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小莲进决赛了

　　【作者：老荣容茸融，qq号：591956295，群：1072397529，欢迎催更。求求各位多多点赞、评论、关注、收藏，你们的喜欢就是我更新最大的动力，谢谢喵！】

　　我恍恍惚惚地走回看台，脚下像踩了棉花，脑子里全是刚才小莲贴在我耳边说的那句话。

　　什么叫拿了冠军就要给她看看内衣……这东西有什么好看的？

　　直到现在我才有点后知后觉，穿内衣这件事好像比我想象中羞耻。我还以为穿在那么里面应该没人注意到才对。但一旦被发现了……那种羞耻就像烙铁一样烫在心里，怎么都甩不掉。

　　“小月，怎么了？脸很红哦？”

　　老妈的声音把我拉回现实。

　　老爸闻言笑了笑。

　　“大热天的那么跑，当然热了。”

　　老妈没好气的推了老爸一下。

　　“少说风凉话，拿张纸巾——”

　　“哦哦！”

　　老妈老爸只当是我穿这身又跑步，脸上的红晕是因为太热了，丝毫没有察觉出异样。

　　主人和殿下好像在那边小声地争执什么，但我的注意力完全没在那边。

　　内衣…内衣…

　　对！我可以现在把它脱下来，到时候小莲问起来我就装傻！

　　我简直是装糊涂的天才！

　　就在我准备起身的时候——

　　“呵~”

　　耳麦里突然传来一声轻笑。不是殿下的笑，是主人的。

　　我浑身一僵。

　　“可可~”主人的声音甜得像蜜，但每个字都像钩子，“不准动哦~你这家伙~难道想把我给你准备的衣服脱下来？”

　　主人是会读心术吗？！

　　“你要是敢脱~我饶不了你哦~”主人的语气轻飘飘的，但威胁的分量沉甸甸的，“我可是要小偷小姐心服口服呢~”

　　呜呜呜！怎么这样？主人有考虑过我的感受吗？

　　啊对哦！我是宠物来着！

　　“月宝！”

　　就在我坐立难安的时候，准备进场的小莲突然叫了我一声。

　　我抬头看去——

　　小莲指了指我，然后手指勾住自己的领口，指尖轻轻往外一拉，又松开。

　　我整个人都石化了。

　　这丫头几个意思？？

　　“八进四比赛即将开始，请林思莲选手到三号场地检录。”

　　广播的声音把我从石化状态中解救出来。小莲听到广播，没有像之前那样冲我比心挥手，只是远远地朝我看了一眼。

　　然后她转身，走进了场地。

　　接下来的比赛，就像变了一个人。

　　八进四的对手是西区的关幼旋，就是老爸之前说的那个“攻守均衡、最难啃的一关”。她的打法确实稳——后场拉吊不冒进，网前小球不失误，像一堵会移动的墙，把每一个球都平平整整地送回小莲的半场。

　　但小莲打得比我想象中从容。

　　她没有再用那些花哨的假动作，也没有刻意炫技，只是稳稳地跑动、接球、回球，每一个动作都干净利落，像是把所有的力气都收进了最精准的轨道里。球拍击球的声音比之前更清脆，脚步移动的节奏比之前更均匀。

　　“不对。”老爸突然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意外，“思莲之前都不这么打球的。”

　　“怎么了？”老妈紧张地问。

　　“她以前喜欢打巧球，靠变化赢分。”老爸停顿了一下，“但现在……她在逼自己打基本功。”

