夫君,这是怎样?”

“魏元宸是父亲所命,他却诬告豫州军谋反,岂不是……”

“夫君,前日丞相来,也为此事,你是国主,他们都要听你的,”皇后从一侧端来了茶水,她虽是何氏族人,却与何采之并非亲兄妹,这件事上,也就自然有了自己的立场了,“若夫君不愿,为何不贬黜他们呢?”

“……事情怎会那般容易。”

何采之代表的不只是何氏外戚,也是夏家——尤其是夏崎与夏莉这对父女的意思。夏氏宗族盘踞扬州,已有三世,而南梁风雨飘摇的江山,也不得不依靠这一家的支援。虽然如此,丞相那样的南渡士族,与北方的流民统帅,却也是南梁的朝政所仰靠,如此一来,实在是难……

何采之,字孟取,新安海宁人,父起,语在《愍帝春秋》

(臣明引《章帝春秋》言:何皇后本名凝,新安海宁人,父起,兄采之,章帝太子妃也)

秦国,司州,京兆洛阳,天庭

相传,秦人乃天族,千多年前,拥地千里,疆跨幽交,更有天宫在中原,其国号明,取日月交合之意。

然天族不修文德,不敬天时,亦不通民心,乃至天帝崩而十三州反乱。天下黎庶,一时俱起,不周山倒塌,而明国亡。明国亡后,天族部众北窜,及至梁愍帝朝时,天下大乱,天族南迁,于并、雍起事,战乱十数载,终于入主中原,重立社稷,国号为秦,重牧中原。

如今,秦国与梁国跨淮河对峙,其势渐颓。朝政的精力,也日益从南下灭梁,转到修建“天庭”上来了。不得不说,那所谓“天族”,确乎有建筑的天赋,只有半壁江山,还是能够建设起这般宏大的宫廷,甚至是在高山之上,不得不佩服啊。

“秦寇凶悖,势若虎狼,兵锋难测。”——《愍帝春秋》

“是时秦主李珂拥众数十万,跨郡连州,败吕宗(臣明引《愍帝春秋》:吕宗字克镞,陈国人,应永五年任并州刺史),擒乎落(臣明引《愍帝春秋》:乎落,西羌果部王,应永五年时率众劫掠关中),有并、雍之地,吞并洛阳,有虎狼之势,欲吞赵国。”——《梁书·章帝纪》

“秦人自谓天族,征梁人五十万以筑天宫于邙山,日月不停,民工多有疲累死者,漳水不流。”——《愍帝春秋》

“太祖明皇帝,姓李,讳导,字公富,明太傅讳宁之后也,父烈祖哀皇帝,讳于能,语在《哀帝纪》。太祖幼时多病,与人放牧为业。(臣明引《愍帝春秋》:鸷奴李导,鸷奴单于李于能之子,或言鸷奴国相番躐竜之子也。)……太祖归并州,合族人起兵,将以诛梁。(臣明引《应永纪》:李导归并州,为并州刺史孔掾所辟,领军南下,图谋废立)……太祖既得晋阳,安百姓,立帝号,以正视听。(臣明引《太平传》:昔李导入晋阳,多有屠戮。)。”——《秦书·明帝纪》

“中宗武皇帝,讳珂,字桓能,明帝太子也。”——《秦书·武帝纪》

“昭灵皇帝讳空,字亮杰,武帝太子也,其母乃祈岐人。”——《昭灵帝实录》

“秦人谓其伪朝‘天庭’,自谓天族,以万民为牲畜,征发无度,梁人不堪其辱,司豫兖青多有南渡者,雍秦之地,十室九空。”——《蜀实录·龙虎天子传》

“秦国建筑天宫于洛阳、长安,所征过百万,雍秦之众,多有流散,襄文皇帝悯之,令开关拓土以为安置。”——《汉国春秋·襄文皇帝纪》

“亭台楼阁,多有宏大,然只为人间凡品,不足一哂。”——《秦寇天庭记》

“真乃在世通天白玉京,人间海上紫金阁,雕梁画栋飞白瑛,梁人命数瞬如萤。”——《通俗秦梁春秋演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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