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没用的我
【作者：老荣容茸融，qq号：591956295，群：1072397529，欢迎催更。求求各位多多点赞、评论、关注、收藏，你们的喜欢就是我更新最大的动力，谢谢喵！】
莲哥哥……
莲哥哥……
我环抱着趴在我怀里的身体，手指穿过她后脑勺散开的发丝，一下一下地顺着。她的呼吸打在我的脖颈上，又湿又热，带着刚才剧烈运动后的余温。
明明我们相处了如此之久，我却今天才意识到。
原来小莲，是我最爱的哥哥啊。
“月宝？”
莲哥哥的声音从我肩窝里传出来，闷闷的，带着一点刚才沙哑的语调。她的下巴在我肩膀上蹭了一下，像是想抬起脸来看我，又被我按了回去。
“别动嘛。”
我的声音软绵绵的，带着浓重的鼻音和刚哭完的黏糊，连自己都觉得陌生。但那种陌生感很快就被一种更温暖的东西盖了过去。
被莲哥哥压在我身上的重量，被莲哥哥落在我脖颈上的呼吸，被莲哥哥搂在我腰后的手臂。
“再抱一会儿……莲哥哥……”
我听见自己叫出那个称呼的时候，心里有什么东西终于完全落定。好像飘了很久的羽毛终于碰到了地面，连落地的那一瞬间都是温软的。
莲哥哥的身体在我怀里僵了一瞬。
然后她收紧了手臂。比刚才更紧，紧到我感觉到自己的肋骨在被缓慢地压向她的胸口。她的嘴唇贴上了我的脖颈，先是轻轻碰了一下，然后张开，含住那一小片皮肤，舌尖抵上去，要在那里落下一个印记。
我缩了一下脖子，但没有躲开。她的呼吸落在我脖侧的皮肤上，又烫又痒，我忍不住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哼声。
“嗯……”
那声音从喉咙里溢出来的时候，连我自己都愣了一下。那种柔软的、带着依赖的呻吟，像是一只猫在人膝盖上蜷好了位置之后发出的呼噜声。
我从来没有在莲哥哥面前发出这种声音。
但此刻它从我的喉咙里滑出来的时候，我没有觉得羞耻，只觉得理所当然。在莲哥哥面前，发出这样的声音有什么不对呢？
莲哥哥的嘴唇从我脖颈上抬起来了。她撑起上半身，低头看着我。
从下往上看过去，煤油灯的光落在她的侧脸上，在她鼻梁和眉骨的转折处投下一片小小的的阴影。她的眼睛里还有刚才的潮红，但在那层红色之下，还有让我心跳不已的东西在跳动。
她的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但还没有等她开口，我就先说了。
“莲哥哥，刚才我好怕哦。”
我的声音还是那种软绵绵的调子，带着一点鼻音。
“我以为……你不要我了。”
莲哥哥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她的嘴唇张开又合上，手从我的后背滑到我的肩膀上，指腹沿着锁骨的弧度轻轻擦过。
“月宝……”
她的声音有些发干。
“我怎么会不要你。”
“那你以后不准离开我。”
我的手指从她发丝间滑下来，落在她的后颈上，轻轻捏了一下那一小块温热的皮肤。
“莲哥哥要一直陪着我。”
莲哥哥没有说话。她低下头，额头抵住我的额头，鼻尖碰着我的鼻尖。她的呼吸和我的呼吸缠在一起，温热的，缓慢得让我安心。
然后她轻轻应了一声。
“嗯。”
那一声很短，但我听到了里面的分量。
我弯起眼睛，笑了。我把脸往她颈窝里又埋了埋，整个人缩进了她的怀里。
“最喜欢莲哥哥了。”
这句话出口的时候，我感觉到她的身体轻轻颤了一下。然后她的手臂重新收紧，把我整个人裹进了她的温度里。
莲哥哥轻轻应了一声，然后低下头，温热的嘴唇又贴了上来。这一次她没有撬开我的齿关，只是含着我的下唇，舌尖沿着唇缝慢慢描过一遍，像是要把刚才那句“最喜欢莲哥哥了”也一起收进嘴里。
