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殿下的余裕
【作者：老荣容茸融，qq号：591956295，群：1072397529，欢迎催更。求求各位多多点赞、评论、关注、收藏，你们的喜欢就是我更新最大的动力，谢谢喵！】
大家好，我叫林思月。
虽然这个名字经常被人误会性别，虽然我此刻正被主人抓着脚踝、被妹妹盯着发呆、被自己的能力化身笑眯眯地看戏……但我依然是一个货真价实的男生。
至少我努力这么坚信着。
可惜我的处境完全不支持这个信念。
此时我瘫坐在梦境小店的地板上，右腿还搭在小莲的膝盖上，左腿被主人握在手里。棉袜被汗水浸透又干了一半，皱巴巴地贴在皮肤上，脚趾蜷了一下，搔痒从脚底漫上来，又被我硬生生压回去。
气氛实在太沉重了。
小莲坐在正对面，脸上的表情变幻得比万花筒还快。她咬着下唇，目光死死钉在桌面的碎纸屑上，但我知道她根本没在看纸屑。她只是在找一个不用直视主人的角度。
“我说啊~”
主人先开了口，语气甜腻，语调微微上扬。
“小莲妹妹～你不用现在就给我答复哦～可以慢慢考虑～这种大事～急不来的嘛～”
主人说完，手指又开始在我的脚心漫不经心地画圈。隔着棉袜，指甲划过足弓，搔痒如同看不见的涟漪，从脚底一圈一圈地荡开。我咬紧牙关，把笑声咽回肚子里，只从鼻尖溢出一声极轻的呻吟。
小莲的睫毛颤了一下。她开口了，声音比刚才低了几分。
“那……月宝呢？”
主人的手指停了一瞬。然后她换了一种动作，食指沿着我的脚掌轮廓缓缓描摹，由脚后跟推向前掌，又沿着足弓弧度滑回来，像是在画一幅只属于她的地图。
“那只能暂时寄放在我这里了～”
小莲的身体猛地绷紧。
“不行！月宝要转学！”
小莲说这话的时候，手掌无意识地收紧，指甲隔着棉袜掐进了我的脚心。我闷哼了一声，分不清是想笑还是想叫痛，或许两者都有。
主人丝毫没有恼怒的意思。她反而笑了，眉眼弯弯，像是深夜里突然绽开了一朵昙花。
“不行哦～而且不仅仅是你哥哥～你也要转学过来哦～”
小莲的眼睛猛地睁大了。
“什么？！”
“不过你已经是最后一个学期了～就让你每个月来我这里报一次道就好了～毕竟我们要监管所有的能力者嘛～更何况是小莲妹妹能力这么强～又这么危险的能力者呢～”
“危险”两个字从主人嘴里说出来的时候，她的语气里没有警惕，反而带着一丝……一丝赞赏。仿佛她等的就是小莲这样的对手。
小莲的胸口剧烈起伏，然后她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
“不可能！”
空气又凝固了。
我被夹在中间，左脚的脚底还在被主人画着圈，右脚的脚心还残留着小莲指甲掐出来的触感，两只脚都在发麻。我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缓和气氛，但小莲瞪了我一眼，给我硬生生的憋回去了。
就在这时候，一声轻咳划破了沉默。
“抱歉，打断一下二位。”
月魅从桌边站了起来。动作很轻，裙摆几乎没带起风。她双手交叠在身前，微微欠身，头顶煤油灯把她的影子投在墙上，拉得很长。
“在下认为——小莲大人之所以反对路梦大人，是因为小莲大人没有体会到路梦大人对可可大人的情感，也没有意识到可可大人现在的危险性。”
“哦？”主人歪了歪头，手指在我的脚心停住。
“危险性？！”小莲的声音猛的拔高，“月宝哪里危险了？”
我也愣住了。危险？我吗？这个连穿女仆装出门都要被主人撺掇，被挠的时候也只会求饶的家伙？
月魅没有解释。她只是微微一笑，然后拍了两下手。