　　我一愣，又看向场内。

　　确实——小莲之前那些招牌的网前搓球、假动作停顿、突然变线，这一场几乎都没用。她只是在跑，在接，在把每一个球都稳稳地送回对方半场，像一台精准的机器。

　　比分咬得很紧。11:9，15:13，18:16。

　　关幼旋的防守确实滴水不漏，但小莲没有急躁。她只是多跑一步，多接一拍，多等一球。

　　最终，关幼旋在连续多拍对拉中率先出现失误——回球下网。

　　21:17，小莲拿下第一局。

　　第二局几乎是第一局的翻版。关幼旋尝试改变节奏，加快速度，但小莲像是提前预判了所有变化，每次都能稳稳卡住位置。她的眼神始终钉在对面半场，没有飘向看台，没有看向我。

　　比分最终停在21:15。

　　小莲赢了。没有欢呼，没有比心，甚至没有多余的表情。她只是弯腰捡起地上的球拍，转身走向休息区。

　　“我女儿……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稳了？”老妈小声嘀咕。

　　老爸没有说话，但轻轻点了一下头。

　　半决赛的对手是来自隔壁市的张雨彤，也是省赛的二号种子。她的风格和沈知芮有点像，主打进攻，但比沈知芮更成熟。知道什么时候该发力，什么时候该收手，节奏把控更老练。

　　这一场，小莲的“基本功打法”开始受到考验。

　　第一局，张雨彤凭借凌厉的后场下压和精准的网前推球，一度把比分拉开到16:11。小莲被动救球的次数明显增多，脚步开始出现细微的凌乱。

　　我攥紧裙摆，手心全是汗。

　　但她没有乱。

　　她没有突然改变战术去追求一两个漂亮的得分，而是一拍一拍地顶，一球一球地追。后场对拉，她多顶一拍；网前争抢，她多等一拍；跑动救球，她多跨一步。

　　16:13，16:15，17:16，18:17，19:18。

　　比分一分一分地往回咬，像是用牙一点点啃出来的。

　　场边传来稀稀拉拉的惊呼声，观众开始意识到，这场比赛已经不是技术的较量，而是意志的比拼。

　　最后一球，双方来回拉了整整三十多拍。羽毛球在空中来回飞渡，整个场馆都安静下来，只剩下球拍击球的脆响和鞋底摩擦地面的声音。

　　然后张雨彤回球出界。

　　21:19，小莲拿下第一局。

　　她弯腰撑了一下膝盖，喘了几口气，然后直起身，走向场地另一边。

　　第二局，张雨彤明显体能下滑，进攻质量下降。小莲没有趁机猛攻，依然按自己的节奏，稳稳地打、稳稳地跑、稳稳地等。

　　比分一路拉开。

　　21:13。

　　小莲赢了，成功闯入决赛。

　　体育馆的灯光白得刺眼，看台上的人声开始沸腾。老妈兴奋地拍了拍我的后背：“进了！莲莲进决赛了！”

　　我打字：【嗯，看到了。】

　　手指敲在屏幕上，轻飘飘的。我知道我应该为小莲高兴——一路从小组赛打上来，连过沈知芮、关幼旋、张雨彤三关，换谁都应该高兴。

　　可我就是笑不出来。

　　可能是因为我脑子里一直回响着那句话：

　　“哥，我要拿下冠军——然后，让我看看哥哥的内衣吧。”

　　还有小莲走进场地前，手指勾住自己领口的那个动作。

　　她是在提醒我。

　　她很认真。

　　她是真的想赢，也是真的想看……

　　我的脸又开始发烫，赶紧低下头。

　　老爸似乎注意到了什么，侧过头看了我一眼，但什么也没说。他只是拍了拍我的肩膀，力道不重，像是让我别担心。

　　我确实很担心。但我在担心什么，我自己都说不清楚。

　　——我为她高兴。她打进了决赛，离特长生名额只差一步，离她自己定下的目标只差一步。

　　——可她又往前走了一步，就更近那个约定一步。

　　我怎么跟她说？说我里面穿的是一件女式内衣？说那是主人让我穿的？

　　她要是看到了，会怎么想？

　　小莲是我妹妹，是我的家人。她看到我穿成这样……大概会笑我，会闹我，会得寸进尺地开更多的玩笑。但笑完之后呢？

　　她会发现她哥哥已经变成了一个连喉结都摸不到的人。她会发现她哥哥穿着裙子坐在看台上，里面还穿着一件文胸。

　　她可能会觉得恶心。

　　这个念头像一根针，扎在某个我自己都说不清的地方。不疼，但一直在。

　　我摇了摇头，想把那个念头甩掉，但它黏得很紧。

　　老爸这时开口了：“决赛对手是赵暮雪。”

　　“赵暮雪？”我抬起头，打字问道，【是谁？】

　　“省队青训选手。”老爸说，“十三岁进省队青训营，上个月刚拿了全国U15锦标赛女单季军。”

　　老妈倒吸了一口气：“这么厉害？”

　　“技术上确实比思莲成熟一点。后场、网前、跑动、体能分配……没有明显短板。”老爸顿了顿，“而且……她和思莲认识。”

　　“认识？”老妈愣了一下。

　　“小时候在同一个俱乐部练过球。后来一起参加省里青训选拔，赵暮雪选上了，思莲没选上。”老爸语气平淡。

　　他说这话的时候，小莲正坐在休息区里缠护腕。

　　我看着她的侧脸，忽然觉得心里某个角落动了一下。

　　我想起她第一次看到我穿裙子时，扑上来嚎叫的样子。

　　她大概不会觉得恶心。

　　她是小莲。

　　这么一想，那根扎在我心里的小刺，忽然好像松了一点。

　　但还是扎着。

　　因为那个约定还在。

　　她赢了就要看。

　　而我不知道当她真的看到那件内衣时，她的眼神会变成什么样。

　　我低下头，盯着自己的裙摆发了一会儿呆。

　　广播又响了，喊小莲去检录决赛。她路过看台的时候，抬起头，朝我这边看过来——隔着一整片人群和灯光，我看不清她的表情，但她的嘴唇动了一下。

　　我知道她说了什么。

　　然后她走进场地。

　　我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主人发来的消息：

　　“可可~你是不是在想着怎么逃跑？”

　　我盯着那行字，没回复。

　　赵暮雪已经站在场地另一边开始拉伸了。她的动作很规矩，很标准，每一个姿势都像教科书一样精确。没有多余的动作，没有多余的表情。

　　小莲在场地另一边站定，手里转着球拍。

　　她们没有对视。

　　但空气里有什么东西在碰撞。

　　我攥着裙摆，蕾丝边已经被我揉得皱皱的，凉凉的布料贴在掌心，让我有一点真实感。

　　我到底在希望什么？

　　希望小莲赢。她是我的妹妹，她一直想要这个名额，这是她努力了那么久的回报。她应该赢。

　　希望小莲输。因为那个约定，因为那件内衣，因为我害怕她看到现在的我。

　　裁判哨声响了。

　　决赛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