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谈判与账单

　　【作者：老荣容茸融，qq号：591956295，群：1072397529，欢迎催更。求求各位多多点赞、评论、关注、收藏，你们的喜欢就是我更新最大的动力，谢谢喵！】

　　主人轻巧地落在我的身边，赤脚踩在法庭的木地板上，轻盈得如同一只精灵。

　　小莲的反应比我预想中更快。

　　“你这家伙——！”

　　她的声音几乎是从喉咙里撕出来的。身体猛地绷紧，周围的空气骤然变沉。

　　那些原本安静地待在桌面上的文件开始颤动，边缘微微翘起。陪审团席那边的几只金色人影晃了一下，像是被风吹过的蜡烛，随时都会倾倒。

　　主人歪了歪头，态度依旧轻描淡写。

　　“是我哦~？”

　　她说完就不再理会小莲了，那双黑色的眼瞳转了一圈，开始打量这处法庭。

　　拱顶的壁画、高窗的光线、那些金色人影组成的旁听席、原告席和被告席之间那道看不见的界限。

　　主人的目光最后落在我身上。

　　“看到可可和小莲妹妹一起晕过去~吓了我一跳呢~”

　　我还没来得及开口回应，或者说，我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回应，法官席那边已经有了动静。

　　月魅从桌后绕出来，双手交叠在身前，整个人几乎弯到了九十度。

　　“尊敬的主人。这里是可可大人的梦境。”

　　月魅直起身的时候，脸上带着一种介于恭敬和谄媚之间的笑容。

　　主人的眼眸忽地亮了。

　　“梦~境~”

　　她拉长了尾音，然后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往下一拉。

　　我整个人被拽得半蹲下去，然后主人就势环住了我的肩膀，把我整个人捞进了怀里。她的手臂收得很紧，脸颊贴在我的发顶，发出一声满足的赞叹。

　　“可可~我好幸福哦~你是我的宠物真是太棒了~”

　　主人！虽然我也觉得很幸福！但是小莲还在看着啊！

　　我的脸一定红透了。因为我能感觉到自己的耳朵在发烫，比那盏煤油灯还要烫。但主人的怀抱很暖，那句“我好幸福”像是糖浆一样从耳廓灌进来，甜得我脑子都要化了。

　　然而下一秒——

　　砰！

　　一声巨响从对面炸开。

　　小莲身边的东西，椅子、桌子、旁边一根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来的立式灯架，全都连根拔起，悬浮在半空中，然后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攥住，随后狠狠地朝着主人的方向砸了过来。

　　它们的速度快得离谱，带着破空的风声。

　　我还没来得及喊小心——主人甚至都没有动一下——

　　砰！砰！

　　两声响。法槌落下的声音。

　　那些悬浮在半空中的东西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在距离主人不到一臂的地方停住了。它们悬在那里，微微颤动着。

　　然后它们缓缓地，一件一件地回到了原来的位置。椅子落回地面，木栏的碎片重新拼合，灯架归位。

　　小莲的瞳孔猛地一缩。她看向法官席，月魅正握着那柄黑色的木槌，槌头还悬在半空中，微微发着金色的光。

　　“店长！”小莲的声音拔高了，“难道你要成为我的敌人吗？！”

　　月魅放下木槌，双手重新交叠在身前，微微欠身。

　　“小莲大人，还请冷静。法庭的意义，就是在于大家不要用暴力解决问题。”

　　“哈！这家伙可是把我最爱的月宝变成了这副模样，你这样还要我心平气和地和她谈吗？”

　　月魅还想再说什么，但主人先一步开口了。

　　“我说啊~小莲妹妹~”

　　主人的声音还是那种轻飘飘的调子。她的手臂还环在我的肩膀上，把我整个人圈在怀里，没有松手的意思。

　　“你现在好像终于可以沟通的样子呢~要不要听听我说什么~可以让你稍稍~稍稍冷静下来哦~”

　　小莲的胸口还在剧烈起伏着。她的手指攥成了拳，指节发白。但她没有立刻回话——她能说话了，比刚才那种连话都听不进去的状态确实好了不少。她盯着主人看了好几秒，然后她深吸了一口气。

　　“……什么？”

　　“先听我说完吧~”主人没有直接回答。她环顾了一圈法庭，然后微微皱了一下鼻子，好像闻到了什么不太合她心意的东西，“那个谁——”

　　她看向月魅。

　　“——场地换一换~我不喜欢这里~”

　　主人简直像回到自己家一样，不对，哪怕在自己家她也不会这么理直气壮地使唤人。但月魅一点犹豫都没有，她深深躬身，长发从肩膀滑落，露出后颈。

　　“遵命，路梦大人。”