我闭着眼睛，任由她吻着，手指还绕在她后颈的发梢上，软软地搭着。她的气息落在我的鼻尖上，痒酥酥的，让我忍不住轻轻笑了一下，从喉咙里溢出一声含糊的声音。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松开我。嘴唇分开的时候拉出一道细长的银丝，在煤油灯的光里闪了一下，又断了。
“乖，月宝。”
她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
“等我一下。”
她的拇指从我脸颊上缓缓滑过去，轻轻擦掉那道还没干的泪痕，然后从我的怀里退了出去。
“我去处理一下无关人士。”
无关人士？
莲哥哥站了起来。
动作很慢，先是双手撑在我身体两侧，膝盖从地板上抬起来，腰挺直，然后整个人直直地立在了煤油灯的光里。她的影子从我的身上移开，落在身后的墙壁上，被灯光拉得很长。
莲哥哥的嘴唇上还沾着我的泪痕和唾液，亮晶晶的。但她的表情已经变了。那些羞怯、迟疑、撒娇全都褪了回去。
然后，莲哥哥开口了。
“我，会让月宝转学”
她的声音不大，但很平稳，没有一丝颤抖。
“不管你们和我家月宝发生了什么……”
“以后都不准接近他。”
莲哥哥就好像宣布什么条款一样，一字一句的念完了自己的要求。
我听完愣住了，莲哥哥这是……要主人和殿下离开我？
为什么？
还没等我消化完莲哥哥的话，主人就已经给了答复。
只见主人闻言歪了歪头，黑发从肩膀上滑落，在煤油灯的光里晃了一下。她托着腮，表情松弛得像是在听一段不太有趣的故事，嘴角甚至还带着一点没完全收起来的笑意。
“哎呀～”
她的语调轻轻往上翘了翘。
“小莲妹妹也太霸道了吧～”
她的语气里没有半点被威胁到的紧张，反而带着一种像是在逗猫般的懒洋洋。赤脚在木地板上轻轻换了个重心，整个人往椅背上一靠，脚尖一晃一晃的。
“我可没有说要走哦～”
殿下的目光从主人脸上移开，重新落回莲哥哥身上。她的表情也恢复了那种从容的平静。
“我也不认为——”
她顿了一下，微微偏过头，目光越过莲哥哥的肩膀，落在我身上。
“——我家公主希望我离开……呃？思月？”
我对上了殿下的目光，看到了她眼中的诧异和惊慌。
咦？什么？
随后，我感觉到有什么温热的东西在我脸颊上流淌。
温热的眼泪正在从眼眶里涌出来，一滴接一滴，沿着脸颊滑下去。我甚至没有感觉到自己哭，只是视线忽然模糊了。
主人，殿下，莲哥哥全都围了过来，可是我的眼泪却越掉越凶。
“莲哥哥……为……为什么……要让主人和殿下离开呀……是月宝做错了什么吗？”
莲哥哥有些手足无措，手忙脚乱的伸手擦着我脸上的眼泪。
“月宝什么错也没有！是她们错了！”
“可是！唔……我不想殿下和主人离开我！”
“不行！你是因为能力的原因！才把她们当成什么主人和王子……”
莲哥哥话还没有说完，主人就已经打断了她的话。
“小莲妹妹～你这哥哥的身份不也是月宝的能力才给你的吗～”
“我不一样……还有你不准叫月宝！”
“就叫～就叫～略略略～”
“你！”
我听到主人和莲哥哥在争吵，而殿下在一旁劝阻。
为什么？为什么要争吵？
为什么大家不能和平共处呢？
主人也好，殿下也罢，连莲哥哥也……
我的耳朵里全是她们争执的声音。
主人的声音尖而甜，莲哥哥的声音脆而急，殿下的声音沉而稳。叠在一起，像三根绳子同时缠上了同一根柱子，越拧越紧，谁也没有松开的打算。我的耳朵里全是她们的话，一句接一句，比刚才更快、更密、更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空气里不断膨胀，快要撑破屋顶。
我张了张嘴，想喊“别吵了”，但喉咙堵着，发不出声。
我低下头，看见自己的手。指节蜷着，攥着裙摆的布料，布料已经被攥出了一把褶皱。指缝间有什么东西正在往下滴，我一开始没反应过来那是什么，直到一滴落在膝盖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