清脆的掌声在小店里荡开的瞬间，一阵熟悉的风铃声从门帘那边传来——梦境边界被触动的标志。有人来了。
“哎呀——贵客登门——”
月魅提起裙摆，快步走到门口，掀开门帘，对外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营业式微笑。
“端木大人！这边！欢迎光临！”
我还没消化“端木大人”这四个字，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已经从门外传了进来。
然后一抹金色闯入了视野。
殿下穿着一件米白色针织开衫，里面是深灰色圆领打底，下摆扎进黑色直筒裤，脚上一双干净的白色板鞋。金色的碎发落在耳侧，随着小跑的动作轻轻晃动，整个人清爽得像午后阳光。
她的表情带着警觉，目光在昏暗的小店里快速扫过，嘴唇微张。
“这里是哪里？你是谁？你有没有——”
声音戛然而止。
她的目光越过月魅，越过主人，越过小莲，落在了地板上那个瘫坐着，两只脚分别被两个人攥着的我身上。
那双宝蓝色的眼瞳瞬间被点亮，如同深夜里升起的灯塔。
她冲了过来。
“思月！”
动作快得我都没看清。等我反应过来，她已经单膝蹲在了面前，双手握住了我的手，先是指尖碰了碰我的手背，像在确认温度；然随后整个掌心覆上来，指节扣进我的指缝，收紧了就不再松开。鼻尖几乎抵着我的手腕内侧，温热的吐息落在皮肤上，烫得我一颤。
“太好了你没事！我和莉娜赶到的时候，发现你和你妹妹还有强盗——”
殿下的话到这里才突然停住。
她感觉到了空气中的异样。指尖从我手背上微微抬起，目光缓缓扫过主人那张似笑非笑的脸，扫过小莲那双又警惕又困惑的眼睛，然后一个字一个字地问了出来。
“这里……究竟是哪里？”
主人没有回答她。只是用那种让我后背发麻的语气开了口。
“你～”
尾音拖得很长，像一把钝刀慢慢划过玻璃。
“～干嘛把这个小偷弄进来～这不是把事情搞复杂了吗～”
“路梦大人此言差矣。”
月魅迈着轻快的步子走回桌边，重新坐下，双手交叠在膝上，姿态端正得像一位正在主持圆桌会议的秘书长。
“我认为，需要两位通力协作，才能让小莲大人真正认识到可可大人的魅力。”
这句话落下去的时候，殿下的手指微微收紧了，小莲的呼吸顿了一瞬，主人的脚趾在木地板上轻轻敲了一下——笃，笃，笃。
全场沉默了两秒。
然后月魅自己先笑了。她抬手轻轻拍了拍自己的额头。
“啊～这真是我的疏忽，我也有些心急了。”
她说着抱歉的话，语气里却听不出半点不好意思。
“那么，请允许我先为端木大人说明一下情况吧。”
她伸手指向主人。
“这位——路梦大人，想必就不需要我多作介绍了。”
然后手指转向小莲。
“而这位呢——是思月大人的妹妹，小莲大人。”
她说完这句话的时候，故意停顿了一拍。像是给全场所有人一个消化信息的时间。
殿下看向小莲。小莲也看向殿下。
半空中，两道目光撞在一起。
然后殿下笑了。那个笑容温和、得体、不带一丝攻击性，却让我的后背条件反射地绷紧了——我见过太多次这种表情。那笑容之后，往往是殿下压低声音叫我“公主殿下”，然后是尖叫与求饶。
“小莲。”
殿下朝小莲伸出手。手臂越过我，越过桌面散落的纸屑，越过煤油灯昏黄的灯影，她的指节微微屈着，手腕翻转，穿过小莲身侧的最后几寸空气，落在她的肩膀上。隔着薄薄的黑色连衣裙，殿下的手指轻轻扣住那一小块肩头，然后往自己的方向一带。
小莲整个人栽进了殿下怀里。
