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昆汀小姐在暗堡
【作者：老荣容茸融，qq号：591956295，群：1072397529，欢迎催更。求求各位多多点赞、评论、关注、收藏，你们的喜欢就是我更新最大的动力，谢谢喵！】
校长室的风波总算告了一段落。
姐姐大人把殿下拉到了办公室的角落。晨光从窗外斜斜地照进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
她们耳语了很久。
我听不清在说什么，只偶尔捕捉到几个词。姐姐大人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我从未听过的……歉意？她的手指攥着制服袖口的纽扣，反复摩挲着，那是她在紧张时才会有的小动作。
为什么姐姐大人要道歉呢？
殿下的回应倒是隐隐约约能听见几句。“思月放心交给我”。但姐姐大人似乎不认同，摇了摇头，肩膀微微绷紧。两个人爆发了一小阵低声的争吵，姐姐大人说了一句什么，殿下往前逼近了半步，又被姐姐大人伸手挡了回去。
最后，不知是谁先让了步。姐姐大人叹了口气，抬起手，在殿下肩膀上拍了一下。
让我也听听嘛！
我踮起脚尖想靠过去，刚迈出一步，就被莉娜老师从身后拉住了手腕。
最终两人谈话的内容，我一个字也没能偷听到。
“好了，思月。”
姐姐大人转过身，朝我走过来。她的眉头还微微皱着，但嘴角已经放松，她长长地呼出一口气，那口气里有疲惫，也有如释重负。
“我要回单位了。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
我掏出手机，飞快地打字：【姐姐大人慢走。】
姐姐大人看了屏幕一眼，嘴角微微翘了一下。然后她伸出手，揉了揉我的头顶，顺着长发的弧度，一下，又一下。
那个动作很轻，好像我是一只小猫。
我忍不住往她手心里蹭了蹭。
然后她收回手，目光越过我，落在角落里一直安静坐着的昆汀小姐身上。
“走吧。”姐姐大人的语气恢复了公事公办的冷静，“先送你回去。”
昆汀小姐沉默了很久。
她坐在待客沙发的边缘，双手交叠在膝盖上，手指绞在一起，指节泛白。头盔的黑色玻璃罩上，倒映着天花板日光灯冷白色的光，看不清她的表情。
然后，昆汀小姐站了起来。
动作很慢，像是要用尽全身的力气才能从沙发上把自己撑起来。她的肩膀微微颤抖。
“我……”她的声音从头盔里传出来，带着金属滤过的磁性，却比平时轻了很多，“我不想回去。”
“嗯？”
姐姐大人的眼睛一瞬间变得锐利，像两把出鞘的刀。
“昆汀，我是否可以认为——你在失控？”
“失控？”昆汀的声音突然拔高了，尖锐得像划破玻璃的钻头，“我只是不想再被关在那个地方！”
她猛地转过身，面朝向我。那个黑色的玻璃罩里，浓雾翻滚得比刚才更剧烈了。我看不到她的眼睛，但我知道她在看我。
“林思月！”
我吓得肩膀缩了一下。
“他的能力——”昆汀的声音在发抖，分不清是激动还是恐惧，“完全可以成为我的束缚！我的监督人！”
咦？监督人？我吗？
“不准把他牵扯进来！”姐姐大人的声音像一盆冷水浇下来。
“凭什么？！”昆汀往前迈了一步，脚上的马丁靴踩在地板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难道你们要关我一辈子？！”
“你知道你的能力。”姐姐大人的声音压低了，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我们没有有效的监控手段。”
“那又怎么样？！”昆汀的声音里带上了哭腔，“难道……难道这是我的错吗？”
空气安静了一瞬。
“你……”
“现在希望就在我的面前。”昆汀的声音突然轻了下去，“我有恢复自由的希望。难道你还要我放弃吗？”
姐姐大人的面色缓和了一些，但眉头还是皱着。
“思月的能力也还在尝试掌握的阶段。”她的语速慢了下来，像是在斟酌每一个字，“你知道的，上面的那群……老人，不会通过的。”
“可——”昆汀还想说什么，却被姐姐大人抬手打断了。
“但我可以帮你争取。”
姐姐大人的声音不大，但语速极快，像连珠炮一样把昆汀的质疑堵了回去。
“限制你的行动只是手段，不是目的。如果有两全其美的方法，我们当然也想让你恢复自由。但你知道——你能力万一作恶起来，会有什么影响吗？”
昆汀沉默了。
她的肩膀像被什么东西压住了一样，一点一点地垮下去。手指从身侧滑落，垂在腿边，不再蜷缩，也不再颤抖。
最后，她像一只泄了气的皮球，颓然地坐回了沙发上。沙发弹簧发出一声沉闷的吱呀。
“思月确实是一种可能性。”姐姐大人深吸了一口气，“我们会评估，然后给一个可行的方案。但前提是——你要配合。如果再出现你未经允许胡乱使用能力的情况，那你的季度评估，我只能打D。”
“……知道了。”
昆汀小姐的声音闷闷的，从头盔里传出来。
她的情绪似乎平复了一些，临走前，她最后看了我一眼，隔着那个黑色的玻璃罩，我看不到她的眼睛，但我能感觉到那道目光像钩子一样，在我身上挂了一下，才慢慢松开。
说实话……我还有点搞不太懂情况。
送她们到校门口的时候，我拉住姐姐大人的袖子，用手机打字问她。
姐姐大人只是揉了揉我的头，说：“不要在意。你只需要专心熟悉能力就好，争取回到正常人的生活。”
正常人的生活？
我现在的生活就很正常呀？
送姐姐大人和昆汀小姐离开后，我转身问白校长。
【白校长，请问暗堡是什么】
殿下也有和我一样的疑问，宝蓝色的眼瞳里映着白校长平静的脸。
白校长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上面的热气。