　　她直起身的那一刻，整个法庭的颜色开始褪去。

　　那些金色的高窗、壁画、拱顶、木椅、法槌，全都像被水冲刷过的颜料一样，一层一层地淡下去，淡成半透明的轮廓，然后像沙一样散开。

　　脚下的地板也在变薄，从深色木料变成浅灰色，再变成半透明，最后完全消失。

　　我的视野晃动了一下。脚下踩空又落地，后背贴上粗糙的木质椅背。等视野重新聚焦的时候，我们四个人已经围坐在一张方桌的四边。桌面上摆着四杯还冒着白气的热茶。

　　昏暗的小店。那盏熟悉的煤油灯在头顶轻轻摇晃，在桌面上投下一圈暖黄色的光。墙壁上那些模糊的剪影还在，像是老照片里褪了色的背景。

　　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水已经干了，衣服也是干的。梦境里换衣服果然方便，甚至不用去更衣室。

　　小莲坐在我对面。她的黑色连衣裙还在，但表情已经没有刚才那种失控的锋利。她盯着桌面上那杯茶看了几秒，然后抬起头，目光越过我，落在坐在我右手边的主人身上。

　　主人坐在我左手边。

　　月魅坐在小莲右手边，也就是我的正对面。她捧着茶杯，低头喝茶，眼观鼻，鼻观心。

　　四杯热茶，四个方向。桌子不大不小，刚好容下四个人的手肘。

　　小莲深吸了一口气。

　　“你……说吧。”

　　她的声音还是冷硬的，但比刚才稳了一些。她把茶端起来喝了一口，又放下。

　　“哼～哼～”主人对小莲的态度不以为意，像是没听到那冷硬的语气一样。她端起茶杯，也不急着喝，只是捧在手心里转了转，然后侧过头，看向月魅，“这位～怎么称呼呀～”

　　月魅放下茶杯，微微欠身。

　　“路梦大人叫我月魅就好……”

　　“啧。”

　　小莲砸了一下舌。她扭头看向别处，手指在桌面上重重敲了两下。

　　主人笑了笑，没有理会。

　　“月魅～好名字～”她重新把目光转回小莲身上，歪了歪头，“那么～小莲妹妹～你是不是该先冷静一下呀～”

　　“我一直都很冷静。”小莲的语气硬邦邦的，“你把月宝还给我就行。”

　　“还给你？”主人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话，“小莲妹妹～你这话说的～好像你哥哥本来就是你的东西一样呢～”

　　小莲张了张嘴，没有立刻接上。

　　主人没有追击。她只是放下茶杯，看着小莲，像是在等她消化这句话。

　　我坐在两个人中间，后背紧绷着。那杯茶在我面前冒着热气，但我觉得自己现在最需要的不是喝茶。

　　“小莲……”

　　我刚想开口劝一下小莲，结果小莲几乎是恶狠狠的瞪了我一眼。

　　“月宝，闭嘴。”

　　呜呜呜！明明我是哥哥啊！

　　小莲甚至没有看我。她只是伸手抓住了我的右脚踝，动作又快又准，像是提前预判了我会开口。我还没来得及缩脚，就被她一把拽了过去，把脚踝搁在她膝盖上。

　　“你干什么——！”

　　“你闭嘴就行。”

　　她说完，直接伸手，隔着白色的棉袜，用指甲在我的脚心慢慢划了一道。

　　“唔——！”

　　我猛地咬住了嘴唇。

　　那个触感——轻柔的、缓慢的、带着指甲弧度的——沿着我的足弓从脚跟划到脚掌，又沿着原路滑回去。不重，但足够让我整个人绷紧，后背冒出一层薄汗。我不敢笑出声，只能死死咬着嘴唇，攥紧椅面的边缘。

　　小莲像是没注意到我的反应一样，继续看着主人。但她的手指没有停。她开始在我的脚心上慢慢地画圈，像在描摹什么图案，一圈，又一圈，不急不缓。

　　主人低头看了一眼。

　　她的眼睛亮了。

　　“哎呀～”

　　她伸手，抓住了我的左脚踝。

　　“等、等一下——！”

　　我这是什么姿势！

　　双腿扒开，两个人一人一只脚，分工明确。小莲在我右脚心画圈，主人则在我左脚心轻轻刮擦——指甲隔着棉袜从趾根扫到脚后跟，再从脚后跟扫回趾根。

　　“小莲妹妹～”主人一边挠一边说，语气轻松得像是茶余饭后在聊八卦，“你好像很擅长这个呢～”

　　“少说废话。”小莲的手指在我脚心上收紧了一点，“你到底想说什么？”

　　她们在说话。而我只能拼命忍住从喉咙里涌上来的笑声。两个人的动作节奏不同，小莲是慢而深的画圈，主人是快而轻的刮擦。两种不同的痒感在我的两只脚心上交替、叠加、交织在一起，像一首正在合奏的二重奏，而我是那架被弹奏的钢琴。

　　"哈哈～小莲妹妹～我也是非常喜欢你的哦～毕竟你是和我一样有品位的人～"

　　主人一边说一边在我脚心慢悠悠地画圈，指尖隔着棉袜划过足弓的弧度。

　　"我讨厌你！请你离开我们家月宝！"

　　小莲说完，重重地在我脚心刮了一下！

　　"噫！嘻嘻！唔嗯嗯嗯嗯————"