为什么我认为理所当然的事情，在她们眼里确实如此不可理喻？明明幸福离我这么近却又那么远？
难道……不正常的人……是我？
明明是主人的宠物，却贪图其他人的垂怜。
明明是殿下的公主，却渴望其他人的爱意。
明明是莲哥哥的妹妹，却总是提出让哥哥为难的要求。
我的视线更模糊了。泪水把整片视野都淹没，连煤油灯的光都变成了一个被拉长的橘红色光斑。我只能看见三个模糊的轮廓在灯影里来回移动着，时而靠拢，时而后退。
难道错误的人是我？难道我的心意是错误的？我至今为止的感情是错误的？
那我存在的意义是什么？
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
一股几乎可以说我将我脑袋掰开的疼痛在我身上炸开，我发出了一声惨叫，栽倒在了地上，发出沉闷的一声闷响。我整个人蜷缩着，额头贴着冰凉的木地板，脸埋在臂弯里，眼泪从眼眶里涌出来，顺着鼻梁往下淌，流过嘴角的时候我尝到了咸味。后背在剧烈地起伏，每喘一口气都伴随着一声含混的抽噎，像是有什么东西卡在喉咙里，怎么都咽不下去。
“可可！”
“思月！”
“月宝！”
主人，殿下，莲哥哥几乎是同时围了上来。主人的手掌贴在我的额头和发旋上，莲哥哥的身体压着我的肩膀，殿下支撑着我的后背。我被夹在中间，手脚都挨到她们的手，身体被好几层温度包裹。
我感觉自己像被揉碎了，又被什么东西捏在了一起。
“我们不吵了。”，是殿下。她的声音比之前沉，贴在我耳边说的，嘴唇几乎碰到了我的发旋。“思月，我们不吵了，你听到了吗？”
“对，不吵了。”主人抢在殿下话音落下之前跟了上来。她的拇指还按在我的太阳穴上，轻轻地揉着，力道比平时轻了很多，像是怕我再碎掉。“可可，你听到没有？我们不吵了。”
莲哥哥没有说话。但我感觉到她的手臂收紧了。她把脸埋进我肩窝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呼吸带着一点没压住的抖动，温热而潮湿。
“……对不起。”过了很久，莲哥哥才开口，声音闷在我肩窝的布料里，嗡嗡的。“月宝，对不起。我不说了。我不让你转学了。”
“我也没有要走的意思。”殿下的手臂微微收紧了一点。她的呼吸落在我的耳后，温温热热。
“可可。”主人低下头，额头抵住了我的额角。她身上的香味贴得很近。“你听到了吗？”
我听到了。
我的身体还在发抖。眼泪还在流淌。但我慢慢地，像是用了很久的力气，缓缓抬起了手。
我先碰到的是殿下的手臂，环在我腰间。我的左手攥住了她袖口的布料，攥得很紧，指节泛白。然后我的右手抬起来，摸索着，指尖碰到了主人，我握住了她身侧的衣料，手指收紧，把她往我这边拉了拉。
我的脸还埋在莲哥哥的肩窝里。感觉到她的手臂正搭在我肩膀上。我侧过脸，把额头抵在了她的锁骨上。
我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紧紧的抱住对我来说最重要的三个人。
我知道的……我明明知道的……一颗心想抱住三个人是那么吃力……可是我……我……
“对不起，大家……”
“我、我好没用……”
“我找不到让大家和平相处的办法……”
“可是……可是我好喜欢你们……”
“我喜欢主人……”
“我喜欢殿下……”
“我也喜欢莲哥哥……”
“我喜欢大家……我哪一个都不想失去……”
“但是……但是……”
“我……”
如此贪心的我，如此卑劣的我，到底要怎样，才能拥有你们？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对不起！主人！我不是一只合格的宠物……”
“对不起！殿下！我是一个花心的公主……”
“对不起！莲哥哥！我是一个任性的妹妹……”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