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殿下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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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换条裙子。”
殿下的声音还带着刚才的沙哑，但她的手已经松开了我，转身在衣架上翻找起来。
我靠在镜面上，腿还在发软，裤子下面一片狼藉。造型间的暖白色灯光照在我脸上，照出镜子里那个脸颊通红，泪痕还没干透的我。
这副模样，怎么回去上课……
殿下从衣架上抽出一套叠好的校服，递给我。
“换上。”她把校服塞进我怀里，目光扫过我湿漉漉的裤子，嘴角翘了一下，“还是说……需要我帮你？”
“不、不用！”
我抱着校服，踉跄着躲进了角落的更衣室。
更衣室很小，四面都是镜子。我站在镜子里无数个自己的中间，手忙脚乱地脱掉身上那件已经皱得不成样子的校服。
裤子上还残留着没干透的痕迹，凉丝丝的，黏黏的，蹭在大腿上，痒得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这都是殿下的……
不对！是我自己的！
我的脸又烫了起来。
我飞快地把校服套上，低头看了看自己。
黑长直变成了丸子头，穿着育民高中的校服。
看起来……像个普通的女高中生了。
不对！
我就是男生。
可是……
我盯着镜子里那张脸，盯着头顶那两个圆滚滚的团子。
算了，不想了。
我推开更衣室的门。
殿下已经整理好了自己。校服领口扣得整整齐齐，金色的短发被她用手指梳过了，虽然还有几缕翘着，但至少不像刚才那样乱得像鸟窝。她靠在化妆台边，手里拿着手机，屏幕亮着，好像在回什么消息。
听到开门的声音，她抬起头。
目光从上到下，从我的丸子头，到我的领结，到我的校裤，到我的白色棉袜。
我听到了殿下吞咽的声音。
“……很适合你。”
“殿下也……”我张了张嘴，想说很适合但话到嘴边，又觉得哪里不对。
殿下就是殿下。穿什么都适合。
“走吧，思月”，殿下把手机收进口袋，朝我伸出手，“刚好能赶上下一堂课，该回去了。”
啊，殿下的手好好看哦！
可突然——
“砰——！！！”
造型间的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撞开了。
门板撞上墙壁，发出一声巨响，整面镜子都在微微震颤。
我吓得往后退了两步，后背撞上了化妆台的边缘，硌得生疼。
殿下的手僵在半空中。
她的瞳孔猛地收缩。
门口站着的人，有着一头金色的长发。
莉娜老师。
她站在门口，胸口剧烈起伏着，像是一路跑过来的。黑色的西装领口微微敞着，那是她平时绝不会允许自己出现的凌乱。
她的目光扫过造型间。
扫过歪倒在地上的皮椅，扫过镜面上凌乱的手印，扫过地板上那一小片还没干透的水渍，扫过我脸上还没褪去的红晕，扫过殿下还没来得及收回的手。
最后，她的目光定格在殿下身上。
那双冰蓝色的眼眸里，一种相反的东西在里面翻涌着。
“端木同学。”
莉娜老师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冰锥。
殿下的手指蜷了一下，收回手，垂在身侧。
“有什么事情吗？”
莉娜老师往前迈了一步。
她的鞋跟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你应该还记得现在还在比赛期间吧。”
殿下的嘴唇动了一下。
“……我记得。”
“记得？”莉娜老师的声音拔高了一点，“这就是你记得的方式？”
她的目光扫过我歪掉的团子和还没扣好的领结。
莉娜老师深吸了一口气。
“端木时，你的胆子比我想象中的大。”
殿下的睫毛垂了下去。
“我说，莉娜小姐。我和我的公主做什么，无需你同意吧？”
殿下说着，甚至还一只手捏着我的下巴轻轻抬起。
可下一刻，整个房间冰天雪地。
并非形容，而是以莉娜老师为中心，一层透明的冰晶沿着地板、墙壁、天花板迅速蔓延，覆盖了每一寸表面。化妆柜的棱角被冰层包裹，镜框挂上了霜花，空气里漂浮着细碎的冰晶，一根根冰锥从天花板向下生长，在灯光下折射出冷白色的光芒。整个造型室成了一个霜洞。
殿下最为严重，双手双脚都陷入到了冰封之中。
“莉娜老师！”
我吓得脸色大变，这种寒冰，会冻坏的！殿下！！！
“别担心，可可，我有分寸。”
莉娜老师将手贴上我的后颈，我冷的浑身一颤，思绪也有些冷静下来，这时候我才注意到，即使房间已经被莉娜老师的能力冻成了一处霜洞，但居然一点也不冷。
那些冰晶与其说是寒冰，不如说是透明的玉石。
“放心吧，端木同学，这些冰层由我的能力产生，完全受我控制，不会冻坏你的手脚。”
莉娜伸出手，指尖在镜面的冰层上轻轻敲了一下。冰晶发出清脆的声响，却没有碎裂。