　　为什么要一边谈判一边挠我！好辛苦！我想把脚收回来，但是两个人都抓得死死的，谁也不肯放手，像是拿我的脚在较劲。

　　"小莲妹妹～别着急嘛～先听我说～你哥哥很可爱哦～"

　　"我们家月宝当然可爱！"

　　什么可爱！我是男生啊！可是没有人理会我的抗议，或者说，我连抗议都发不出来，笑声全被咽回了肚子里。

　　"那你有没有觉得～你哥哥最近～尤其是能力觉醒之后～变得更可爱了呢～"

　　小莲的手上动作顿了一瞬。

　　"这倒是……"

　　"那你知道你哥哥的能力吗？"

　　"月宝和我说过，通过言语精神控制。"

　　"知道呀～那就好说了～"

　　此刻的我已经听不进去两个人说话了！脚底真的好痒啊！尤其是主人，突然开始加速！哈哈哈哈哈！不行了不行了！月魅救我啊！

　　月魅默默低头喝茶，眼观鼻，鼻观心，一副"我什么都没看见"的模样。

　　"你哥哥的能力～会影响他自己哦～现在的情况就是～你哥哥自己说出口了——'是我的宠物'～所以他会真心觉得自己是我的宠物哦～"

　　小莲的动作猛地停住了。

　　"什么！你这家伙！"

　　她直接用上了五根手指——指甲并拢，像刷子一样从我的脚趾根部一路扫到脚后跟。啊啊啊啊啊啊哈哈哈哈哈哈！脑子要坏掉了！

　　"我要说的～就这些～"

　　主人说完，就开始专心致志地挠我的脚心，指尖在我脚底打着旋，一圈比一圈快。

　　小莲愣了好一会儿，好像没想到主人丝毫没有认错的意思，反而在火上浇油。她的手指还停在我的脚踝上，没有动，我看着她的脸慢慢沉了下去。

　　"你有病吧！你把月宝当什……"

　　"我说～林思莲～"

　　主人突然沉下脸来，语气收起了全部的轻快，叫了小莲的全名。她的手指也停了下来，握着我的脚踝，目光直直地看着小莲。

　　"你和我有什么差别呢～"

　　小莲听到这句话，整个人顿住了。

　　"你不也是想让你哥哥成为你的玩具吗～我已经做的事～和你正在做的事～有什么不同吗～"

　　"不一样！我和月宝是家人！"

　　小莲的声音拔高了，手指在我脚踝上收紧。

　　"家人不是更过分吗～仗着哥哥对自己的溺爱～恣意妄为～"

　　"和你有什么关系！"

　　小莲似乎被戳到了痛处，大声打断了主人的话，但她的手指，却没有再继续挠了。

　　"和我有什么关系～"

　　主人重复了小莲的话，手从我的脚跟一路向上划到了我的脚趾，像是在描摹我脚掌的形状。

　　"我啊～可是一见到你哥哥～就一见钟情了哦～"

　　小莲的呼吸顿了一瞬。

　　"什么……"

　　"你哥哥呀～非常的有魅力～"

　　小莲沉默了几秒，然后别开目光，语气硬邦邦的，但声音小了一些。

　　"……我不否认。"

　　"这股魅力很危险哦～不仅仅吸引了我～而且还吸引了其他人哦～"

　　主人用危言耸听的语气循循善诱，指尖在我脚心不紧不慢地画着圈。

　　"据我所知～你哥哥班上的同学～就有一个被死死地吸引了哦～"

　　"谁！"

　　小莲又在我脚心划了重重的一指——但这次与其说是愤怒，不如说是急切。

　　"你知道沈清晏吗～"

　　主人停下动作，托着腮，看着小莲。

　　"当然知道！沈老师的每一本杂志我都买了！我的穿搭都是跟沈老师学的！"

　　"就是她的女儿哦～"

　　小莲脸上完全变了颜色。

　　"是那个……模特……"

　　"是的哦～没想到吧～她可是要你哥哥做她的公主哦～很危险对吧～"

　　主人说完，终于放开了我的脚，站了起来，身体微微前倾，双手撑在桌面上。

　　"所以～小莲妹妹～跟我合作吧～让我们作为家人～把那些危险的家伙都赶出去～"

　　"谁是你的家人！我不是！我为什么要和你合作！月宝是我的！应该是把你们都赶出去！"

　　小莲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句话的。她的手还攥着我的脚踝。

　　主人丝毫不恼，直起身，看向了月魅。

　　"月魅～帮我把东西拿进来吧～你可以办到吧～"

　　"如您所愿，路梦大人。"

　　月魅深深躬身，再直起身的时候双手间已经多了一个长长的纸条，非常细长，边缘在煤油灯的照耀下泛着淡淡的光。

　　小莲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看向那张纸条。

　　"能干哦～真是方便呀～"

　　主人赞叹了一声，接过月魅递过来的纸张，拿着它对着小莲晃了晃。

　　"这是小莲妹妹觉醒过程中～毁坏设施和财物的账单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