“暗堡啊……”她的声音依旧温温柔柔的，像在讲一个睡前故事，“是用来关押那些能力极度危险的人的地方。算是能力者的……管教所吧。”
我听完，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这不就是我对能力最恐惧的地方吗？！
“别担心，可可。”莉娜老师的声音从身后飘过来，清冷如常，“小姐的疗养院一直为你留着房间。”
我浑身的鸡皮疙瘩又起了一层。
……谢谢你，莉娜老师。
我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白校长这时轻轻拍了拍裙摆上并不存在的褶皱，柔柔的开口。
“思月同学。有体育课的时候，就来校长室找我吧。我会和你们班的老师打招呼的。”
我连忙掏出手机，飞快地打字：【好的，谢谢白校长。】
白校长看了屏幕一眼，嘴角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她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款款迈着步子，朝校园里走去。那双裸色的尖头高跟鞋踩在水泥地面上，发出有节奏的声响。
经过殿下身边时，她的脚步微微顿了一下。我注意到她的目光在殿下脸上停留了半秒，嘴角微翘。
然后她走了。背影沿着主干道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一排梧桐树的后面。
校门口突然安静了许多。
“那……”莉娜老师的声音打破了沉默，“都回去上课吧。还来得及。”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金色的睫毛垂下来，在眼底投下一小片阴影。
殿下却没有动。她靠在校门旁的石柱上，双臂抱胸，金色的短发还乱着，校服领口也还没整理。她的目光落在我身上，或者更准确地说，是落在我散在肩上的长发上。
“思月的头发需要处理一下。”殿下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从容，但声音还带着一丝没完全褪去的沙哑，“这个样子回教室，太显眼了。”
我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头发。指尖从发根滑到发梢，顺滑得不像话。长发垂在肩膀两侧，像一道黑色的瀑布，把校服的白色领口衬得格外醒目。
确实……太显眼了。
“去我家的创意园区吧。”殿下从石柱上撑起身，朝我伸出手，“那里有专业的造型室。”
那只手的掌心朝上，手指微微张开，像是在等我把手放进去。
我还没来得及反应，莉娜老师已经往前迈了一步。
“我跟你们一起去。”
殿下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她收回手，转向莉娜老师。
“下一节是什么课来着？”殿下的语气轻飘飘的，像在聊今天的天气，“赵·老·师？”
莉娜老师的脚步顿住了。
“数学。”殿下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笑意，“赵老师也不好旷课吧？”
空气安静了一瞬。
校门口的梧桐树被风吹得沙沙响，几片叶子从枝头飘下来，落在莉娜老师金色的发顶，又顺着她一丝不苟的马尾滑落。
莉娜老师站在那里，表情依旧清冷，但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我偷偷看了看莉娜老师，又偷偷看了看殿下。
空气中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噼里啪啦地响。
沉默持续了几秒。也许更久。
最后，莉娜老师深吸了一口气，像是把什么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记得你和大小姐的约定。”
她的声音很轻，轻到只有殿下和我能听见。那双冰蓝色的眼眸直直地盯着殿下。
殿下的睫毛动了一下。
“放心。”她的声音也轻了下去，没有了刚才的戏谑，“我记得。”
莉娜老师看了她好几秒，然后转过身，朝校园里走去。
经过我身边时，她的脚步停了一瞬。她的手抬起来，在我头顶轻轻按了一下，像姐姐大人刚才那样，只是动作更快，更轻，带着她一贯的凉意。
“去吧。”莉娜老师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清冷，“别给端木同学添麻烦。”
我用力地点了点头。
莉娜老师没有再回头。她的背影沿着主干道越来越远，金色的马尾在阳光下晃了晃，最后和白校长一样，消失在一排梧桐树的后面。
校门口只剩下我和殿下两个人。
阳光从头顶照下来，在地上投下两团短短的影子。空气里还残留着刚才混乱的气息，但都在晨风里慢慢散去。
殿下朝我走过来。
她在我面前停下，低头看着我。那双宝蓝色的眼瞳里，一眨不眨的盯着我。
“思月。”
【我在】
“你的头发……”殿下伸出手，指尖轻轻拈起我肩侧的一缕长发，放在掌心里，“真的很长。”
她的指尖从发梢慢慢滑上去，滑到发尾，又滑回来，动作很轻。
我的脸开始发烫。
“走吧。”殿下松开那缕头发，嘴角翘起一个浅浅的弧度，“趁下一节课还没开始。”
她伸出手，掌心朝上，停在半空中。
这一次，没有莉娜老师拉我，没有姐姐大人挡在我面前。
我看着那只手，心跳快了几拍。
然后我把手放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