殿下的另一只手已经绕到了她腰后，掌心贴着她后背的弧度，稳稳地接住了那一倒的重量。金色的短发在动作中从耳侧滑落，垂下来，发梢扫过小莲的脸颊，那一缕发丝末端还带着一点微卷，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一种极淡的光泽，像是被蜜浸过的丝线。
殿下的下巴顺势抵上了小莲的头顶。从那道弧线的角度望过去，能看到她半张脸的轮廓，眉骨比一般女生要深一些，在煤油灯的光里投下一小片阴影；眼窝微微凹陷，衬得那对宝蓝色的瞳仁更加明亮；鼻梁的线条从眉心直落下来，干净利落，像被削了一刀的白蜡木。嘴唇是抿着的，但嘴角有一道很浅的笑容，还没有完全展开。
殿下的声音落下来的时候，连煤油灯的火焰都跟着静了一瞬。
“我可以叫你小莲吗？”
小莲的耳尖红了。从耳垂烧到耳廓，速度之快，像是那盏灯的火苗跳到了她脸上。她的手指抵在殿下的肩膀上，推了一下，没推进去；又推了一下，还是没推进去。她发现自己根本没有用上力，或者说，她不知道该用多大的力。
“放、放开我！”
声音闷闷的，从殿下胸口的衣料里透出来，带着一点变调。殿下没有松手，反而把她往怀里又带了带，下巴在小莲发顶轻轻蹭了一下。
“别害羞啊。”
小莲挣了两下，没挣开。她的脸从耳尖红到了脖子根，最后干脆别过脸去，只把红透的侧脸暴露在煤油灯下。
“你——你干什么——！”
她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慌乱，掌心贴着殿下的肩膀，推了一下，没用上力；又推了一下，还是没用上力。最后她干脆别过脸去，只把红透的侧脸留给所有人。
殿下的下巴轻轻抵在小莲的发顶，抬起眼睛看向我。
那双宝蓝色的眼瞳里带着狡黠的光芒。
“思月，你妹妹好可爱哦～”
我的脸也红了。
殿下的真有杀伤力，我的危险在殿下面前真的值得一提吗？
主人终于忍不住了。她松开我的脚，站起来，椅子被推得往后滑了一截，木腿刮过地板，发出短促的刺响。赤脚踩过木板，每一步都比前一步重一点。在殿下身侧停住时，她微微偏过脸，从侧下方抬起目光，那条线的角度刚好让殿下感觉到空气的压迫。
“喂～小偷小姐～你抱错人了吧～那是可可的妹妹～不是可可～”
“我知道呀。”殿下毫不相让，甚至把下巴往小莲头顶又搁了半寸，“小莲也是思月的家人。对家人好一点，有什么问题吗？”
“问题大了！”
小莲终于找到了力气，从殿下怀里挣出来，连退两步，后背撞上墙壁。她喘着气，红着脸，手指指着殿下，“你——你——不准这么叫我！”
殿下歪了歪头，脸上的笑容没有褪去。
“那——我可以叫你小姑吗？”
“不可以！”
小莲的声音几乎是在尖叫了。
“什么小姑？！我没说月宝可以交给你！”
“我会对思月好的。”殿下的声音认真了起来，宝蓝色的眼瞳里映着煤油灯的光，“我会照顾他、保护他、让他穿最好看的裙子、吃最好吃的东西——”
“不需要！”
小莲的声音又拔高了。
啪、啪。
又是两声脆响，月魅的这两下掌声不大，却像是敲在了一面看不见的鼓上，整个房间的空气都跟着震了一下。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她吸了过去。
月魅环顾了一圈，然后目光落在了殿下身上，微微欠身。
“这就是现状，端木大人。”
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从那张挂着微笑的嘴唇里落下来，在安静的房间里铺开。
“所以我希望路梦大人，和端木大人一起，向小莲大人展现出思月大人的魅力，我想，这样小莲大人就能理解二位的心情，也能正视自己的内心了吧。”