“你……”
殿下尝试挣扎，但是这些冰晶似乎很坚固，纹丝未动。
“小姐嘱咐过我，如果端木时有做小动作……就由我来给你一些教训。”
说完，莉娜老师完全不等殿下反应，双手已经摸上了殿下的腰肢。
第一下，只是指尖轻轻点了一下。
殿下的身体猛地一弹。她的嘴唇抿成一条线，咬住了下唇，把那声已经到了嗓子眼的笑硬生生咽了回去。
殿下……在忍？
我从来没见过殿下这副模样。她在我面前永远是那么游刃有余、从容不迫，从来都是她在挠我。现在她被人按住了，动弹不得，只能硬扛。
莉娜老师继续发起自己的进攻，她用两根手指，在殿下的腰窝上缓缓画了一个圈。
“噗——！”
殿下的嘴唇终于失守了。一声短促的笑声从齿缝里泄了出来。她立刻咬住下唇，把剩下的笑吞了回去，但耳朵已经红透了。从耳垂一直烧到耳尖，在金色的短发底下格外明显。
殿下脸红了。
我的心脏跳突然快了一拍。
莉娜老师依旧面无表情，但她的手指更快了。四指并拢，从殿下的侧肋一路扫到腰际，来回三次。
“嘻嘻……哈哈哈哈——你——哈哈哈哈——等一下——”
殿下的笑声终于从喉咙里漏了出来。她的身体在冰晶里扭动，金色的短发随着动作晃来晃去，后脑勺撞上冰封的镜面，发出一声闷响，但她似乎已经顾不上疼了。
我瞪大了眼睛。
殿下在笑。
那个从容不迫的殿下，被挠得笑出了声。
而且……
好好看。
殿下眼角泛着泪光，脸颊绯红，嘴唇因为刚才的忍耐还留着浅浅的齿痕。她被冰晶固定着，无处可躲，只能任由莉娜老师的手指在她腰侧、腋下、肋骨之间游走。
莉娜老师没有给她喘息的机会，两只手同时攻击。左手在殿下的左腰画圈，右手在右腰横扫。
“哈哈哈哈——停、停一下——哈哈哈哈——那里——不行——哈哈哈哈——”
殿下的声音碎在了笑声里。她的头往后仰，露出白皙的脖颈，锁骨随着她的喘息上下起伏。
真的好好看……
不对不对不对。殿下被欺负了，我怎么可以觉得好看？
但是……但是被欺负的殿下也很好看啊！
我的脸烫了起来，但眼睛怎么也移不开。
就在我以为莉娜老师要继续的时候——
“嘻——！”
一声极短促的笑声，从莉娜老师自己的嘴里喷了出来。
莉娜老师的手指突然僵在半空中。
殿下的笑声也停了。
我眨了眨眼，刚才发生了什么？莉娜老师为什么突然停下来？
我朝她看过去。莉娜老师正低着头，看着自己空无一物的腰侧。她的手还悬在半空中，没有碰到任何东西。但她的眉头微微皱着，好像在找着什么。
然后她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腰侧。什么都没摸到。但她的手指刚碰到布料，她的身体就极细微地颤了一下。
“……你做了什么？”
莉娜老师的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不确定。
我愣了一下。莉娜老师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殿下还喘着气，眼角挂着笑出来的泪水，脸颊的红晕还没褪去。但她慢慢抬起头，宝蓝色的眼瞳里映着莉娜老师困惑的表情。
殿下的嘴角翘了起来。
“莉娜小姐。”殿下的声音还带着刚才大笑后的沙哑，但语气已经恢复了从容，“要不要……再挠一下试试？”
莉娜老师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她盯着殿下看了好几秒，然后重新伸出手，指尖抵住殿下的腰侧——
然后两个人同时浑身一抖。
殿下的笑声又从喉咙里泄了出来：“嘻嘻——哈哈哈哈——”
而莉娜老师的嘴唇猛地抿紧，耳尖染上了一层极淡极淡的粉色。她没笑出声，但我分明看到她的嘴角抽了一下，和殿下刚才被挠时一模一样。
她猛地收回了手。
退后了一步。
“端木时。”莉娜老师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像从冰层下面挤出来的，“你的能力……还能做到这种事情？”
“是啊。”殿下语调恢复了从容，“很奇妙吧？莉娜小姐——要不要继续体验一下？自己挠自己的滋味？”
莉娜老师没有回答。
她站在那里，冰蓝色的眼眸死死地盯着殿下，像是在重新评估这个对手。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到冰晶细微的“咔嚓”声。
我站在她们中间，大气都不敢出。
就在我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莉娜老师突然从口袋里拿出了手机。
这时候我才发现，她的手机一直是通话状态。
屏幕亮着，上面显示着两个字：
小姐。
主人！
那个称呼刚在我脑海里冒出来，主人甜腻好听的声音就在我耳边响了起来，和我的思绪撞在了一起。
“好啦~莉娜~带他们两个来见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